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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研中心专家:别忘了恩格斯的告诫:"不要过分陶醉于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

2020-02-27 10:38:59 来源: 网易研究局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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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早就告诫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对我们进行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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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宏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网易研究局专栏作家)

2020年春节期间,一场新冠肺炎疫情突然袭来,不仅向全国蔓延,打乱传统节日的喜庆气氛;也影响到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并先后采取限制中国人入境旅游措施。

2月20日,举国上下团结一致抗击疫情并取得积极进展,除武汉外全国新增确诊病例已经连续多日下降,多地已经出现零新增的好势头。老子《道德经》第23章云,飘风不终朝,骤雨无终日。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新冠肺炎疫情有一个潜伏、发展、达峰、衰落、消失的过程。尽管各地出现拐点时间不同,但新冠肺炎疫情阻击战的胜利不容置疑。

周宏春

一、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与疾病的斗争史

耶鲁大学卡尔·齐默(Carl Zimmer)在《病毒星球》(A Planet of Viruses)一书中指出:我们生活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病毒史;病毒不仅从未离我们远去,也永远不会离我们远去。由病毒引起的“瘟疫”曾多次肆虐中国并被战胜的历史记载。例如,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有:“始皇四年,天下疫。百姓内粟千石,拜爵一级”。《后汉书·志第十七·五行》记载大瘟疫14次,其中有确切时间的9次,基本在冬春时节。又如,“光武建武十三年,扬徐部大疾疫,会稽江尤甚”,“延光四年冬,京都大疫,民多病死,死有灭户。人人恐惧,朝廷焦心,以为至忧”,以及“建安二十二年,是岁大疫”等。

中国现有公共卫生源于上世纪初。1910年,伍连德在中华大地第一次全面应用现代公共卫生理论和方式扑灭东北鼠疫,让世人看到了现代公共卫生的效果,也为全世界传染病防控贡献了经验。1961年广东阳江霍乱、1988年上海甲肝流行、2003年的非典、特别是新冠肺炎,我国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不仅有效处理了公共卫生事件,也将带来全民健康水平的不断提高。

非典(SARS)之后,国际上发生五次国际关注的公共卫生紧急事件(PHEIC),分别是2009年的H1N1流感、2014年的脊髓灰质炎疫情、2014年的西非埃博拉疫情、2015年至2016年的寨卡病毒疫情、2018年至2019年的刚果埃博拉疫情,加上2015年韩国爆发的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表明突发高传染的病毒疫情是悬在人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二、人的生产生活活动必须尊重自然规律

正确认识人与自然关系,是生态文明建设、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前提。疫情暴发的深层次原因是人与自然关系遭到过多的人为干扰。人类同地球上的所有生灵一样,是不能脱离自然界而存在的,“我们连同我们的血、肉、头脑一起都属于自然界,存在于自然界”。

自然界早在人类产生之前就已存在,有着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的内在规律,为包括人类在内的生物提供了生存空间和物质基础。人作为自然界生物系统中的一员,需要从自然界汲取阳光、空气、水源、食物等必需品,是“呼吸着自然力的人”。正如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里所指出的:“人靠自然界生活。这就是说,自然界是人为了不致死亡而必须与之处于持续不断的交互作用过程的、人的身体。所谓人的肉体生活和精神生活同自然界相联系,不外是说自然界同自身相联系,因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

地球自诞生以来,在历史演化过程中形成了物种多样性;病毒是地球生态系统中的成员之一,新型冠状病毒则是庞大的病毒族群中的一种,是地球演化的见证者、经历者。病毒在自然界中的存在时间之久、种类之多可能是人类无法企及的,人所能做的是与地球生物圈中的各种生物的共存而不是打开肆虐人间的潘多拉魔盒。回溯人类文明发展史,黑死病、鼠疫、天花、埃博拉、SARS及新冠病毒等众多致命的疫情都在无情肆虐人类,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以让人发病的方式显示其存在,造成人类生命财产的极大损失。对此,恩格斯早就告诫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对我们进行报复。”

