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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四:新金融生态机遇与挑战

主题演讲:萨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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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观点

文字实录

主题演讲:

萨默斯 美国前财政部部长

圆桌对话:政策与技术的冲击

樊爽文 央行支付结算司副司长

苗雨峰 银监会银行一部副主任

黄金老 华夏银行副行长

张承慧 国务院金融研究所所长

杨一夫 人人贷创始合伙人

杜 唯 亚洲新闻频道的财经新闻主播(主持人)

主持人: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欢迎大家回到2015网易经济学家年会。

下一场论坛的主题是“新金融生态下的机遇与挑战”。传统金融行业今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一方面经济放缓,坏帐压力在加大。另外一方面,银行利率又在市场化,毛利受到了很大的挤压。还有一方面,现在的互联网企业大举进军金融业,来势汹汹,很多人都说,金融企业躺着赚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真的是这样吗?传统金融行业真的没有发展空间了吗?另外一方面,互联网金融怎样才能打破垄断,怎样才能真正的创新,去颠覆传统,都是我们值得讨论的问题。

今天我们邀请到一些中外重量级嘉宾与我们讨论问题。首先请上台的嘉宾,适合从好几个角度来分析这个问题,他就是美国前财长、哈佛大学前校长萨默斯先生,上午我们已经说了,萨默斯先生自己曾经也是监管者,他在克林顿政府期间主持了一系列的美国解除金融管制,他现在的众多身份之一是美国移动支付公司Lending Club的董事,非常非常适合对我们今天的议题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现在请萨默斯先生上台!

萨默斯:我非常高兴能有机会再次回到会场,我学到了很多,今天早上我们也学到了很多,和大家一样,我不太确信大家是不是愿意再听我说了,但是我们的议程就是这样安排的,我也不得不说,我非常高兴来到这边。

今天早上我谈到了非常广泛的经济的变化,以及非常广泛的经济的态势和趋势。今天下午,我想谈谈其中一些主要的金融问题,全球经济所面临的金融问题。

我认为,在某些方面,金融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在目前这个阶段尤其重要,现在有体制性的变化,在储蓄和投资方面的平衡,在全球方面,我们面临着这样的变化,尤其是在工业化国家。而这种趋势走向,越来越多的人们愿意储蓄,他们减少投资,这是由于全球的利率和实体利率的问题,而这个反过来又会造成其他的影响,比如说对货币政策产生一些影响。

萨默斯:首先我们来回顾一些议题,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储蓄的态势发生了一些变化。在世界上很多地方的特点,也是中国在经历的特色,人口增长的速度在下降,而人们的寿命在延长,这有什么意义呢?它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人们愿意储蓄更多,人们在退休后储蓄的很多,对于资本的需求在减少,因为现在新的家庭减少,人们在二十多岁,基于设备的需求也在下降,在世界上很多地方,劳动力不再上升了,人口的变化是第一个原因,为什么现在人们越来越多的储蓄,投资在下降。

第二点,我们现在看到了不平等在加剧,越来越多的富人越来越富,中产阶级越来越少的收入,同时我们还看到了很多的收入以及利润,让所有者拥有更多,工人的工资也在下降,我们要在公司层面上有更多的利润,其他的人,他们的收入在减少。有些人不愿意花钱,这就意味着人们的储蓄在上升。

第三个要素,需求对于资本、货物的价格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资本、货物的价格在下降,我们可以想想今天电脑的价格,和20年前电脑的价格比较一下,大家可以发现这个差距,电视机的价格也在下降,在过去一代人的时间中,现在已经下降了10倍。考虑到现在的储蓄率,跟过去的资本相比,这就会造成投资和储蓄之间的不平衡。

萨默斯:我们还可以再考虑一下,早期的一些大的公司,比如说福特汽车公司,AT&T公司,IBM公司,他们都在市场上借钱,或者是发行股票,来进行资本的投资。有一些公司,像苹果、谷歌这样的公司,他们有很多的现金,他们先要弄清楚,这么多现金该怎么用。其中有一些现金用于一些资产,也就造成了投资和储蓄的不平衡。我可以给大家举更多的例子,我可以再谈谈未来的储蓄准备金的上升,我也可以谈谈外汇储备的增加,还有一些去杠杆化等等这样的问题。但是我们都会面临一个问题,同样的问题,利率它能够平衡投资和储蓄,利率可能比过去要低。

第二个我的观点,这个不仅仅是理论上的观点,而且也是一个现实。我们可以看一下现在已有的数据,真正的利率,利率对于通货膨胀的调整,我们有不同的方式可以来衡量真正的利率,可以通过通胀预期来衡量,或者是通过债券,不管你通过何种方式来衡量,不管选择哪个国家,你会发现,实际的利率在下降,利率下降的幅度在过去这几年中幅度还是挺大的,下降了150bps,利率在下降。

萨默斯:另外一种看它的方式,自然的利率,实际利率,当就业完全充分的时候,也会下降。我们现在有充分的理由可以相信实际利率在下降,我们也有理由能够看到他们一定要下降,不得不下降,你可能会问,为什么呢?他又怎么样呢?

我的第三个观点,我们生活在一个流动性的陷井当中,利率在一定程度内波动,在任何国家,利率不可能下降到0,为什么不会呢?因为如果下降到0以下,为什么也人还要持有债券,持有货币呢?不管怎么讲,货币是一张纸,没有利率的话,就没有必要再持有债券了,利率是在自然的下滑,我们生活的时代是比较低的通货膨胀,利率是由一些要素,让它不会变成0以下。如果利率不能降到0以下的话,它会有什么样的意义呢?意味着他不可能低于投资和储蓄的平衡。这个答案就是越来越多的储蓄率,因为利率高,而利率低的话,储蓄就会下降,系统要平衡,需要减少支出,需求在下降。在工业世界,他们的经济陷入了停滞,这是由于现在有这样一个和支出的问题。还有储蓄和投资之间的关系,造成比较低的通货膨胀率,而利率下降。

萨默斯:这意味着什么?要怎样做呢?有些人在日本,在欧洲,美国都想,如果我们能够足够有耐心,一切都会变得更好。日本已经保持耐心20年了,而且情况现在越来越糟糕。所以我认为,这个问题不太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会解决。现在很多经济的逻辑,对于财政政策,私营部门不能,也不愿意借钱、花钱,政府可以通过借钱、花钱来创造需求。不知道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曾经去过肯尼迪机场,它在纽约,这个机场并不是美国引以为豪的一个机场。我可能会跟大家说,利率如果低于2%的话,长期贷款利率低于2%,我们自己也在印刷一些货币,现在失业率也是两位数高居不下,如果这个时候不去修肯尼迪机场的话,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时机可以来修肯尼迪机场了。是的,我们可以来刺激经济,通过创造更多的需求,通过财政政策创造更多的需求,我们是可以这样做的。我怀疑是不是其他人也可以这样做,但是这并不是简单的,直接的方式。

