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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回应!日产前CEO:如果不逃 我可能会死在日本

2020-01-09 08:05:24 来源: 时代周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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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日产前CEO:如果不逃,我可能会死在日本)

原创首发 | 时代周报 文 | 谢洋 马妮

逃亡大戏高潮迭起。

当地时间1月8日下午3点,卡洛斯·戈恩在贝鲁特的记者俱乐部举行了发布会,这是他逃亡成功后的首次公开露面。镜头前,戈恩语调亢奋,神采奕奕,在经历了近一年的“噩梦”般的生活和堪称好莱坞电影般的逃亡后,这位前汽车帝国霸主的斗志显然没有被磨灭。 场内座无虚席,但值得注意的是,能够进入现场的仅有日本东京电视台等一两家日本媒体,戈恩对此的解释耐人寻味:我对日本媒体没有任何意见,有很多媒体都被拒之门外……但是我们请到了世界各地的媒体,他们会比较尊重事实。 此前,他曾表示自己的遭遇是日方为了阻止自己推动雷诺-日产-三菱这一汽车联盟合并而发起的“政变”,并宣称自己将会透露涉及陷害自己的日本政府高层人士。 但在发布会上,戈恩却表示:“我承诺过给你们日本内阁的名字,我会做到的,我会给你们的我能做到。但是我爱黎巴嫩,我尊重黎巴嫩,不想做任何会伤害这里的人民的事情,所以今天的发布会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那么戈恩到底说了什么?他首先将矛头对准了日本司法及检察官,“日本司法做有罪推定,法国司法则是做无罪推定”;在长达1个多小时的个人独白中,戈恩着重控诉了检方对他的虐待和污蔑;对于日本高层,他则讳莫如深:“我个人并不认为日本政府高层参与我的阴谋,我要去避免日本和黎巴嫩产生摩擦。” 此外,戈恩还提及了竞争对手丰田——“丰田的领导者表现得很有趣,这一切谁将最终获利呢?” 目前,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对戈恩发出了红色通缉令,但由于日本和黎巴嫩之间并无罪犯引渡条约,加之黎巴嫩官方与戈恩千丝万缕的联系,实现引渡的可能性仍然较小。 事后,日方对戈恩在发布会上的诸多控诉嗤之以鼻。东京检察官发表声明称,否认戈恩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许多指控,并表示“调查是根据日本法律进行的”,他们有合理的理由限制戈恩与妻子的交流。检方指出,戈恩在发布会上的发言未能证明他的行为是正当的,他被逮捕和拘留只能怪他自己。 到底是谁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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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会死在日本”戈恩被捕的经历与此前阿尔斯通高管回忆录当中颇有些类似,“我被告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在飞机上被捕的,但实际上我是在机场被捕的。”戈恩在发布会上激情讲述道。按照国际法,国际航班上仍属于该国领土,但到机场后,就属于日本领土了。戈恩在过海关时被告知护照有问题,随后被带到一个小房间中,在那里,他看到了日本的检察官。他被通知,自己被捕了。 随后戈恩开始了被他称为“噩梦”的日子。“当我看到检察官的脸时,它就开始了,当我看到我妻子的脸时,它就结束了。” “日本检察官逮捕我时,说是因为虚假收入,当时我很震惊,日本警察又告诉我,是因为你还没有收到的虚假收入,我当时被这个理由弄懵了。” 在狱中的130天,戈恩描述了他的日常生活:每天只允许30分钟的牢房外活动时间,每周只允许沐浴两次;药物的使用被限制;每日的审讯时长长达八小时;最后,狱中的官员几乎没有会说英语和法语的,戈恩在狱中的交流完全被限制。 此外,被保释后,对他的严密监视并没有放松。被保释期间,戈恩不能接触任何人,也不能够对公众说话。根据他的独白,戈恩以及他的律师曾7次向当值法官请求,法国总理马克龙也向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请求是否能让戈恩见一见他的妻子,但均被拒绝。

