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庆俞渝互撕:一场缺乏婚前协议的股权之争

2019-10-24 16:43:32 来源: 第一财经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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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李国庆俞渝互撕:一场缺乏婚前协议的股权之争)

在我国现行的司法体制框架内,进行书面婚前财产约定,或者婚后的书面财产约定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保障公司、企业运行的相对稳定。

“往事浓淡,色如清,已轻;经年悲喜,净如镜,已静。”这是今年2月份,当当网原CEO、联合创始人李国庆宣布离开当当网时的公开信部分内容。

戏剧性的转折是,八个月后,当当网董事长兼CEO俞渝发布开头为“我要抓破你的脸”的评论,当当网夫妻店模式内部多年暗藏的矛盾终于被激化到台前灯下。

10月24日午间,李国庆再发微博称:“1、当当网是我李国庆创立和管理;2、目前俞渝要求我接受25%股权就和平离婚,我拒绝同意,我要求平分,平分后公司谁管理尊重全体股东决议;3、俞渝不惜触犯法律,触犯道德底线的不实爆料私生活,她不是病了,希望影响公众舆论,为离婚分割股权给法院制造压力;4、请大家等待法院判决。”

这场双方在社交平台上隔空互撕的闹剧终于开始显现矛盾的核心本质——股权之争,以及缺乏婚前协议对公司将造成的巨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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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堪家务事

10月23日晚22:00,俞渝在李国庆的一条四日前的朋友圈下发表评论,指责李国庆从家里拿走1.3亿现金,并非净身出户;李同性恋傍家马铭泽;看《雍正王朝》是二十年前的事情等。第一财经记者据此向李国庆方面求证,截至发稿,暂未得到回应。

10月23日深夜23:26,李国庆在其个人微博账号发文公告其与俞渝之间的离婚进展,宣称10月17日李俞双方收到法院离婚传单,但俞渝以感情未破裂为由不同意离婚。

除了微博内容,李国庆在个人微信朋友圈转发自己的微博内容并表示:“狗急跳墙,工作撕逼虚构事实,私生活撕逼更是意淫。变态,精神病患者。我为儿子忍受23年。”

10月24日00:42分,俞渝在朋友圈发布:“家门不幸,顾客无碍,当当更好。”

10月24日1:45分,李国庆再次发布微博长文。他表示,“俞渝对我私生活做出的诽谤和诬蔑,我只想在这里回应一句话:等着收律师函吧。”

李国庆与俞渝夫妻之间的矛盾早已为业界所知,只是如此高调而不顾体面地将家务事公之于众还是首次。今年2月李国庆宣布退出当当网时,当当公司即发布内部公告称,2019年1月开始,李国庆不再担任当当网的任何职务,仍是公司股东。董事长俞渝女士兼任公司CEO,当当网的日常管理决策由俞渝带领公司高管完成。

去年年底,因为公开点评刘强东性侵风波,李国庆第二天就遭遇当当网“打脸”——2018年12月24日,当当发布声明称李国庆是当当网联合创始人,但他离开当当网管理层、决策层已有一段时间。此外,当当网已经要求李国庆将当当logo,从他个人微博号等处删掉。

不可否认,李俞二人之间的隔空互撕归根到底还是夫妻二人的家务事,俞渝微信评论开头“我要抓破你的脸”,实际抓破的是企业高层夫妻之间的体面。

天眼查数据显示,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大股东已为俞渝,持股比例为64.20%,李国庆持股比例为27.51%。而2010年12月当当上市时,李国庆股份为38.9%,妻子俞渝股份只有4.9%。被改变与颠覆的除了实际持股量,更是双方在公司管理层面的话语权。

