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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草案)》立法建议座谈会:打造最高水平开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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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18日,中改院-国浩自贸港法律研究院和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研究院以线上线下的方式在海口联合举办《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草案)》立法建议座谈会。来自法学界、经济学界的国内专家学者围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草案)》修改建议与海南自由贸易港法治体系建设开展研讨。

一、充分体现中央对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的基本要求

1.体现中央对海南自由贸易港的指导思想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中改院-国浩自贸港法律研究院理事长、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研究院院长迟福林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要以习近平总书记“4·13”讲话和重要指示为指导思想。一是要对标世界最高水平开放形态。在本法中明确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要在坚持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前提下,明确对标自由贸易港的一般特征和国际高水平经贸规则。二是要把制度集成创新摆在突出位置。本法要着眼于更好发挥制度创新的集成效应,形成贸易投资等经济体制以及行政体制、立法体制、司法体制相关创新性安排。三是要解放思想、大胆创新。本法要在重要领域、关键环节和具体条款上解放思想、大胆创新,形成支持海南大胆改革创新的法律保障。

中银国际研究有限公司董事长曹远征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不仅要成为引领我国新时代对外开放的鲜明旗帜,还要成为我国深度融入全球经济体系的前沿地带。建议在本法总则中对此予以明确表述,以此表明中国未来改革开放的方向和积极融入世界的决心。

2.对标中央出台的重要文件

司法部原党组成员、中国法学会副会长甘藏春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要完整地体现中央关于海南自由贸易港特殊政策的一系列规定:一是中央已经确定的事项,本法要进一步明确;二是着眼于长远,对某些中央未明确或尚不具备条件的事项,在本法中以原则性、倡导性的表述为未来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提供法律依据。

北京大学法学院党委书记郭雳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要将《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支持海南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指导意见》和《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简称“总体方案”)两个重要文件制度化和法律化,这是本法所要完成的一项重要工作。

3.明确《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的功能定位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部原部长赵晋平认为,《总体方案》中所体现的海南自由贸易港的定位,类似于具有相对独立的关税区属性,要在法律层面对海南自由贸易港的这一属性进一步规范。

甘藏春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法》一是要明确中央建立海南自由贸易港的战略目标与重大任务;二是要明确《海南自由贸易港法》和相关法律的关系。

迟福林认为,要以本法协调与其他现行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说,本法应当成为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的“基本法”。

全国政协委员、国浩律师事务所创始暨首席执行合伙人、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副会长吕红兵建议,增加本法定位的相关表述:明确“《海南自由贸易港法》是以法律形式明确自由贸易港各项制度安排,为自由贸易港建设提供原则性、基础性的法治保障。”明确“建立以《海南自由贸易港法》为基础,以地方性法规和商事纠纷解决机制为重要组成的自由贸易港法治体系。”

全国人大代表、国浩律师事务所执行合伙人车捷建议,明确“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区域内,现有法律、法规如与本法相抵触,应当优先适用本法规定,或依据本法规定暂停实施。”

二、对标世界最高水平开放形态

1.对标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

曹远征认为,在立法中,《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要发挥长期效应,公平概念的引入是立法精神最核心的一点。从未来国际经贸规则来看,包括WTO改革,关境背后更加重视的是对等条件。建议把中欧投资协定(BIT)中的部分条款纳入本法:一是投资得到平等保护;二是改善市场准入条件;三是劳工标准。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石静霞认为,数据是重要的生产要素,跨境数据安全有序流动是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的重大任务。建议对标CPTPP、中欧投资协定等,就跨境数据流动、数据本地化、数据的非歧视待遇等方面形成法律安排。

赵晋平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要充分体现打造全球最高开放水平特殊经济功能区目标的需要,若开放水平低于一些双边、多边经贸规则的标准,显然不符合主动开放的初衷与打造世界最高水平开放形态的要求。

2.对标国际一流营商环境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教授陈卫东建议,在《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草案)》现有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不同所有制企业在招投标、融资获得等方面的公平竞争、平等待遇;不得设置不平等的市场准入和退出条件;各级政府不得采用妨碍公平竞争、违反市场规律的做法。这对于促进落实竞争中性原则、落实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具有重大意义。此外,以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作为核心协调与其他四个负面清单的关系,避免出现内容上的矛盾或者法律表述上的重复。建议全国人大法工委或相关部门率先明确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与放宽市场准入特别清单的内涵及关系。

