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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顾雏军坐等宣判:就算赢了 也已输得一无所有

2019-04-10 07:17:36 来源: 网易号外 网易号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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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顾雏军坐等宣判:就算赢了 也已输得一无所有

网易财经4月10日讯 备受关注的顾雏军重审案,将于今日上午9时30分,在位于深圳的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庭公开宣判。

直播地址:顾雏军等虚报注册资本、挪用资金再审一案

2018年6月13日,顾雏军案曾在此开庭审理,顾氏被控“虚报注册资本罪”、“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及“挪用资金罪”三项罪名。网易号外对那场历时2天、耗时26个小时的漫长庭审进行了全程报道(详见《号外|顾雏军案重审:“我坚信我一定会赢”》)。

10个月后,答案即将揭晓。案件的主角顾雏军及其代理律师陈有西等人,则提前一天,于4月8日深夜便抵达鹏城,静待判决结果。

4月9日下午,网易号外在顾雏军入住的酒店对其进行了访谈。对于此次判决,顾雏军坦言结果无非两个:完全无罪;或有一项罪名,即挪用资金罪成立。如果他仍然被判有罪,将抗争到底;而即便这次赢了,他也高兴不起来——这场长达14年的法律长跑,已经让他输得一无所有。

“如果还留一条罪,真的无话可说了”

网易号外:你的案子,在最高法的判决书公布之前,有想过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顾雏军:结果是什么,现在不好说,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完全无罪,一个是有一条罪。

网易号外:“有一条罪”是指什么?

顾雏军:就是2.9亿资金那个(注:即顾雏军等人被指挪用科龙电器和江西科龙合计2.9亿元,划转到扬州格林柯尔个人验资账户一事),最高法究竟采信不采信他们(检方)的观点就不知道了。

有很多记者、很多律师,还有很多熟人都认为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因为现在国家的形势跟(2018年6月13日)开庭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现在号称要“保护民营企业家的精神”“保护产权”,对民营企业家是“疑罪从无”,不能把民事案子当刑事案子来办。

网易号外:如果2.9亿这一条被最高法采信了,判你有罪,你怎么办?

顾雏军:我已经不能上诉了,因为这是最高法判的,上不了诉了。现在是国家的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国家要优化营商环境,如果这次还留一条罪,那我们真的无话可说了。

网易号外:你怎么看待去年6月13日、14日那场漫长的庭审?

顾雏军:坦白说,那次庭审的公开化程度还是比较高的,事实非常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不出怎么可能还会判有罪。

网易号外:那次庭审结束之后,你和律师有没有再就这个案子讨论过?

顾雏军:没有,我认为我们的道理都已经说得很透彻了,就是没有理由再判有罪了。

网易号外:但万一败诉了呢,有想过怎么应对吗?

顾雏军:没有,因为所有窗口都关上了,不能再递交任何材料了。

网易号外:只能等待?

顾雏军:是的,就是等。

网易号外: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心情如何,会很焦虑吗?是否有过担忧,担心出现对自己不利的结果?

顾雏军:我一直不觉得担忧,我觉得党中央,特别是去年11月以来——11月1号不是开民营企业家座谈会嘛——那里面说的东西真的是说到我们的心眼儿里面去了。(今年4月)4号,我接到法庭电话通知(注:即告知4月10日开庭宣判案件重审结果)的时候,更是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这回彻底平反了,我当时认为肯定是无罪了。但是到了这几天,反而越来越担心。

网易号外:为什么之前不担忧,快要宣判的时候反而担忧了?是因为越临近答案揭晓,人越紧张?

顾雏军:不是,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洞察到了一些事。可能是我低估了作伪证的那帮人,这帮人是不会认输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留下一条罪。所以有人跟我说可能我会有一条罪,我的律师也担心我会有一条罪。

“无罪被关了7年,没人能笑得出来”

网易号外:如果明天法庭宣判你无罪,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会很开心吗?

顾雏军:没什么值得开心的,因为我本来就是无罪的。你想,一个完全无罪的人,被抓进去关了7年,谁能笑得出来?没人能笑得出来!

网易号外:但这毕竟是你多年抗争的结果,总算沉冤得雪。

顾雏军:就算是高兴,应该也是非常苦涩的笑容。因为你知道一个完全没有罪的人,坐了7年多的牢,7年多(会是什么感受),开玩笑呢?很少有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7年,可是我在监狱里待了7年。我大学上了4年,研究生上了3年,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后来出国,在英国待了4年,在美国和加拿大呆了8年左右。但我是在两个地方待呀,所以很少有一个人能在一个地方待那么久。

网易号外:所以哪怕这是一场迟到的胜利,也依然无法让你开心得起来?

顾雏军:对。你想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牢,你完全没有罪,然后现在给你平反了,平反了只是恢复你没有罪的一个状态,并没有给你增加什么,对不对?所以我用了一个词——“苦涩”,苦涩的笑容,非常苦涩。我想只能是这样吧,你说还能怎么样?可不就是这个结果,你坐了7年多的牢,你一点罪都没有坐了7年多的牢。

网易号外:可能用那句流行的话来形容更贴切:“即便赢了,也是惨胜”。

顾雏军:对,就算赢了,我也已经输得一无所有。所有人都知道,我1999年带着1.7亿美金回国,那个时候1.7亿美金跟现在的170亿美金可能都不一样,那个年代中国没有几个地方有钱。我在国外赚了钱,回国了,到2005年,我也算是做得很成功了,拥有5家上市公司,现在我一家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网易号外:这个案子宣判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顾雏军:我现在不愿意想这个问题,也没资格想这个问题。现在首先是有罪无罪的问题,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咱们再讨论也来得及,也有时间想。首先得看你有没有罪吧,有罪你想个屁呀,一个有罪的人你什么也干不了,银行也没有资信,也不可能有什么人相信你,那你讨论什么,一点意思也没有。所以有罪就别谈了,无罪再说吧。

网易号外:跟你的案子相关的一些民事案件现在怎样了?

顾雏军:别的东西,我真的说不了,说了也没意义,你说是不是?那就明天再说。明天无罪以后,我希望你们让我安静一个月时间,然后再去采访,看看我是不是有些打算,想干点什么。因为我先要从无罪的这种激动的心情当中平复自己,有罪的话我都不可能平复,马上要进行下一轮斗争。

网易号外:抗争到底?

顾雏军:可不是这样嘛,有罪你不去争取(平反)?尽管比较渺茫,也还得争取。愚公移山嘛,不是说愚公挖山不已,感动了上天嘛,结果派了两个大神来把两个山移走。也许我也要“挖山”不已,我已经“挖”了15年山了,再挖5年又何妨?挖吧。

(网易财经 胡非非、马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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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斌 本文来源:网易号外 责任编辑:杨斌_NF4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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