天价教训警示婚前协议

关于李国庆与俞渝治下当当网的夫妻店模式,业界与李国庆自身一直颇有非议,今年2月20日,李国庆发布内部信宣布卸任当当网CEO、入局知识付费行业,宣告了当当网“夫妻店”治理模式的结束。彼时李国庆接受媒体采访时反思当当网“夫妻店”模式弊端称,“夫妻创业老是折中,应该更有魄力、更有胆量融更多的资,同时给现有人才更多的股权激励。也许早期夫妻店治理结构挺好,抵挡了来自资本、来自合伙人的各种算计。但是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一定结束夫妻店治理。”

也正因此,李国庆表示再次创业会改变夫妻店模式的合伙人制度,他称,真正合伙制是更多人持股、分散型,管理团队、用户都可以成为股东。“如果给更多人股权激励,那当当将成为更伟大的公司。”

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王明玲律师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对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创业所建立的公司、企业,并不像家里的一般财产一样,两人分割即可。一个企业往往影响着成百上千员工及其背后的家庭。公司控制人、股东、高管的离婚,会导致公司进行股权调整,债权、债务整合,资源、渠道分流等等,甚至有时还会导致企业走向分立和衰落。因此,在我国现行的司法体制框架内,进行书面婚前财产约定,或者婚后的书面财产约定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保障公司、企业运行的相对稳定。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当属贝索斯离婚。今年8月,亚马逊首席执行官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文件,文件内容显示,贝索斯已经根据双方离婚协议,将约1970万份亚马逊股票转让给前妻麦肯齐。

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Bloomberg Billionaires Index)推测,麦肯齐拿到的股份占原夫妻两人共同持有的亚马逊股份四分之一,当时的总价值约为370亿美元,可使麦肯齐成为亚马逊第二大股东,在全球富豪榜上排第23位。

早在今年1月9日,贝索斯便在推特上发布了夫妻二人的共同声明,宣称其已与妻子麦肯齐离婚。4月5日凌晨,麦肯齐也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她将把其持有75%亚马逊股份及所有股份的表决权给予贝佐斯,以继续支持贝佐斯为公司、团队做出贡献。

王明玲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离婚双方当事人在没有财产约定的情况下,所有财产均应依法分割,但当事人亦有做出让步和赠与的权利。实际上,无论是在英美法系还是在大陆法系的中国,财产所有人均有权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依法分割、赠与或者说为了离婚所做出的财产让步,都属于财产处分的合法方式。

即使是被业界诟病多年的贾跃亭,此前被爆料称已于2019年10月11日在成都锦江区法院申请与甘薇离婚,两天后贾跃亭在美国申请个人破产重组。而在今年2月28日与7月23日,贾跃亭分别向甘薇转账40万美元与11万美元,“家庭费用”前后总计300万元。

与俞渝大尺度互撕震惊吃瓜群众 李国庆刚又说话了

外界对李国庆、俞渝这对23年夫妻“恩怨”的关注,早已胜过他们身后的当当。

10月初,李国庆在一个节目中回顾了离开当当的故事。据他介绍,2019年1月15日收到妻子俞渝授权管理层的逼宫信,被“踢出”当当。在那次采访中李国庆突然情绪激动摔了杯子,引起广泛关注。

如今,这个事件又升级了。10月23日深夜,俞渝怒“怼”李国庆的微信截图,在多个社交媒体平台发酵。在该截图中,对于李国庆离开当当,Peggy(俞渝英文名)不否认“逼宫”,但称,李国庆并非“净身出户”“你把家里的现金拿走一亿三!那里有我父母存款,你还钱”,与此同时,俞渝还对李国庆之前的多个说法作出回应。

就在今天中午12时左右,李国庆又发微博表示:

1. 当当网是我李国庆创立和管理。

2.目前俞渝要求我接受25%股权就和平离婚,我拒绝同意,我要求平分。平分后公司谁管理尊重全体股东决议。

3.俞渝不惜触犯法律,触犯道德底线的不实爆料私生活,她不是病了,希望影响公众舆论,为离婚分割股权给法院制造压力。

4.请大家等待法院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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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条新闻的热度,从今天(24日)上午新浪财经网站的点击排行(前10名中有6条与之相关)就可以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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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李国庆、俞渝近期发布的言论,截至每日经济新闻(微信号:nbdnews)记者发稿,当当方面尚未公开回应。

