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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东内部会上痛斥高管:人浮于事、拉帮结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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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智氪研究资深分析师 刘一鸣

“人浮于事、拉帮结派……”京东创始人刘强东在近期的内部会上痛斥高管,他总结了四个词来形容现在京东组织架构上的问题。

“老刘好久没有发这么大火了。”一位与会者向36氪记者说。本次会议并非小型会议,参与者包括最高层CXO、事业群SVP和VP,共有100多人,席间多位高管被点名。

会后,刘强东按惯例约高层喝酒,席间他安慰高层,今天讲的东西点到为止,未来需要各位齐心协力。

2019年3月,京东披露了2018年Q4财报及年报,这是京东近一年来最好的季度财报,活跃用户数止跌、Non-GAAP营业利润率远超华尔街预期、拼购业务颇有起色,刘强东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说:“2019年京东将关注三件最重要的事情,一是专注拓展低线城市、二是整个集团的数字化转型、三是测试线下商业模型并快速复制。”

不过,在止跌企稳背后,京东正酝酿一场组织架构的巨变。

京东CHO隆雨调任,刘强东的又一次“回归”

多位京东中层及高层员工认为,2019年将成为京东近年来,组织架构调整最为剧烈的一年。

近期,京东集团CHO(人力资源总监)隆雨调任,不再分管人力,但仍负责原来的集团法务,以及新增负责京东在东南亚等国际区域的部分工作。接任者为一位80后、京东第2届管理培训生,京东有任用管培生的传统,比如现京东法人代表张雱也出自管培生体系。早期,管培生虽然身处业务线,但可以直接给刘强东写邮件。

一位京东公司人士向36氪记者说:“Rain(隆雨)调任源自高管团队轮岗计划,旨在推动组织变革,这也是Rain的主动选择。”隆雨曾任UT斯达康的高级副总裁、全球首席法律总顾问及首席合规官,后任京东首席人力资源官及首席法律总顾问。同时隆雨还在京东集团投资决策委员会中,另外5名委员为京东商城CEO徐雷、京东集团CFO黄宣德、京东物流CEO王振辉、京东数科CEO陈生强、京东集团首席战略官廖建文。

“这是刘强东的又一次‘回归’。”一位参与京东内部会的高管向36氪记者说,CHO隆雨调任、接任者是一位年轻管培生,这些新变动在京东内部,被认为是公司2019年即将发生的组织架构大调整的序幕。

刘强东的上一次回归是在2016年7月,彼时的标志性事件是商城CEO沈皓瑜、集团市场副总裁熊青云调任,刘强东开始重新执掌业务一线,商城的10位主要高管、集团总共18位高管直接向刘强东汇报。

徐雷、王振辉等高管“临危受命”,分别担起营销和物流的重任。如今此二人均被重用,徐雷任商城CEO,三大事业群SVP直接向徐雷汇报,他在京东内部主推中台策略,由于建设中台需要触及多方利益,刘强东近期在内部会上发话:“谁不服徐雷,就是不服我”;王振辉则任独立子公司京东物流CEO。

当时的压力主要来自于阿里的竞争,如今除了阿里外,拼多多的崛起不可忽视,以及宏观环境下行也是新阻力。

不过,与上一次回归不同的地方在于,刘强东此次“回归”,更重要的目标是组织变革。“老刘已经深刻意识到随着京东体量变大,组织的问题成为了最大的阻力。”上述京东高管说,例如刘强东在内部会痛斥的“人浮于事”,就说明他意识到公司里有些岗位是不必要的,造成了组织的臃肿;“拉帮结派”则是痛斥跨部门推动业务的难度,已经影响了公司业务的增长,这也是大公司的常见病。

数据来源:Bloomberg,智氪研究数据来源:Bloomberg,智氪研究

在资本市场投资者眼中,与多数互联网公司一样,京东一直存在管理上的问题,但多年的高速增长掩盖了这些问题,早期创业价值观被稀释,并且缺乏有效的组织约束力是市场最担心的事情。

如今刘强东的再次“回归”,就是要在2019年给组织“做手术”。如同全球啤酒业资本巨头巴西私募基金3G Capital的做法一样,当他们收购了几家欧洲啤酒厂后,发现很多欧洲员工已经进入养老状态,3G Capital削减了固定薪酬,变成绩效制,并且淘汰那些不愿意做出改变的员工。上个月,京东也宣布要末位淘汰10%的高管。