萨默斯:之所以这样说,因为现在有一个债务的问题,一个国家到底可以承受多少的债务,我认为他们可能的债务取决于利率低以及其他的一些因素。我同时认为,刺激作用也可以增加公共的投资,也可以促进经济的增长。这样就可以帮助偿债,现在已经发生了。但是,到底什么是正确的、真实的?这是一个公开的问题,对于一些国家尤其如此。

所以,这个政策的第三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就是我们的货币政策。现在所产生的问题,货币政策怎么才能够得到执行,在这样的时代,因为我们的自然利率现在可以说是非常低的,这是比较起过去而言。我的建议,我们可以来做几方面的思考:

首先,有一个问题,要减少其他的利率,即使我们的基本财政利率到了0,其他方面的利率是不是还能继续下降呢?这就是我们逻辑上讲的量化宽松政策。我们在这方面倒没有必要对于它的影响太多担心,我们可以用比较少的利率来刺激投资,但是问题是,到底这样的正面影响范围有多广,这样的正向影响可能表现在增加的投资上。在这方面正向的影响,能不能资产在资本的价格增加上表现出来,如果在这方面展现出来了,人们就会对质量提出问题,在未来,金融的稳定性能不能够持续,这方面又会提出问题。

萨默斯:另外一种可能性,要控制住现在不断增加的通货膨胀,真实的利率是正常利率减去通胀率,我们可能要达到比较高的通胀率,就会降低真正的利率。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央行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吗?他是不是能做出承诺,他们所承诺的政策是不是能够实施。几年过去了,现在我们看到的还是一个不确定的局面,这也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一个方式。

接下来又面临一个问题,这是一些人提出来的,不管是利率也好,通胀率也好,他们是不是应该被控制在较高的水平?通胀率较高的水平,这样的话,可以给利率下降的空间,是不是有这样的疑问。这些都是美联储现在所面临的挑战和问题,而且也是在将来的岁月当中,美国所要面临的问题。

美国的情形非常有意思,面临着两难的局面,一方面来讲,有很多迹象都显示,就业的问题上,就业率这方面的指标下降,它是不是在正常的水平之上。还有其他的迹象、指标,比如说非志愿性的兼职工作等等,这些都显得比过去有一些放松。我们来看就业的时候,可以看到比较紧张的就业市场,另一方面,通货膨胀率也是在正常的利率之下的,我们可以进行衡量,可能真实的值是在下降,这又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限制经济的发展,因为现在的情况显示,通货膨胀还不是特别明显的现象,为什么要控制呢?作为央行来说,需要做出一个判断,在这样的不确定的图景下,我们看到了这么复杂的信号,我们怎么样来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呢?

萨默斯: 一个我想建议的方式,考虑一下在这方面的后果,替代方案的这些后果。如果央行决定缓慢的采取行动,通胀率增高到2%,如果我们做这样的计算,如果计算的不准确的话,可能通胀率更高,要超过2%。在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经济增长还是不够高,有的人甚至作出2020年之后的预测。央行怎么办呢?只有提高利率,降低通胀,以此来预防经济的过热。

从另外一方面讲,如果通货膨胀率的指标确实可以指示出经济需求这方面的一些情况,我们可以看到现在全球商品的价格指标,我们就可以看到一些端倪。但是在这方面又有一些风险,如果我们过早的来提高利率的话,经济的增长就会放缓,使得流动性陷井更加严重。

这是我们自己的经验之谈,也是日本的经验之谈,他们好几代人经历的经验。同时,现在我们越来越多的看到欧洲的经验也体现出来这一点。滞胀的同时还有流动性的陷井,这对于一个经济来说是非常危险的迹象。我不知道,也不确定,美联储到底该怎么做,这个还是要看今后情况的发展而论。

萨默斯:我们现在到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时期,主要的通胀是在目标之下的,而在此时,经济上的就业情况还不乐观,有很高的失业率,我们知道在这方面,如果说大家犯了错误,尽量是犯那种影响最小的错误。所以,你必须要在这上面三思而后行。这样的一些考虑、考量,可能它可以增强我们这方面的意识,因为我们看到,美国是一个很大的全球的经济体,到底整个美国的经济体受到的影响怎样。如果我们的国家,他如果长时间的使利率处于低位运行的话,这个后果就是需求更多,增长更多,美元更疲软,这对于整个世界经济的影响也不好。此外,有人认为美国的经济又要转向停滞发展的时期,是不是努力的来使美元走强?在这方面,在金融上也会在全球引起很大的风波、影响,整个全球化的考量,同时也加强了我们在国内的考量,国内国外应该一起进行考量。

萨默斯:我们现在已经是在不同的金融时代,我们的利率表现也应该和往常不一样,借贷者也可能是借钱给别人的人,也可能是投资者,不管是他们,还是商业,还是政府,都应该实现自身适应的过程,要适应现在低利率的现实。我们越能更好的实现,就越能更好的来适应这个现实,我们未来将面临的风险越低,就是停滞发展的风险越低,如果你不去做的话,它可能就会变成现实,当然不一定会,只要我们采取好的政策,我们就可以很好的避免。

谢谢大家的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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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再次感谢萨默斯先生的精彩发言,现在进入到下一个圆桌环节,讨论的主题是“政策与技术的双重冲击”,我想邀请圆桌嘉宾一一上台,他们是: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司副司长樊爽文先生;银监会银行一部副主任苗雨峰先生;华夏银行副行长黄金老先生;人人贷联合创始人杨一夫先生。

现在传统的银行是特别有意思的事,好象他们谁的好都没有讨着,在国内,老百姓觉得钱都被银行赚走了,在新形的互联网企业眼中,这些银行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你怎么跟他们竞争?但是我们看他们在市场上的股价,中国的银行估值非常低,很多情况下,估值不到亚洲同样发展阶段国家估值的一半,说明投资人对银行的健康还是非常担心的,特别是坏帐问题。

我想从苗雨峰先生开始问一下,您觉得大家对银行都有这么负面的看法,是不是至少有一些人是错的?