俞渝:你净身出户?把家里的现金拿走一亿三

23日晚十点,俞渝在李国庆一条表明自己“净身出户”的朋友圈下方开撕李国庆,除了反击李国庆所谓的“净身出户”,她指出李国庆不顾家、公司经营不力等问题,直指李国庆“不讲事实、讲故事”,“说书、卖惨、博眼球”。

俞渝称,“你净身出户?把家里的现金拿走一亿三!那里有我父母存款,你还钱!

俞渝表示,“雍正王朝”、“踢出管理层”、股份被“欺骗”、逼宫、赶走副总,除了“逼宫”这半件事,每件事你都撒谎。

俞渝称,“我跟你看雍正王朝?那是20年前!我回北京的第一个公寓,我记得客厅电视、沙发的位置。你大嘴一张,就成了我现在的一串阴谋?”

其中俞渝在长文中表达李国庆疑似“家暴”。俞渝称,“哪个公司发布季报,要留保安防冲击?15年市场差,公司私有化,一年多,你就关心公关稿对你什么‘说法’?没及时回答,我吃晚饭,你把整张饭桌掀在我身上。

俞渝还直言李国庆不顾家。她表示,“孩子肺炎住院两个星期,我、我侄子、秘书、司机、保姆轮流陪床,我白天正常上班,你‘李总’知道儿科病房在几层吗?幼儿园、小升初、中考、上大学、你管过什么?”

俞渝最后表示,“你绑架我二十年了,我受够了,你滚开!

随后,李国庆分别在朋友圈和微博对此事进行了回应。李国庆先是在微博发文称,“很遗憾,从7月底我向法院递交起诉状和俞渝离婚,走到了今天,我没有太多想说的。10月17日我们双方收到了法院离婚传单,但俞渝以感情未破裂为由不同意离婚。”“这些年玩财务玩股权我玩不过你,但你若要以此为由拖延时间妄图趁机转移共同资产,我也决不会再忍让!境外公司股权这些年已经被你套走了大头,境内公司股权这一次,咱们就撕破脸对抗到底吧!走到如今,实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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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国庆在朋友圈转发上述微博时又表示,狗急跳墙,工作撕X虚构事实,私生活撕X更是意X。变态,精神病患者。我为儿子忍受23年。

10月24日0点42分,俞渝在朋友圈发布十二字:“家门不幸,顾客无碍,当当更好。”

24日1点45分,李国庆再次发布微博长文。他表示,“俞渝对我私生活做出的诽谤和诬蔑,我只想在这里回应一句话:等着收律师函吧。”李国庆还写道,

“明明是抢权的武则天,却把肆意抹黑我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人身攻击肆意造谣的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气愤。另外还想提醒俞渝的是,我的手里有很多你在国外给人当小三以及你婚后其他不可告人的实锤和证据,不想揭露你伪善的嘴脸都是念在夫妻情分,但请不要把我的让步当成软弱。缘分不易,爱过请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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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合力创办当当

在俞渝此次发布的长文中提到,她和李国庆从认识到结婚(注:1996年),仅三个月,从结婚到怀孕,也仅仅三个月时间。

据每日经济新闻此前报道,1999年,在中国互联网风起云涌之际,两人回国创立了当当网,做起了网上图书商城。同年,马云在杭州创办了阿里巴巴,刘强东则比他们早一年创办了京东

正如雷军那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抓住了风口的当当网很快成为中国网上第一大书店。不少80后网购的第一单就是在当当网买书,当当也陪伴了很多人的大学生活。