不过,刘强东依然认为京东不可能永远依靠人治,因为这已经是一家接近18万人的公司,应该建立一套能够自我发展的组织架构,并且不断培养出有战略思考和自主决策能力的高管,这是他本次组织架构调整的核心目标。

拼购拉动用户,物流增加利润

在组织大调整前夕,京东正逐渐走出最低谷,最近一个季报是京东近一年来的最佳战绩。

2018年Q4季报最大的亮点在于,京东non-GAAP运营利润率达到0.2%,远超华尔街预期。京东商城(JD Mall)的毛利率增长了60个基点,其中38个基点来自于自营业务改善,其他来自于广告利润率提升,以及京东物流毛利率由负转正。

上个季度负增长的活跃用户数,本季度没有继续下跌,环比增长6%,基本持平。另外,被市场普遍认为受宏观经济影响大的自营业务,减缓情况也得到了控制,自营部分实现1202亿人民币收入,同比增长20.1%。

京东CFO黄宣德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就一般商品类别的表现而言,宏观环境的影响并不大。受到影响的是电子产品类别,但京东仍然获得了两位数的增长率,并且高于行业个位数的平均增长率。由于中国政府正在考虑于2019年下半年刺激家电等耐用品行业,京东亦在积极参与,所以京东自营的GMV,可能在2019年下半年有所加速。

36氪独家 | 京东CHO隆雨轮岗,拉开组织架构大调整序幕

数据来源:Bloomberg

36氪独家 | 京东CHO隆雨轮岗,拉开组织架构大调整序幕

数据来源:Bloomberg36氪独家 | 京东CHO隆雨轮岗,拉开组织架构大调整序幕

数据来源:Bloomberg

另一个引人眼球的新业务,是京东正在推进的“拼购”,拼多多的快速崛起迫使京东加快布局社交电商。京东CEO徐雷表示,拼购业务的目标是进入低线城市、吸引女性用户和激活长尾商户。他认为服饰是拼购业务中适合的产品类别之一,因为服饰是高频商品。

虽然都背靠腾讯,但京东做拼购业务很难比拼多多的获客成本更低,京东的想象力在于产品的交叉销售,比如把通过拼购拉来的低单价客户转化为商城的典型客户,以提高留存率和客单价。现阶段拼购的业务量还不大,京东依然依靠微信作为核心拉新渠道,微信仍然贡献了超过四分之一的新客户。

受多方面因素影响,京东GMV的下滑趋势依然明显,自2019年开始,京东将不再披露季度GMV数据,仅披露年度GMV,新准则与阿里相同。

京东本季度的另一大核心利润,来源于物流业务的资本运作。早在2018年,京东就建立了一个物业管理集团“JDPM”来管理物流和其他房地产资产。2019年2月,JDPM与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共同成立了JD Logistics Properties Core Fund。该基金的资本总额超过48亿元人民币,其中京东作为普通合伙人,认缴总资本的20%。

在2019年2月27日,京东与该基金签署了一项协议,处置资产总值为109亿元人民币的自建物流仓库,占京东整体仓库面积的20%,以缩减资产负债表和回收资本。在此交易中,该基金将通过财务杠杆为购买筹措资金,而京东将出于经营目的回租这些物流设施。这些交易大部分将在2019年完成。

在本季度的财报电话会中,黄宣德预计本交易的内部收益率(IRR)将超过17%,京东可以在未来几年分配这个经常性年度回报,这可能会使GAAP下的净利润率增加0.5%-0.6%。不过该计划对京东的履约费用率(fulfillment expense)影响有限,因为该交易中涉及的250万平方米自建仓库,仅占整体仓库空间的20%左右。

京东2018年Q4自由现金流情况好转。数据来源:Bloomberg京东2018年Q4自由现金流情况好转。数据来源:Bloomberg

对于刘强东来说,亮丽的2018年Q4财报是他“回归”的良好开端。京东现在是中国第四大互联网公司,离第一和第二还很远,新崛起的“追兵”拼多多却越来越近。过去几年的经历证明,京东还无法四平八稳的发展,只有通过新的组织变革,来寻找适合京东的发展之道。

花旗银行对京东股价的预测。数据来源:Citi research花旗银行对京东股价的预测。数据来源:Citi research

京东估值水平仍处于低位。数据来源:Bloomberg京东估值水平仍处于低位。数据来源:Bloom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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