苗雨峰:谢谢您这个问题,中国的银行业发展到今天,已经有160万亿的资产,160万亿是什么概念呢?我们国家的GDP2013年只有56万亿,银行业的资产已经超过了GDP的2.5倍。160万亿的资产分布在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各类中小农村金融机构、股份制银行等等,其中大头还是商业银行,按照《商业银行法》的规定来持续运行的银行,其中有16家是上市银行。我对资本市场不是很熟悉,但是我个人觉得,资本市场的有效性假说可能是我们长期追求的目标,它可能是假说。假说就意味着市场的价格有时候可能会低估银行的风险,有时候可能会高估银行的风险。但是银行天生就是一个经营风险的行业,银行肯定也面临着风险,但是银行的市场有没有通过价格真实的反映出风险,会不会低估和高估可能是另外一个方面。

刚才你说到不良贷款,确实是一个方面,我们有坏消息,不良贷款的余额已经连续12个月在反弹了,第二个坏消息,不良贷款的地区分布已经由长三角向众多的地方蔓延了,第三个坏消息,不良贷款从中小企业,小微企业向一些个别的大型企业蔓延了,这些都是不好的消息。

苗雨峰:但是也有好消息,1、我们的不良率还是很低,只有1.2%不到。2、银行自身的财务能力,包括自身的拨备覆盖率,以及银行当前的盈利能力,可以抵御这些风险。3、银行的资本金是很充实的,按照国际最新的监管标准,基本达到了13%的水平。4、经济下滑的势头已经得到了初步的遏制,2013年GDP是10.2%还是10.4%,现在我们是百分之七多一点,GDP下来三个百分点,在全世界来看,不良贷款上升一到两个百分点也是很正常的,但是经济下行的趋势得到了控制,经济结构调整已经初见了成效,改革红利的释放已经慢慢体现出来了。

银行本身就是经营风险的,你看数据,有坏消息,有好消息,如果人们看坏消息多一点就会悲观一点,看好消息多一点就会乐观一点,市场就是由这些乐观和悲观的元素合在一起的。今天的价格多少程度上反映了银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我觉得也需要我们投资者来思考,这是我对中国银行业的风险,特别是您谈到坏帐风险初步的回应。

主持人:您刚才说到的坏帐率是历史坏帐率,市场是动态的,大家都非常想知道明年的坏账率,您觉得会是什么发展情况,GDP好象现在决策层也接受了,会稍微慢一点,另外,利率又市场化了一步,这对于银行的压力大吗?

苗雨峰:经济面临“新常态”,银行也要进入“新常态”,心里银行业的资本回报率接近20%,资产回报率超过1%,不良贷款率是百分之一多一点,这个从全世界看,都可以说是一枝独秀,或者说卓尔不群。但是从过去看,银行的利润增长率,三年前,当年的利润增长率达到了36%,39%,这么高的水平,现在银行利润增长率已经回归到和资产的增长率持平的水平。

刚才你谈到利率市场化的问题,这个非常好,从短期来看,包括这次央行的利率改革,刚才我还和同事聊天,短期来看,可能对银行的盈利性有一定的冲击,但是中期来看,随着利率市场化的推进,随着利率在资源配置中起到越来越重要,甚至决定性的作用,随着改革把实体经济的活力释放出来,从中长期来看,利率市场化对银行是利好消息。

主持人:我想问一下黄先生,从实际经营者的角度来看,怎么看待坏帐和市场化的问题。

黄金老:刚才讲的很准确的,经济减速总会带来银行不良资产的增加,接下来几年,中国银行业的不良资产,应该还是上行的趋势。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中国银行业它的储备,或者说拨备还是比较充足的。现在银行业平均的拨贷率,大部分银行都在2.4%,甚至更高的水平。

黄金老:如果有这样的水平,意味着中国的银行业能忍受5%以内的不良率,即便是不良贷款,也不意味着完全就损失了,假设损失一半,拨备金也可以应付了5%的不良率,不良率在5%以内,银行业的财务健康都不会构成根本性的打击。不至于侵蚀到银行业的资本,也不至于危害到存款人的安全。现在我们的不良率是1.04%,上升到1.5%,或者更高的水平,还有较长的过程。

从一些地区也可以看出来,比如说温州,温州是我们国家经济、金融灾难最慎重的城市,它是从2007年陷入了经济、金融风险的中灾区,到今天温州银行业的不良率也没有过5%,有不好的一面,有更多好的一面,有一些产业在衰退,在消亡,但是更多的新兴产业在崛起,还是有大量新的客户,新的需求,有银行来给他提供好的服务。我个人对于银行业不良率的看法,更多的还是乐观,尽管中间有谨慎的成分,是这样的看法。

主持人:华夏银行作为上市企业,也算是咱们国家比较大的银行了,利率市场化的情况下,要提高存款利率,去跟四大行竞争的压力有多大?您的成本上升之后,利润率如何保持?

黄金老:我们作为一家股份制的商业银行,在世界上的排名,无论按照资本还是按照资产排名,都是在第90名或者是第92名,其实是一家很大的银行。这样一家很大的银行,应该有足够的风险抵御能力,比如说利率市场化,对于银行业整体来讲,肯定是利差减少,这是肯定的,同时也会实现银行维持既有利润而去冒过量的风险,这是两个最大的危害。利差的减少,对于商业银行来讲,通过成本的压低,通过新的产品,新的服务方式来解决利差缩小的问题。对于过量的风险,这是银行业目前需要严肃认真对待的一个问题。

黄金老:各家银行面对这种经济“新常态”,首先做的一点,保持理性的增长,刚才主任讲到了,以前利润增长可能30%,现在15%,将来可能只有10%左右,如果保持理性的业绩增长,就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来维持那么高的利润。理性增长辅之以前面的风险管理,我们不至于存在过大的风险,应该能安然的渡过利率市场化的冲击,特别是对于中大型银行来讲。

主持人:其他国家的经验在银行利率市场化之后,利率的一些管制取消之后,看到的情况是行业反而整合,因为一些小的银行为了竞争客户,要给储户更高的利率,另外一方面,贷款客户风险越来越高,如果经济下行出现坏帐,就进入了恶性循环,储户需要出逃的。我们国家现在市场利率化的过程,樊先生,您觉得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情况吗?

樊爽文:利率化的问题不是我研究的范畴,但是我觉得整个利率市场化肯定是一个方向,对国内的银行来讲,既有压力,也是一个机遇。应该说这些问题出现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主持人:苗先生呢?

苗雨峰:我接着樊司长的话谈一点我的看法,我觉得市场化是我们必然的选择,是银行面临经营环境的重大的变化。银行只能适应这种变化,怎么适应这种变化呢?第一要提高我们的风险定价能力,银行要有一双“火眼金睛”,看到哪个借款人是好客户,是低风险客户,哪个借款人是高风险客户,采取差异化的定价政策。

第二,负债管理能力。因为利率市场化以后,利率的波动可能会带来银行流动性风险的增大,原来踏踏实实稳定的存款可能变成了追逐利益,波动的存款,负债的流动性增加了,银行怎么管理我的负债?包括负债的集中度、分散化,包括负债的稳定化,负债的主动性,负债的结构、成本等等。

第三,利率风险的管理能力。原来利率是中央银行定的,现在变成了市场定的,银行帐户重新定价的能力怎么定,交易帐户,每天的利率市场波动怎么确定。这三个能力是银行信用风险管理能力,流动性风险管理能力,和市场风险管理能力,银行都需要提高,在这三个的基础上提高综合竞争能力,通过提供更优质的产品,更优质的服务,相应的改变风险的战略,风险的偏好,把这四种能力结合在一起,信用风险,市场风险,流动性风险,基于此之上的综合竞争能力,适应利率市场化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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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现在我们在搞存款保险制度,理论上来说,之后银行是可以破产的,但是政府真的做好准备,让银行破产吗?