因此,我们必须正确认识人与自然关系,不能对自然为所欲为,不能自诩为自然界的主宰者,而要尊重自然、顺应自然、敬畏自然、热爱自然、保护自然。可以利用自然、改造自然造福人类,但必须在尊重自然规律的前提之下。

三、疫情呼唤人们改变不文明的生活方式

疫情过后,照亮我们前行道路的,是我们的警醒、反思和足够的理性。完善制度可以规范和引导人们行为。更主要的是,我们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能忘却那些用生命代价换来的经验教训。2015年,比尔·盖茨在TED做过一次演讲,认为“未来能杀死上千万人的不是核战争,而是高度传染的病毒”;而且还警示我们,对下一场瘟疫爆发我们还没准备好。换句话说,完善疫情应急预案,改变人们不文明的生活方式迫在眉睫,势在必行。

首先,在人们日常生活中应保护环境、爱护生物。例如,人类对野生动物应予以充分的尊重和保护。野生动物在自然中有其存在位置和功能,是自然界中的一员,不能仅看成是人能吃的食物,更不能让“舌尖上的美味”变成“舌尖上的危险”,进而减少野生动物带来的病毒风险。公共场合可采取分餐形式;需要围桌共餐时,不要忘记为每道菜加一副公筷,为每个餐桌备几个公勺。如果病毒是诱发疫情的外因,那么人的体质和免疫力是发病与否的内因。因此,改变经常熬夜、长时间连续打游戏、久坐不动等不良生活习惯,不仅可以避免发展成为慢性病,也有利于提高身体素质,增强免疫力。

其次,应当改变社交方式。疫情期间,一些地方采用了电话会议、远程办公等新的非接触方式处理公务。对人际交往而言,传染病高发季节,进入公共场所、尤其是疫区尽可能戴口罩,见面时打个招呼或示意一下。打喷嚏时必须避开人群,尽可能用纸巾或毛巾遮一下口鼻,不仅有利于减少飞沫传播病菌,更能体现人的文明水平。平时,也应该改变那种不分场合大声喧哗等行为,保持公共场所的相对安静。排队时不要拥挤、不能贴得太近,而要保持适当距离;在电梯或公共交通工具内要尽量减小动作幅度,减少不文明举止。

再次,应当改变疫情期间的焦虑心态和行为心理。遇到新冠肺炎疫情这样的突发传染病或公共卫生事件,既要避免焦虑不安,信谣传谣,对社会秩序和疫情防控带来不必要干扰;又要避免过度恐慌,做一些不合法规、违背常识的事情,造成不必要的负担或损失。疫情面前没有人是局外人或旁观者,每个人都是亲历者或贡献者。遇到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需要具备法律意识和契约精神,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要求,做遵纪守法的模范,而不能不配合国家防控部署,甚至和防控人员发生激烈冲突;执法人员也应依法依规,减少地域歧视、职业歧视、人群歧视以及野蛮执法行为。还应做好信息公开和相关人员的心理干预,以展示与我国发展水平相应的文明水平。

最后,要加强宣传教育,形成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文明价值观。在一些国家,地球科学、生命科学、天文科学是初高中教育的基础课;大、中、小学分阶段开设健康教育,成为一些学校的必修课。早期,在我国的启蒙教育中,有很多关于怎样做人、如何处事等方面的常识教育。我国历史上不少明君贤臣从治国安邦的高度认识节俭美德,明末清初教育家朱柏庐在《治家格言》(又称《朱子家训》)中说:“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即一碗粥、一顿饭,也要想到它来得不容易;即使是半根丝、半根线,也要想到人们劳作的艰辛。因此,应当把尊重自然、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等内容纳入国民教育和培训体系,并成为人们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成为时尚和社会氛围。

我们期待,疫后逐步出现崭新的绿色生活方式,具有科学素质、健康素养、文明修养和法治精神涵养的人生态度更具普遍性,也成为我国社会发展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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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宇 本文来源:网易研究局 责任编辑:杨泽宇_NF6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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