日本官员搜查戈恩住所

“400多天来,我和我的家庭朋友和社会圈完全断开,18年11月以来我首次获得自由。一年前,我在日本长期被单居关押。” 被保释后的戈恩被禁止离开居住地区,禁止接受采访。当有记者问为什么不可以采访戈恩时,检察官表示,戈恩还有许多罪名要被起诉,目前不能发表任何言论。

“我们向他请求了7次,取消对禁令,让我见我的妻子,我的妈妈,我的孩子,我的朋友们,都被无视了。他们希望制止我的日常生活,让我崩溃。” 日本检方的这一努力的确达到了让戈恩“崩溃”的效果。“无法见到妻子的这一事实,让我下跪了(on my knee)。” 被捕一年多以来,戈恩一直没有获得上法庭的机会,无限的拖延不审判也让戈恩濒临崩溃。“他们不把我当成人,他们把我当成动物或者物品,我只能在有监控监听的情况下,和我妻子见面。他们的检察官是老大,他们的检察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一直在拖时间,我想快速审判是任何人都应享有的人权,但是我完全没有享受到。如果继续在日本待下去,我可能会死在日本,我感觉我像是个人质。” 戈恩还透露,根据日本条例,无论是检察官还是嫌疑人都不得向媒体泄露消息,但日本的媒体能够持续在检察官处获得消息。“我被告知,日本的媒体可以持续地基于从检查官处得到的信息撰写关于我的文章。” 按照他的说法,他被日本媒体描绘成一个“冷血贪婪的独裁者”。“他们说我是独裁者,2018年你们才发现我是独裁者吗?17年间,很多媒体来采访我,写商业书籍,都没人发现我是独裁者。”的确,戈恩在日本曾经为商业楷模,接受过天皇的勋章。 针对日本检方迟迟不诉讼的行为,戈恩发起了反诉讼。根据他的说法,日本检方整整14个月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起诉他,而是通过利用他的家人试图折磨他。“日本法官告诉我,他很忙,没法同时受理两个案子,要等到2022年,才能为我审理。” “我难以想象的苦难是一小撮肆无忌惮、报复心强的人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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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问答

自白结束后,戈恩开始了如他所愿的“和媒体自由交流”阶段。

现场座无虚席

“我今天在这里展示的所有文件都是公开的,在日本我被拘押期间,我无法与媒体沟通,也没有办法把文件交到你们手上,没有办法解释,但是现在我可以。我的律师团队会向媒体提供我今天展示的所有文件。” 几个值得关注的问答如下: Q:你认不认为,日本政府高层参与了控诉你的阴谋?你要不要在黎巴嫩进行受审? A:我个人并不认为日本政府高层参与我的阴谋,我要去避免日本和黎巴嫩产生摩擦。日本对于外籍人员的审判成功率超过99%,他们还不让我与我的妻子见面,他们还控诉我会篡改证据,用家人来折磨我,如果有机会,我会在公正的法庭舞台表达自己的想法。 Q:您现在的规划是什么,对于您来说很难找到好的司法平台来证明自己。未来,你会不会成为逃民?你觉得值吗? A:我想创造奇迹,我在1999年来日本,当时很多人说你是个法国人,不可能会成功。我来到黎巴嫩很自豪,被朋友和媒体围绕,我不会止步于此,我会继续斗争。我可以洗清冤屈,你可以期待我接下来会有那些动作,可能会把哪些证据放在台面上,我会把所有证据都整理起来,不是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贪婪的独裁者,而是想展示我为日产做的贡献。 Q:你有没有建议过日产与其他公司合并呢? A:我没有建议过。雷诺与日产有不同的总部和管理委员会。我要做的是去消除法方想合并的想法,还有去消除日方想完全独立的想法。但现在什么也没发生,现在完全是倒退啊。 Q:您的逃亡计划众说纷纭,您是在哪个时刻意识到,或规划逃跑的? A:当我意识到无法获得公平审判的时候。法官要拖延到2020年审判,当时我在想是不是有盼头了。结果又推到了2021年。不断有检察官推延,这就不对了。 Q:现在是否收到法国传票? A:我希望是有,希望收到公正的审判,而不是伪造的证据。法国设定我是无罪的,要定罪要有证据和公开审讯,这些我都没在日本得到。 Q:你是否觉得自己被法国政府放弃了? A:感受到自己被法国放弃了。我没有从雷诺辞职,而是要求提前退休,但是他们在我被关押期间解雇了我。在整个过程中,是的,法国没有帮助我,我感觉自己被放弃了。