苗雨峰:监管讲究市场的准入监管、持续经营的监管和市场退出的监管,其实市场退出有几种方式,可以撤销,可以重组,也可以破产,所以我们三中全会的文件写得很清楚,“建立存款保险制度,完善市场化的退出机制”,作为监管者,我们是非常赞同存款保险制度建立的,因为一个国家的金融安全体系是包括四道防线的。第一道防线,银行自身的风险管理,像黄行长这样的,从公司治理到风险文化,到具体的风险管理的政策、程序等等,靠自己管控风险。第二道防线,银行的财务能力,出了风险以后,靠我的拨备,靠我的利润,靠我的资本可以消化这些风险。第三道防线,外部的监管,包括信息披露市场的约束。如果真的出现了违约,银行出现了破产,就得靠整个社会的金融安全网,防止一家银行的破产带来对整个银行体系,甚至对整个经济的冲击,所以存款保险制度的建立,在提高整个金融体系安全性方面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主持人:黄先生,您对市场的判断呢?什么样的银行可能最早会退出,这个事情什么时候会发生?

黄金老:如果是在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银行业的破产也是非常稀罕的事情,也是非常少见的。银行业大部分是被接管,在2008年发生全球性金融危机的过程中,也很少有银行破产,更多的是接管状态。刚才苗主任也谈到了,存款保险制度,给市场提供了一种“常态化”的机制,过去如果一个银行,假设一个小型的金融机构经营失败了,怎么处置呢?一是能不能及时处置?二是由谁来负责处置?三是由谁来拿钱?需要一系列的临时决策。如果在我们国家,可能就得有领导小组,有工作小组,一套应急机制。这些不是常态化的机制,常常是一事一议。有了存款保险制度,就由存款保险基金给这些兑付,50万以下全部兑了,市场就不至于有恐慌。

中国推出存款保险制度,并不意味着将来银行业的破产就会增多,不是这样的关系,它还是一种稳定的机制,我相信在中国这样一种经济体系下,银行业的破产应该是极其极其稀罕的事情。中国的银行业,它的执照特许权还是非常非常有价值的。

主持人:我想问一下杨一夫对银行最近改革措施的看法,现在银行如果利率继续市场化,银行是会跟你拼回报率的,他有存款保险,你没有,这个事你担心吗?

杨一夫: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跟黄行长这边有一点点观点不同。我觉得在发达国家,银行的破产是比较正常的事情,美国每年都有十几、二十家银行破产,当然他的金融机构人均数量也比中国高五倍左右,有比较多的金融机构,是不断优胜劣汰的过程。我觉得银行的存款保险制度,包括利率逐步的市场化,是将来能够放松对银行业强监管的必要步骤,这样才能让金融业进入市场竞争的大的环境里面,逐步的让这个市场得到充分的市场竞争,实现优胜劣汰,这长期来看,也是政府希望达到,希望看到的最终结果。

杨一夫:在这样的基础上,就是看市场竞争了,在将来,一些中小型的银行,为了吸引用户,势必可能会提供相对更高一点的利率。在这样的基础上,不可能依靠传统产品的设计,可能会设计一些新的产品,这时候对于中小企业,甚至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其实有可能通过这样的渠道得到缓解。当然了,这可能会导致他的客群所谓的下沉,跟目前互联网金融正在经营的产品会有一些重叠的部分,我相信这是一件好事,毕竟以前中间可能有很大的空白,将来可能是接上了,甚至会有一些重叠,重叠之后就会产生竞争,这对金融消费者是好的事情。

就是打好自己的内功,其他的方面,第一,没有那么快,我们还有相当长的时间窗口去做自己的很多事情。第二,存款保险,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在未来也不是不能跟一些新兴的金融服务类的机构产生对接或者是类似机制的建立,这个都是长期看的过程。但是从这样的情况,包括政策的制定,大的方向还是朝着市场竞争的方向去走,长期看,对金融消费者和整个银行业资产质量和本身经营能力的提升是有非常大的好处的。

主持人:在这个竞争力,你跟银行,或者说互联网金融企业跟银行竞争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呢?

杨一夫:任何一个做金融,或者是金融服务,我们现在不能把自己叫金融机构,但其实做的是借贷业务,实际上一定程度上要管理资产,一定程度上要服务客户。既然涉及到管理资产,其实你的很多性质跟传统金融机构里面某些特点是非常相象的,姑且不那么较真,统称为金融机构。在金融机构来看,最核心的能力就是控制资产质量的能力,控制资产质量分为几个方面,一个是本身具体每一个个案,判断它风险的能力,以及你如何让你的每一个类型的资产能够有一个足够好的抗周期性的能力,以及你在更高的维度上,你是需要有几类资产去对冲整体的风险。这是在三个维度上去看这个问题。

所以我觉得,任何有一定规模的金融机构,其实都会从微观到中间环节,到比较宏观的方面去看这样的一个判断,这中间涉及到你在风控,风控是最底层的,上面是资产组合的设计,这跟你的产品设计还有战略方向有关系,再到最上面。核心来看,就是资产质量的控制,这个不仅仅涉及到风控一个环节,涉及到你的战略,涉及到你的产品设计,涉及到你对服务对象的理解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

苗雨峰:金融互联网其实是一个很广的概念,既包括传统的银行,也可以办互联网金融,也可以开办网上银行,坐在家里的电脑前就可以转帐,就可以买产品。真正的互联网企业也可以办金融,我们有五家民营银行的试点,其中就有两家,一个叫浅海的微众(音)银行,一个叫浙江的网商银行,分别是腾讯和阿里,已经拿到了牌照,有一家好象已经开业了,这也是互联网金融。第三种是杨总从事的,没有牌照,没有监管,或者监管不足的,也在从事这个业务。我了解,有的是支付结算,是樊司长分管的,有的是P2P,以间接融资为主的,还有众筹的模式,直接融资为主的。我特别同意杨总刚才讲的,不论是什么样的互联网金融业务,本质上还是金融业务,如果互联网业务承担了借短贷长,就承担了流动性风险,如果你给了存款人一个固定的回报,那你就承担了信用转换的职能,如果承担了流动性风险,这个企业就应该具有流动性管理的能力,如果你给了固定的回报,就应该有资本和拨备的要求,不管这个要求是法律强制的还是企业或者行业自律者自身来做的。看互联网金融,应该看它的本质,本质就是金融,金融的本质就是经营风险,你说我就是做一个纯的平台,把信息做一个撮合,这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种在业内不太多,杨总做的肯定是提供信用的转换等等。