2004年,当当网的图书销售额达到全网零售份额的40%,而且以每年180%的速度增长。亚马逊提出用1.5亿美元收购当当70%到90%的股份,不过李国庆夫妇没同意,而是想着再做三四年再以3亿美金卖给亚马逊。

2010年,当当网迎来了最高光时刻,其以中国B2C第一股的身份在美国上市,被称为“中国亚马逊”。上市首日,当当股价上涨到29.91美元,较发行价上涨86.94%,李国庆夫妇身家达到了10.074亿美元,合人民币约65亿元。

但这也成为当当网最高光的时刻。在随后与京东的竞争中,当当网败下阵来。财报显示,2011年、2012年、2013年,当当网净利润分别为-2.28亿元、-4.44亿元、和-1.43亿元。

2016年9月,当当以5.56亿美元的市值进行了私有化退市,市值不足2010年上市时的四分之一。

退市后,当当屡屡被传出售。2018年,海航想以75亿元人民币并购当当,但重重的质疑以及整体市场大环境的变化,这一收购案最终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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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背景下,俞渝和李国庆曾多次公开反思“夫妻店”的弊端。俞渝说:“假如我有选择,绝不会和我的老公一起创业。”李国庆也曾反思,夫妻创业苦不堪言,首先是管理上很难说服对方,造成决策和执行效率低,还会对生活造成损伤。

李国庆表示,“如果从头再来,肯定会反对夫妻创业。也许早期夫妻店治理结构挺好,抵挡了各种算计,来自资本,来自合伙人,但是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一定要结束‘夫妻店’治理。”

夫妻风暴升级会波及当当吗?

就在今年2月,李国庆宣布离开当当,重新创业。启信宝数据显示,俞渝、李国庆对当当网的持股比例分别为64.20%、2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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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启信宝

那么夫妻风暴背后,作为曾经夫妻店的当当是否亦会深陷泥潭?尤其俞渝目前尚执掌当当。

对此,独立分析师唐欣对每日经济新闻(微信号:nbdnews)记者表示,“实际上,我觉得没有太大影响,甚至让当当网重新回到舆论和公众的视野里。”他进一步指出,其负面影响,也只是局限于当事人个人的评价,与企业声望关系不大,而且相信这个风波也会很快平息。此外,他还表示,李国庆已经离开当当,以后他对当当的影响也会越来也少。

不过,互联网观察人士丁道师则对记者表示,“本来当当的品牌形象与交易额都已经日薄西山。这一次公开撕逼之后,当当的品牌应该为负了。如果(当当)以后还想复兴的话,应该和这两人彻底割裂,新的董事重组公司架构,但目前看来,难度很大。”

他补充道,事发之后,整个资本市场对当当的信心也会有所下降。在此背景下,合作伙伴、供应商、消费者对于当当的预期,都会受到一些影响。从昨晚的“交锋“来看,只是一个开始,双方号称仍掌握对方的”黑料“,如果不断释放”黑料“(许多”黑料“可能涉及公司经营业务),这种情况下,可能增加未来当当生存的不确定性。“而且我预计,今天明天仍会曝出更多的黑料。”他说。

相较于李、俞两人的反目,外界对当当这家老牌电商的关注似乎要少得多。在李国庆正式离开当当之后,俞渝曾在接受财新专访时,一度对当当的未来给出了三个方向:

一是香港上市,但目前并无时间表;

二是学习华为不上市,成为一家小而强的私有公司;

三是遇到合适买家,再次考虑出售或接受投资。

值得一提的是,将在下个月迎来20周年当当网,如今在电商市场份额低得可怜:

根据Analysys易观发布的《中国网络零售B2C市场季度监测报告2019年第2季度》数据显示,天猫成交总额占据市场份额62.4%,排名第一。京东市场份额为25.6%,排名第二。而当当的市场份额占比只有0.4%,不足1%。

当当网近几年经营业绩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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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ease 本文来源:第一财经 责任编辑:王宏贵_NF7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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