马克龙在与安倍晋三会面时曾谈及戈恩问题

戈恩在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使用英语、阿拉伯语、法语、乃至葡萄牙语等的提问时,始终对答如流,仅在东京电视台记者开始使用日语提问时,戈恩打断了他:“我听不懂日语。” 他与日本媒体的问答如下: Q:为什么选择黎巴嫩作为逃亡地? A:因为我是黎巴嫩后裔,我也是巴西后裔,黎巴嫩在路径上最近的。 Q:这次发布会上您也将很多日本媒体挡在门外。为什么您要这样做,把脾气发在他们身上? A:我会出来向他们问好。但我想让更多全球性的媒体进来,他们对事件有更公正的报道。我不是在逃避日本媒体。 Q:你在日本是一个受尊重的CEO,但你现在是违反了日本法律逃到了黎巴嫩,你能够和日本的民众说一下你的想法吗? A:我认为我是日本受尊重的企业家,没有人质疑我对日产的贡献。但我认为日本的法律系统不完善,我不后悔我在日本待过,我在日本民间还是受尊重的,我后悔我在日产公司做的一些动作,我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在日本受这样的冤屈。检察官在我的审判中违反了至少十次法律,但也没有人质疑他们,他们泄露我的信息,为什么检察官违反法律就没人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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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法国抛弃了”2017财年,戈恩治下的日产交出了一份满意的成绩单——当年全球销量577万辆,同比增长2.6%,净收益为7469亿日元,同比增长12.6%,纯利润增至5748亿日元,同比增长4.8%。戈恩功成身退,卸任日产董事长兼CEO职务,但继续担任雷诺和三菱的董事长兼CEO。 新任的日产CEO西川广人在上任之后便开始与戈恩唱反调。2017年9月中旬,戈恩公布了雷诺-日产-三菱联盟的2022计划,提出到2022年将推出12款新型纯电动汽车,却被西川广人否决。 2017年11月,日产因其在北美市场的利润下滑受到外界质疑。西川广人出人意料地将矛头完全指向戈恩。他表示,此前为了应对美国的激烈竞争,戈恩率领下的日产在美国一味降低售价,争取市场份额,并不断为公司制定宏大的增长目标,却丝毫没有优先考虑利润的问题。

西川广人曾由戈恩一手提拔

不难看出,此时日产方面已经开始着手消除戈恩在企业内部的影响力。另一方面,2017年上任的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担任法国财长期间便是联盟合并的主要推动者之一,此时的戈恩作为联盟“太上皇”的身份被寄予厚望。 2018年3月,戈恩在接受采访时透露,为确保联盟在其退休后得以继续稳固发展,他必须将联盟的整合机能优势最大化,因此不排除雷诺、日产合并的可能性;当年5月份,戈恩又表示建立全新合作联盟的决定将在2019年内下达,其中的一个选项就是将三者相互合并以使三者之间的关系转变为“不可逆的合作关系”。 但在2018年的日产发布会上,西川广人公开回应戈恩的说法,他认为日产作为日本第二大车企,自己的独立性也不容忽视,至于两家企业合并的提议,不但“毫无价值”,甚至会产生“副作用”。 戈恩被激怒了,随后公开斥责西川广人的言论损害了日产在联盟中的信誉。在这期间,有媒体爆出戈恩正计划对日产的管理层进行更大范围的改组,其中就包括撤换西川广人的决定。 按照协议,戈恩本应任职雷诺董事长至2018年底,但在推动联盟合并的过程中,又有传言称,作为某种交易,戈恩将继续连任至联盟合并的落地。 一时间,戈恩成为了日产的心腹大患。此前就有内部人士透露,日产方面正是因为得知戈恩有意推动雷诺日产合并,才花了数月时间来整理材料以揭发戈恩的经济犯罪问题——这与戈恩在发布会上的说法不谋而合。 但自戈恩在2018年11月被捕后,法国推动联盟合并的步伐却没有停止,且着手寻找另一个代理人。雷诺发表声明称收到了戈恩的辞职申请,并最终在2019年1月24日确定了多米尼克· 盛纳德为雷诺的新董事长。 戈恩至此成为弃子。在发布会上,他表示:“我感觉到自己被法国放弃了”、“我没有从雷诺辞职,而是要求提前退休,但是他们在我被关押期间解雇了我。”