杨一夫:严格意义上来讲,从监管这边的要求,你应该做一个信息中介,而不是信用中介,但是从我们的实际操作上来讲,我们其实还是直接融资的模式,中间其实我们是提供这样的交易场所,但是出借人跟借款人直接对接,我们不承担流动性风险,我们流动性的需求可能通过内部叫二级市场,通过债权转让的模式去实现,我们不承诺你什么时候想卖这笔债权就一定卖得出去,但是我们提供这样一个市场,尽量的维护这个市场的相对繁荣,让大家能够在里面得到流动性的满足。这是我们操作的模式。毕竟在中国没有一套社会化信用风险评价体系,不管是做小企业,还是做个人,不知道这个网站上给出A级还是100分,到底是什么样的信用水平,不知道这个事情到底代表什么。在这个基础上,或多或少作为一个信用的评价体系的制定者,你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当然每一家的做法不一样,我们是设计了一个风险准备金,实际上是一种相当于信用保险,或者风险共担的机制,我们成交以后,把服务费放到准备金里面来,当你出现违约的时候,优先拿这个钱去进行垫付,催收催缴回来的钱再回到这个帐户里来。长期来看,只要保证风险准备金使坏账水平维持在这个范围内,就可以相对的保证安全,我们定期的公布风险准备金余额和我们经营的坏账水平,让用户自己选择是不是愿意继续在这个平台上投资。监管出来一些细则以后,不排除这些做法会出现一些改变。从技术上讲,我们是信息的交互平台,但是从实际操作上来讲,或多或少承担了信用转化的责任,是这样的情况。

主持人:你现在的准备金是多少?

杨一夫:我们是从头开始提的,从开始没有一分钱,到现在应该是不到八千万左右,我们现在资产余额大概是在三十几亿的水平。

主持人:2%多一点。

杨一夫:差不多是这样的水平。风险准备金托管在招行,他们每个月也会给我们出具一个托管报告,我们会把这个报告放到网上进行公示。

主持人:这样的企业拨备2%左右,合适吗?那不是比银行还低一些?

苗雨峰:每个企业面临的风险是不一样的,经营模式也是不一样的。

杨一夫:打断一下,这不是我们的拨备率,而是赔付完了之后剩余的金额,我们还不断的在这里面拿钱出去。

苗雨峰:我同意主持人讲的这个,毕竟带有拨备的性质,用来弥补已经发生的,或者将来发生的损失,不需要动股东投入的股本金的情况下,如果拨备不足了,就要动用股本金。目前没有顶层设计的法规,或者没有强制的标准,商业银行要求是2.5%,但是那是在资本充足率13%的基础上还要求拨备2.5%,不能简单的比。坦率的说,我来之前,真的上了一下人人贷,我们累计融资了40多亿,一看底下的产品列得非常清楚,刚一打开一笔贷款,可能募集了30%,转眼就是40%,50%,60%,一笔贷款就募集完了,互联网企业真的有它的优势,风险的识别技术,风险管理,包括提供的信息。坦率的说,我没有看到网站上任何地方提示,跟吸烟一样的,吸烟有害健康,没有一个说投资有风险,看到一个产品,安稳赢还是叫什么产品,我专门上去看了看,界面做得很友好,非常清晰,确实没有看到是有风险的提示等等信息。网站包括透明度建设,等着顶层法规出台以后,一步步来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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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两个问题问樊先生,我们刚才讲的拨备的问题,作为一个例子,很多人会很尖锐的说,好象现在所谓的互联网金融企业能够做的这么大,发展的这么快,其实也就是监管没有跟上,所以钻了一个监管的空子,你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吗?

樊爽文:这个看怎么说,监管的宽容肯定是造成互联网金融能够发展这么快的一个因素之一。但是我觉得为什么互联网金融现在在中国从2013年开始到今年这么热?主要还是从金融的角度去看,还是有三个原因。1、国内的金融抑制还是比较强的。2、金融市场不够发达。3、金融服务的水平还是有待进一步改善。这几个因素加起来,导致了互联网金融发展的比较一枝独秀,比较突出一点。因为中国的互联网本身发展也不是特别领先的,中国也不是特别领先的,但是互联网、金融这两个东西加起来,我们就搞得在全世界一枝独秀,这个还是有自身的金融环境,刚才说的这几个原因。当然,监管的宽容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主持人:现在有没有监管层的一些反思,觉得监管需要更严格一些?

樊爽文:我觉得对互联网金融监管,可能前任人民银行副行长,还有前两天现任的副行长都做过全面的阐述,对互联网金融的监管基本的原则,要适度监管,分类监管,协同监管,创新监管,这就是大的原则。但是在互联网金融下有不同的业态,就像刚才说的,有网络支付、股权众筹、P2P等等这样不同的业态,对不同的业态,监管的方法,监管的重点可能会有所不同的。

主持人:大部分人会理解为什么存贷款的企业监管会严一些,但是在支付这个问题上,监管部门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呢?特别是支付在我们国家一直又是一个比较行政垄断的行业。

樊爽文:支付在国内应该也不是一个行政垄断的,因为所有的银行业都可以天然的提供支付服务,银行业在中国是一个比较强的竞争性的行业,尽管没有得到充分的竞争,但还是一个竞争性的行业。这一点上来讲,支付也不是垄断的。一些非金融支付服务机构进入支付市场,对活跃这个市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监管上,我觉得现在有一个监管一致性的问题需要考虑,到目前为止,对于支付机构和商业银行在支付服务方面的监管并不是特别一致。有一些事情,可能支付机构在做,商业银行就没办法去做,因为商业银行的监管还是比较严厉一些。所以监管的一致性可能是未来需要考虑的。

主持人:杨一夫,刚才你也说到你们很多业务跟传统的银行是差不多的,如果监管跟上了之后,你们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创新到底要往哪个方向创新?

杨一夫:刚才我谈到了银行业的客户分层往下继续去沉,这是一个大的趋势,有很多商业银行已经在做这方面的尝试了。因为整个P2P这个行业,我不能代表行业去讲,因为每家的策略跟切中的细分领域不同。但是对于我们来讲,我们从比较早的时间点就切中了,基本上是能做的最下面这一层。

首先我们先严格一个定义,P2P还是个人对个人的,目前没有涉及到企业用户。对于个人金融来讲,又分几层,最好的这些客户基本上还是做房贷、车贷这一类的,再往下,可能会是信用卡的用户,相对来讲,还是信用比较好,比较高端一点的用户,再往下,还有纯粹的个人信贷用户,这一类的客户应该会站在整个个人金融服务里面占到10%的市场比例。我们按照后续的十年,个人金融服务应该在40到50万亿,按照世界平均的水平,可以有一个大概的估算。具体到个人信贷领域里面,仍然是四到五万亿的市场,我们在这里面占据相当的位置就可以了,这是我们对自己的定位。