石静霞建议,将各类市场主体依法享受公平待遇修改为同等待遇,以此提升本法的可操作性。

郭雳建议,不仅要明确负面清单外实行内外一致的原则管理,而且要进一步明确内外一致管理的具体标准,降低法律的模糊性。

赵晋平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草案)》对负面清单制度的表述要准确。同时,要协调外商投资管理制度与“全面放开市场准入”的关系,避免法律条款前后不匹配问题。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教授常修泽建议,在立法中充实有关数据产权的权益保护条款;将知识产权证券化问题作为产权的一个重要内容补充到立法中,实现海南的知识产权证券市场化与国际互认;对海南自由贸易港基本的产权制度安排做出进一步的立法。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李周伟建议,一是建立高效便利的破产制度。设立破产事务管理局,提升破产管理人职业能力;建立健全简易破产制度;创设个人破产制度、跨境破产制度、预重整制度;完善执行程序转破产制度;重视自贸港破产制度的域外效力。二是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明确海南自贸港应当建立与国际接轨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加大知识产权侵权惩罚力度,提高知识产权侵权惩罚标准。

3.借鉴国际立法经验

郭雳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要建设成高水平的自由贸易港,有必要对国际成功自由贸易港的立法做细致研究,为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提供借鉴和参考。

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副教授陈儒丹建议,借鉴WTO协定等经验,在《海南自由贸易港法(草案)》中加入承诺条款。如本法中的任何规定,不得背离中国在现有的和未来的双边协定、双边协定中承担的义务。这既有利于国内法和国际法关系的协调,也有利于增强各方信心。

三、推进制度集成创新的重要突破

1.推进与海南自由贸易港相适应的行政体制创新

吕红兵建议,对海南自由贸易港管理体制做出明确的法律安排。如建立海南自由贸易港直辖于中央的领导管理机制;明确海南省人民政府要基于《宪法》《海南自由贸易港法》依法施政,行使改革自主权。同时,要强化海南省人民政府在自由贸易港建设中的主体地位。

2.推进与海南自由贸易港相适应的立法体制创新

陈儒丹提出,鉴于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的综合性与复杂性,有必要就《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的立法和运行设立专门的《海南自由贸易港法》委员会,作为全国人民代表常务委员会下设的工作委员会,实时观察、掌握、研究《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的实施情况,及时总结经验供全国人大常委会参考。

3.推进与海南自由贸易港相适应的司法体制创新

吕红兵建议,从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的特殊性出发,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巡回法庭,即实现不用出海南自由贸易港就能实现最高人民法院一审,不用出海南自由贸易港就能实现最高人民法院终审。此外,实现专门法院复合化,即民事案件、行政案件、刑事案件三合一。

李周伟建议,在海南已经设立第一、第二两个涉外民商事法庭的基础上,结合自贸港的发展需求,设立国际商事法院;支持仲裁资助的改善与完善,支持紧急仲裁制度、小额诉讼程序,仲裁院明确开放制和友好仲裁制度,以衔接国际通行的规则。

4.以集中授权方式赋予海南自由贸易港充分的改革开放自主权

迟福林建议,在维护国家法制统一的前提下,通过法律“一揽子”授权的方式赋予海南自由贸易港充分的改革开放自主权与经济自主权。一是要赋予海南在中央统一领导下就财税、海关、金融、外贸等自由贸易港建设直接相关的经济体制的特殊变通权力,为建设具有国际竞争力和影响力的海关特殊监管区域提供法律保障。二是要对海南自由贸易港的行政体制、立法体制、司法体制等重大问题做出原则性安排,以为党和国家对海南自由贸易港战略目标的实现和基本方针政策的实施提供法律保障。

石静霞建议,一是进一步明确投资准入负面清单、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外国人工作许可负面清单等相关权限与实施程序;二是在明确现代服务业、高新技术产业范围的同时,增加授权性质的条款。

海南大学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研究院研究员曹晓璐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更多的是调整划分中央和地方的事权。建议按照整体性授权原则赋予海南自由贸易港更大改革开放自主权;进一步规范现有授权事项与保留事项,实现与《立法法》的相关条款一致。

四、区分过渡期与长远建设的立法需求

甘藏春认为,《海南自由贸易港法》目前主要是阶段性立法,需要做好阶段性衔接,确保这一阶段性立法不会给海南自由贸易港长远发展形成大的法律障碍。

郭雳认为,加快形成过渡期内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的法律安排,具有现实性、迫切性。

赵晋平认为,从当前到全岛封关运作、简并税制仍有一段时间,需要形成过渡阶段的法律安排,以为过渡阶段的制度创新创造法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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