戈恩曾被马克龙寄予厚望

戈恩被捕一个多月后,马克龙在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电话交谈中提及了此事,并表示对戈恩在狱中的情况感到担忧,这是马克龙为数不多的表态。 去年3月下旬,雷诺重提合并计划,并聘请了来自三井住友银行的资深日本银行家登门送合并提案,但却被时任日产CEO的西川广人拒之门外;4月末,雷诺又提议成立一家总部位于除日本和法国外的第三国的新合资控股公司,双方任命相同数量的董事,并在此基础上相互转让普通股权,届时法国政府在雷诺内部的持股比例将从目前的15%降至7%-8%,但相应来说,雷诺对日产的持股比例将会有所上升。 仅仅一天后,“软硬不吃”的日产便回绝了这项看似“更公平”的提议。2019年5月13日,经过两度试探,雷诺又重申在一个控股公司框架下合并的提案,并威胁西川广人若不同意这项合并重组计划,将全力阻止他继续当选日产汽车CEO——当年9月份,西川广人最终因为不正当收入丑闻而辞职。 2019年10月,内田诚被任命为日产汽车CEO,古普塔出任日产汽车COO,关润担任日产汽车副COO并向古普塔汇报,但关润又在12月宣布辞职;雷诺方面则劝退了由戈恩一手提携雷诺CEO蒂埃里·博洛雷。 在人事地震过后,一份折中方案在12月2日达成:联盟三方同意组建一家新的合资公司,专注于技术研发,以应对电动汽车赛道上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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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逃亡始末

在发布会短暂的平静中,一位身份不明的记者喊道:“你能推荐一个包装箱作为旅行的工具吗?” 戈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众多逃亡方法猜测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种。 据前法国特工克里斯多夫.诺丁分析,要发动这样的行动,三者不可缺,要有钱,要有时间,要有想法。他评价戈恩逃亡一事“策划得真好”、“但我认为他得到了外部援助”。 诺丁进一步指出,戈恩任职雷诺CEO期间,手下拥有一个很特殊的机构“集团保护中心” DPG,成员全都来自不同的国家情报机构,他们完全有能力组织这样的行动。2011年1月,这个组织里的三名高官被以工业间谍罪名义解雇,随后后来证实他们是无辜的,但这一丑闻最后导致雷诺二号人物辞职,只有戈恩安全过关。——这也意味着,戈恩其实深谙逃亡之道。 从各大媒体披露的线索中,戈恩的逃亡过程逐渐明晰。 据《华尔街日报(博客,微博)》报道,戈恩的营救计划预谋已久。营救团队由10至15名不同国籍的成员组成,整个计划的成本约为几百万美元,他们曾20多次来到日本,并至少走访了10个日本机场。

利用箱子躲过安检

3个月以前,一位特工选择了大阪关西机场为突破口——除非有航班进站,否则在正常情况下,该机场的私人飞机航站楼基本无人光顾,且安检机装不下超大件行李,这成为整个逃亡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2019年12月29日早晨,该团队将两个特制的箱子带到了关西机场附近的酒店,这两个箱子的尺寸较大,无法经过安检机器,其中一个放置音响设备,另一个则在底部钻了排气孔供戈恩藏身及呼吸。