银行在往下沉的时候,在这个领域,银行涉足的非常少,在往下沉的时候,还是比较困难的。银行现在多数做的还是房贷、车贷这一类用户,个人信用的信用卡这一部分用户的信用深挖,其实是依靠一个大的消费环境,这个有可能未来银行做起来会非常费劲,这一部分市场信用的深挖,是靠大的商务的交易的系统和生态去做的。阿里有机会,京东有机会,我们目前没有想好一个什么模式让我们有机会能颠覆他们的模式,所以我们不谈这一块儿市场。我们只谈最底下的市场,是银行往下渗好几层才能到的市场,我们有足够长的时间窗口让我们具备一定的竞争力。在这一块儿,不能说有足够的信心,但是至少还是很有机会的。

黄金老:互联网金融这个事,比较极端,崇拜他的人,认为它可以颠覆一切,藐视他的人,认为它不值一提。国内的银行业,一开始对互联网金融这一块儿,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从银行体系来讲,希望自己的人员,希望自己的资金和它相隔离,他担心这个风险会传染到银行体系。做下来几年发现,即便是银行业把自己的人员体系隔离了,但是客户是没有办法隔离的,一个客户,既可能用银行的资金,也可能用互联网金融企业的资金,从客户的权利,这是难以阻隔的,从客户来看,对互联网金融是持开放的态度。

从我们来看,一些金融服务,要能打动消费者,无非是收费比较低廉,收益更优,有极致的便利,无非是这几点。互联网金融在这方面试图做很多工作,特别是便利性方面,有他很多的长项。但是现在传统的商业银行,今天的商业银行,在这三方面也有更大的空间。从商业银行来讲,利用互联网金融有更大的潜力。这是从我们体系来观察。

黄金老:我们观察一个新的金融业态,评判它是好或者是中性的,或者说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有一个共同的标准,看它能不能保证整个经济体系之间的融通性,对于我们金融体系来讲,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持整个经济体系之间的高度融通性。这是说得比较理论一点,说具体一点,对于融资人来讲,能不能降低融资成本,对于投资者来讲,能不能获得稳定的,提高投资回报。

就这二者而言,今天的互联网金融企业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比如说降低融资成本,今天我们的互联网金融,他的融资成本可能比正规银行体系还要高,尽管它不叫法定准备金,也不受很多规制的约束,但是融资成本是高的。第二,提高投资回报,从短期来看,或者现在来看,确实提高了投资回报,银行存款利率可能是2.75%,银行理财是5.5%,互联网金融企业给大家提供的回报可能是8%,或者更高。但是能不能可持续?大家的本金以后能不能拿回来?风险有多大?还需要时间来观察。如果从这两个角度来衡量,中国互联网金融企业,给它适度的监管,是好事。

主持人:听起来互联网金融企业很多的发展是非常顺周期的事情,从监管层的角度来看,是不是也是希望他们在业务上有一些其他的创新,而不光是平台的创新,具有一些反周期性的特征呢?

樊爽文:所谓的互联网金融,互联网金融服务的提供者,既包括一些新的社会资本跨界金融,进入这个领域,比如说原来的IT企业,也包括传统的银行,大家都是利用互联网技术,或者说在这种技术条件下产生的一些思维方式,一些行为方式的变化来提供金融服务。所以说不能单纯的说银行做的就不是互联网金融,或者互联网其他企业做的是互联网金融,把他们俩对立起来去看待,这是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

第二,整个未来发展,如果说把中国金融市场的完善,把中国金融服务水平的提高,寄托在所谓的互联网金融身上,我觉得也是一件不靠谱的事情。可能更多的是需要来完善我们的金融制度和金融监管,这种金融自由化的程度如果能够得到提高的话,实现金融领域的充分竞争,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一些结果,而不是把它寄托在互联网金融身上。互联网本身说到底还是一个工具,这是想表达的一个观点。

樊爽文: 第三,监管的一致性问题。如果不管任何的资本想进入金融领域来从事金融活动,这种金融活动是存款也好,贷款也好,还是汇兑也好,只要是金融业务,就应该是平等的主体,市场提供者,就应该接受同样的监管。因为我们知道,整个市场本身就是公平、公正,这样才是有效的市场。如果因为主体不同,就有不同的监管标准的话,显然不是一个公平的市场。从这一点上来讲,监管的一致性未来是需要特别关注的。

另外一个方面,既然现在大家所说的互联网金融影响比较大了,反过来对金融法律制度的创新和金融监管的创新,能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整个我们讨论互联网金融,意义和价值不在于有多少平台出来了,有多少机构提供了多少服务,为多少人提供了什么服务,也不用纠结于他所提供的这种服务成本是高了低了,如果能够因为互联网金融的出现,我们的金融监管体制,我们的金融法规制度设计能够大大的向前迈进一步,这可能就是互联网金融产生最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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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您刚才也讲到竞争的问题,银联在这个事情上经常被批评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我知道央行这边也解释过几次,真的不是这样的,但是最近银联发的违规整改通知,要求不能跨过银联跟第三方合作,很难说不是这个味道的?

樊爽文:我看原来的名单里面有中国银联的时文朝总裁,他没来。我们看待一些问题还是要用历史的眼光,中国银联的产生,包括他作为的一家银行卡支付清算机构的出现,不是他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很多人想生很多孩子,但是政策控制住了,只能生一胎。有时候可能他也觉得很冤,我也想有兄弟姐妹一起玩,更热闹一点,但是政策只给了他一个。有些事情如果说不考虑历史问题去做一些指责的话,可能也是不太公平的。

第二个,任何的游戏都有一个规则,既然进入这个领域来做游戏,肯定就是要遵守这样一个规则。在规则这个层面,就像一些平台,包括像中国银联这种银行卡清算平台,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供需双方进来以后,大家才能玩得下去。遵守他的一些规则肯定是必须的,因为现在只有他一家,所以容易引起指责,这可能也是难免的,也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未来如果说能有第二家,第三家的话,是非常好的。现在总是有一种,可能媒体在报道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对立的情绪,前两天刚看到一个什么支付出现要向中国银联挑战等等这样的,就是没有看到问题的实质。问题的实质,中国银联他在中国的银行卡方面,甚至于在中国所有商业银行的帐户体系方面是制定了一个规则,并且在维护这套机制。如果没有这套机制的话,可能整个银行卡交易也好,帐户跨行的资金往来也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如果说有新的银行卡机构进来以后,可能会有所改变。

主持人:我本来就是要问您,银联做的这些事情,在其他国家,VISA和万事达能做吗?

樊爽文:他们做的是同样的事情,VISA和万事达在约束方面,有些方面比银联更强。好的一点,对VISA和万事达来讲,他们的客户群体有选择,我可以用VISA或者是万事达,目前在人民币银行卡清算方面,中国银联的用户没得选择,只能用中国银联,这就是他的历史原因造成的悲哀所在。

主持人:我还想问一下樊先生,我们刚才说到了美国的一些公司,他们之前说要发信用卡,最后还是通过VISA做了,但是银行伙伴不是特别支持,没有做,为什么在美国互联网金融企业与传统金融企业做得比较多,这种颠覆的用得比较多呢?

樊爽文:不管在什么业态下,互联网金融机构和银行还是合作得比较多的,在宣传方面,或者在媒体上看到的总是要颠覆,一个是颠覆不了,第二,也必须合作。如果说没有合作的话,双方可能都不会发展下去的,还是合作的更多一些。包括现在一些大的支付机构,类似于支付宝,或者财富通等等大的支付机构,他们更多的还是需要跟银行合作。

主持人:黄先生和杨一夫先生,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两位觉得银行会去买互联网金融企业吗?

黄金老:从商业银行来讲,买一个机构,为什么要买一个机构?一种情况,为了获得更好的客户资源,这是其一。其二,他想获得特许权的价值,也就是牌照。其三,得到一支很好的管理团队,等等。如果按照这些来衡量,今天的商业银行似乎没有多大的动力去购买一家互联网金融企业。因为互联网金融企业他目前所提供的服务,商业银行也都能提供,他的特点只是它更加方便,为什么更加方便呢?一方面我们要承认,互联网金融企业有更好的机制,以及由此所产生的创新力。第二,毋庸置疑,它并没有受到严格的监管。这两点,如果现在的商业银行把它收购了,第二点就不存在了,它同样受到严格的监管,第一点,商业银行本身的体制机制也在改变。一般来看,似乎这种情况会较少的发生。

主持人:杨一夫想,你不买,我还不卖呢?

杨一夫:我首先同意,现有的体制下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几方面,银行业对外投资本身的限制也比较严格,这个事情,即使想做可能也做不了。长期来看,在体制得到一些变化的情况下,我觉得更多的还是互相融合的过程,其实没有一个绝对意义上的互联网金融和传统金融的概念,再过五年、十年,其实没有互联网金融这个词,为什么这么讲?这是金融业的本能,就像你最开始的时候,可能举一个例子,故事不一定是真的,有一个传说,罗斯查尔德家族怎么怎么着,英法大战的时候,靠前线的信使,骑着快马通风报信,赚了一大笔,这就是强调信息交互速度在金融业里非常关键的作用,如果有了电话电报以后,再用马去传递信息,这个金融业是可以被淘汰的,这不是发明和创造,这是本能。当一个新的信息传递技术出现了之后,去拥抱这种技术,去使用这种技术,让你的信息传递速度变得更快,这是金融业的本能。金融业本身就是要求你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中间就涉及到信息传递的过程,互联网技术是什么?本质上就是信息传递技术,就是比原来维度更多的。为什么原来从马传递信息,到了人坐着火车去传递信息,到了最后电话电报去传递信息,大家没有那么明显的感知,说这是明显的颠覆,为什么?因为那会儿传递信息的维度是一样的,原来传递的就是一个口信,一张纸,一个画,几个字,换到电话里以后,还是这么回事,换到电报里还是这么回事。只不过现在互联网能够传递信息的维度多了非常多,能够记录信息的维度也多了非常多,不管是视频的,语音的,结构化的数据,非结构化的数据,多了非常多。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还是一种信息传递的方式。

所以,传统金融机构将来一定也会,只要咱们的体制上没有太严格,太滞后的不合理的监管要求,一定会拥抱互联网,这是不可避免的趋势。只不过因为互联网记录了太多之前不可被记录的信息,使用了太多新的方法,导致我们现在觉得这是一件很新鲜的事,这是一个可能涉及到一些颠覆的事,但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只不过就是拥抱了一种新的技术而已,这一定是一个融合的过程。在这种融合的过程中,不存在绝对的对立关系,将来可能传统金融机构跟互联网企业可以学习一些关于用户体验,关于售卖方式、销售方式的经验,新兴的机构,包括互联网企业,能够向传统银行借鉴很多风险控制、资产管理方面的经验,我觉得是一个融合的过程。

主持人:杨先生几次讲到同等监管的问题,现在互联网金融讲得这么热闹,监管层对风险有多担心,不管是作为借贷还是支付的这两个业务上,创新监管层的底线在哪里?

樊爽文:刚才苗主任也说了,不管我们现在说哪一种业态,核心都是金融,金融的核心都是风险管理。对于风险管理,肯定是监管需要特别注重和考虑的。比如说从支付角度去说,我们对客户的备付金,对客户交易资金的安全,客户信息的安全等等,这些都是监管的时候,做任何制度的时候,需要特别考虑的问题。另外整个从监管的角度来讲,不同的业态底线肯定是不同的,比如说P2P,我现在不太清楚下一步的政策到底是什么样的,给它的定位在哪儿?底线在什么位置?现在大家都在说不能非法集资,不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是两条底线,但是具体的,还有一些要求,有些提出来说只能做信息中介,不能做信用中介,未来法规制度里是不是就这么去定,这是将来具体政策方面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做同样的业务,将来肯定还是要有同样的标准。

主持人:回到银行的事情上来,现在大家的感觉,虽然银行还是两位说的,有核心竞争力,但是毕竟是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咱们国家的银行,还有什么新的业务可以开发,还有什么新的增长点?

苗雨峰:银行的增长点肯定是更好的满足客户的需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了新常态下各个方面新的变化。比如说消费,过去传统意义上模仿型排浪式的消费模式可能不存在了,更多的可能是个性化的需求,银行就得适应这种个性化的需求,我记得说到投资的时候说,传统的模式下,传统的业态投资的产能过剩比较严重了,但是我们有很多新的产品,新的技术,新的商业模式,可能还需要我们提供金融服务来满足。所以我觉得银行的变化,第一,环境变了,我要跟着变。第二,同业竞争变了,我也要跟着变,所以银行就是适应外部的环境,适应同业的竞争,自身的战略、技术、产品各方面积极主动的做一些调整,适应新常态的要求,继续保持我们竞争的优势。

黄金老:我们国家可能还是有一些特别的地方,一方面,中国目前大企业本身也还有很强的资金需求,投资的动能是非常充足的,这是一个方面。同时,中国的中小微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越来越多的需要金融服务,特别是资金方面的服务。还有就是中国的个人,以前在银行以存款为主,今天也越来越多的变成贷款。现在我看了一下全国银行业贷款余额,个人贷款目前占比能达到20%以上,已经是很高的比例了。尽管如此,仍然还有很大的空间。前段时间有一个说法,目前企业应该减杠杆,个人应该加杠杆。其实中国的企业,刚才讲了,因为我们的增长模式还处于转轨的阶段,是新常态,其实我们是迈向新常态,无论是大中小微还是个人,对资金的需求都还是比较强劲的。作为银行业,包括其他的金融业态,以资金的供给和需求作为中介,这个行业仍然是好的行业。应该在这种环境下,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生存发展之路。

从商业银行自己来讲,也能体会到,像互联网金融企业,目前在支付的角度颇有优势,将来会不会在信用领域具有优势,这个也不能排除,因为银行业产生的历史,也是从支付中介后来发展到信用中介,互联网金融企业也可能从今天的支付中介发展到信用中介。还是刚才大家说的,还是共生的关系。今天的会议主题叫“新金融生态”,之所以称之为生态,就是大家是相互联系的主体,对金融行业特别如此,金融行业都是互为交易对象,一个不好,另外一个也不好,一定是这样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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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人民币国际化现在雷声很大,对您的生意有实际的影响吗?