当天下午2时30分,戈恩住所的安全摄像头记录下了他离开家的镜头,成为他在东京留下的最后影像。这个时间点也十分巧妙,戈恩的律师团曾多次以侵犯人权为由,警告日产雇佣的安保公司停止对戈恩的监视,迫使该安保公司于当天正式结束了监视。 这也是后来戈恩的律师团感到愤怒的原因:“我们被背叛了。” 据日本电视台NTV报道,戈恩在徒步离开住所后,在当天下午4时30分左右现身品川站,与救援人员一起乘坐新干线前往大阪;当天晚上7点30分,戈恩换乘出租车前往酒店,并于夜里11点10分通过箱子登上飞机。

戈恩乘飞机离开

据关西机场相关工作人员提供的消息,当晚有几个高度超过1米的大箱子因尺寸过大、无法进入X射线安检仪,因此没有经过开箱检查就直接运上了私人飞机。 从营救团队带着箱子进入日本,到戈恩乘私人飞机离开,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仅用了13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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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女人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去见我的妻子,她是我的生活支柱。”戈恩在发布会上说。

戈恩妻子被认为在逃亡中扮演重要角色

在冗长的发布会中,戈恩不断打出“温情牌”,妻子成为他自白以及答记者问中多次提及的。而从戈恩被捕到逃亡,他的妻子也成为舆论的焦点。 这位令他牵肠挂肚的女人叫卡罗尔(Carole Nahas),1966年出生于贝鲁特,长时间生活在纽约并拥有美国国籍。她是戈恩的第二任妻子,2016年10月,两人在巴黎的凡尔赛宫举行了盛大的结婚典礼,而戈恩被捕后,还引发了当局对彼时婚礼筹集资金的调查。 卡罗尔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政治学文凭,同时也是一名商业女强人。2009年,她创立了卡夫丹(一种中东的束腰长袖长袍)的奢侈品品牌“Calm”,她还参与过文化和慈善项目,例如美国黎巴嫩侨民组成的SEAL协会。 2019年3月初,戈恩首次获得保释时,卡罗尔便一直陪伴丈夫身边;4月4日,戈恩再次被捕,并于2019年4月下旬第二次获得保释。根据保释条件,戈恩未被允许不能与妻子见面,也不能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妻子。

  去年3月份,戈恩首次获释 他们在2019年11月才通过视频通过一次话,时长1小时。但他们不允许谈论未经日本法官授权的话题,而且会谈后还必须将通话内容传达给日本法官和检察官。 在此期间,由于黎巴嫩护照被剥夺,卡罗尔凭借美国护照从东京偷偷离开,由法国驻日本大使护送到飞机上。此后,卡罗尔四处奔走,先后寻求美国非政府组织、联合国,甚至马克龙和特朗普的帮助——去年6月份,卡罗尔请求特朗普在6月28至29日举行的G20峰会期间向日本首相安倍提及戈恩的案子;去年10月份,她又谴责法国政府对戈恩事件的沉默。 在外界猜测中,卡罗尔在戈恩逃亡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但2020年1月2日晚,戈恩在发给法新社的一篇很短的通告中否认家人卷入其中,称这是他一个人策划的逃跑行动,与家人无关。 “媒体指控我妻子卡罗尔和其他家庭成员在我离开日本的过程中起了作用,这是不实的。是我安排了我的逃跑计划,我的家人没有扮演任何角色。“戈恩解释道。 1月7日,日本东京地方检察厅特搜部以涉嫌作伪证为由,发布了对卡罗尔的逮捕令,预计未来将通过警察厅要求国际刑警组织对其发出国际通缉令。 特搜部表示,卡罗尔在戈恩被捕后,曾按其指示与向其黎巴嫩投资公司汇款的人会面并进行多次邮件往来,但她在去年4月搜查阶段证人问询中却表示毫不知情,涉嫌作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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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力量