黄金老:人民币国际化这些年的进程还是很快的,中国人民大学每年出一个人民币国际化的报告,编了一个人民币国际化的指数,这些年是在显著上升的,这也是大势所驱。中国经济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实力,中国的企业和资金“走出去”是大势所驱。在这种情况下,货币的区域化、国际化,应该是正常的现象。这个对银行的业务,国际银行本来就是银行的基本业务,银行业的战略,多是采用跟存战略,企业到哪儿,银行跟着走,资金到哪儿,银行跟着走,如果走出国际,银行就跟着走。但是这里就有问题了,不是所有的银行都有这个能力跟着走,在人民币国际化方面,一些中大型的银行更多一些,有些目前还处于准备的阶段,整体来讲,对于银行业来讲,这是一个好处,使得银行业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分散经营。同时,如果人民币国际化,将来不可避免的成为当今货币中主要的交易货币,现在的交易货币是美元、欧元、日元、英镑,这样的货币交易从中国的银行业,我们在做外汇交易的时候,我们有天然的劣势,因为我们对国际市场的信息肯定没有货币发行国那么多,将来人民币国际化了,成为一个主要的交易货币,对中国的银行外汇交易来讲,是一个挺好的增长点。

主持人:苗先生,您觉得这个问题呢?好象现在做了国际化比较成功的几个城市,香港、伦敦、新加坡,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好象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汇丰做得比较好,渣打做得比较好,都是外国银行,做点基债之类的?

苗雨峰:因为人民币国际化肯定是随着中国经济国际化必然的选择,我们三中全会也提出要加快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的转换,现在在贸易结算过程当中推广人民币,跨境结算当中推广人民币,国际储备当中推广人民币,路径是很清晰的,人民币国际化会增强我们国家在分散风险,提高话语权等等。

你刚刚提到银行的成功不成功,中资银行在很多地方作为人民币的清算行,代理行也做了很多的工作,我们在境外发行人民币计价的各种债券,也做的风声水起,但是人民币国际化也是一把双刃剑,中央银行的调控怎么能保持货币政策的独立性,这是一个重要的挑战。另外,人民币国际化情况下,银行能不能有效的管理自己的外汇风险,也是一个挑战。这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既要看到人民币国际化给我们带来的竞争优势,也要看到国际化对我们银行的风险管理,监管,甚至宏观调控带来的潜在影响,银行业要适应这个要求,做好这个工作。

主持人:现在是年底了,展望一下明年的状况,明年比较合理的M2增速和信贷总量大概是在什么水平?

苗雨峰:这个我确实不太好预测,我本身也不是经济学家,不知道中央银行还有业内的专家,谈谈你们的看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继续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但是也要注重更加松紧适度,怎么体现呢?可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我觉得增强我们货币政策的灵活性、针对性,同时也要保持我们的连续性,稳健性,可能这是我们的主旋律。究竟这个数是多少,我个人确实不太好预测。

主持人:黄先生觉得现在松紧适度吗?

黄金老:看上去中国的M2很大,有120多万亿,但是市场上的资金还比较紧张,还是由现在的一些投资阶段性所决定的。明年M2到底有多大的增速?这是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但是从历史的轨迹来看,中国的M2年增长12%还是比较合理的水平,GDP增长7%,物价2%,中国同时还处于货币化的过程当中,毕竟有些企业长期积攒了一些资金,在几个点还是需要的。我认为M2应该在12%左右,是应该维持这样的水平。

主持人:明年的松紧大概是不会变的,现在是什么情况也就是什么情况了?

黄金老:对,应该是差不多的,可以这么理解。

主持人:杨一夫,明年在互联网金融行业,我们的热点会是什么?

杨一夫:热点怎么说呢?互联网金融大的,代表性的,比较关注的可能是支付,P2P,还有现在又开始比较热的股权众筹,股权众筹这一块儿,我记得应该是保监会已经开始出了一些相对细致的监管细则了,可能明年会成为一个相对的热点。但是我个人看来,在市场环境上还是有些须不成熟的地方,这个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去培养。因为中国的活跃天使投资人数量还是太少,真正给它做成很有效的众筹平台其实是有很大挑战的,你有能力去找到好的项目,有能力去管理好的话,传统能力就可以解决,放到网上是为了放而放的过程。P2P明年继续会成为持续的发展热点,这是相对的钢需,有巨大的两端的压力在催生它继续往前走。同时,明年我们也会看到,会有一大部分企业暴露风险,这是必然的事情,特别是明年某个时间点,有可能监管细则会出来,有可能会加速不合规的企业,或者存在经营能力严重不足的企业存在一些问题,这应该说是可预期的。明年可能还不是最坏的时候,2016年,2017年可能是最坏的时候,但是这不影响大的方向在往好了去走。支付这一块儿,长期来看就是基础建设,这个发展是一直会持续下去,包括很多新的服务场景,也会不断的去探索,这应该是会持续成为热点的行业。

主持人:樊先生预计明年监管的热点会在哪里?

樊爽文:监管应该是一致的,不会再有什么热点。

主持人:大家关注的是什么问题?

樊爽文:支付市场上,明年的热点一个是银行卡清算市场,因为国务院已经原则同意了银行卡清算市场的进一步开放,会有新的银行卡清算机构加入这个市场,会显得比较热闹一点,可能会成为一个热点。

第二,支付方面,移动支付还会持续成为一个热点,随着很多移动支付公司,包括一些软硬件提供商,都积极的介入这个市场,可能会把移动支付市场炒得更热一些。

对于明年,风险防控也是一个热点,这么多年,一些新进入,跨界进入金融领域的企业没有经过完整的经济周期,特别是在经济下行压力比较大的时候,他们可能会面临比较大的压力,一些风险的暴露,可能会来得比较多一些。

主持人:您刚才讲到清算市场的开放问题,您能预测一下阿里和腾讯他们的业务开展起来之后,银联的市场份额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樊爽文:这个不太好去判断有多大的影响,随着新的主体的进入,这种影响还是会有,至于有多大,还是看各个银行卡清算机构他们的战略布局和市场取向会是什么样子的。

主持人:谢谢各位今天的精彩分享,这个论坛就到此结束了,下面有15分钟茶歇的时间,15分钟之后请大家一定要准时回来,下一场还要讲房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