从逃亡目的地的选择上看,黎巴嫩在戈恩事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按照戈恩在发布会上的说法,是因为“就近原则”。但值得注意的是,戈恩本身在黎巴嫩就具有强大的政府背景。 早在2017年,黎巴嫩便发行了印有戈恩头像的邮票,现任内阁成员和商界相关人士出席庆祝会;当地的记者表示,“对于被称为商界帝王的戈恩,希望会面的政治家总是排成排”。甚至有观点预测称戈恩今后将进入黎巴嫩政界。 此外,戈恩还在黎巴嫩投资了多家企业,其中包括与强有力家族企业联合创建的酒庄和政权高官属于大股东的企业。 此前有媒体报道称,戈恩在抵达黎巴嫩后便迅速会见了总统,但这一说法得到了黎巴嫩官方的极力否认。“作为政府没有扮演任何角色”,该国国防部长萨博(Elias Bou Saab)表示,但《卫报》指出,在戈恩入境之际,有黎巴嫩政府相关人士提供了方便。 戈恩原本拥有法国、黎巴嫩、巴西三国护照,其中,出于“某些特殊理由”,法国政府又为其另外发放了一本护照。按照此前的保释条件,四本护照应全部交由他的律师团保管,但由于日本相关法律规定,戈恩作为在日本滞留的外国人有义务携带护照,因此他可以拥有最后一本法国护照。 律师团成员之一、日本律师弘中惇一郎透露,戈恩的这本法国护照装在一个带锁的透明塑料盒中,由他自己本人随身携带,钥匙则由律师团保管,但盒子并不牢固,也许用锤子等工具就能打开。 黎巴嫩外交部一名官员证实,戈恩正是通过这本法国护照入境。

  MNG的私人飞机 此外,戈恩所乘的私人飞机来自于土耳其一家私营航空公司MNG。今年1月3日,该公司承认有两架飞机被用于此次戈恩的逃亡,由于一名公司雇员被买通并伪造记录,因此戈恩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与航班有关的文件上。该公司称,戈恩从大阪飞往伊斯坦布尔,然后换另一架飞机飞往黎巴嫩首都贝鲁特。 目前,土耳其警方已逮捕7人,包括4名飞行员,后经审问,又拘留了5名相关人员。 MNG公司的经理柯塞曼称,来自贝鲁特的一名熟人威胁他,如果他拒绝在一件“具有国际重大影响”的事情上帮忙,他的家人将受到伤害——“我很害怕,我在机场把一个人从一架飞机转移到另一架,不知道他是谁。” 与戈恩同行的还有两名美国保镖。其中一位叫迈克尔·泰勒(Michael Taylor),另一位叫做乔治·安东尼·扎耶克(George Antoine Zayek),前者曾是“绿色贝雷帽(美国陆军特种部队)”成员,但与黎巴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1982年,在黎巴嫩当选总统遇刺和以色列入侵之后,泰勒第一次来到贝鲁特。在那里,泰勒学会了阿拉伯语,和中东各地建立了联系。根据犹他州联邦法院的一份判决备忘录,泰勒曾帮助训练黎巴嫩作战部队,并“与黎巴嫩基督教社区建立了长久关系”。 在未来引渡可能性上,黎巴嫩政府临时司法部长塞尔汗在1月6日接受日媒采访时表示,“如日方提出请求,准备给予合作”,但也显露出很难把戈恩引渡到日本的观点。 这也意味着,暂时安全的戈恩将有足够的时间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另一方面,为了挽回司法尊严,来自日本的指控也会更加严峻。 目前,这场发布会只能看做是戈恩反击的开始,围绕汽车联盟之争背后的日法博弈、黎巴嫩的搅局以及未来更多线索的浮现,可以预见,这场战役将会更加惨烈。

王晓武 本文来源:时代周报 责任编辑:王晓武_N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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