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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中天金融曾与明天系合作 多业务疑为市值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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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网易清流工作室

作者|陈姿羊 编辑|赵妍

一场事先张扬的收购计划,让远居贵州的中天金融(000540.SZ)迅速“成名”。

11月20日,中天金融发布公告称,拟收购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夏人寿”)21%-25%的股权。收购完成后,中天金融将成为华夏人寿的持股比例最大的单一股东。

华夏人寿与“明天系”关系匪浅。2015年9月,“明天系”旗下上市公司华资实业(600191.SH)曾计划以非公开发行的方式募资316.8亿元用于增资控股华夏人寿。而在中天金融公告的第二天,华资实业发布公告称终止这一非公开发行股票事项。

一家涉足金融业仅三年不到的区域型房地产上市公司,何以成为曾被视作“明天系”“囊中之物”的华夏人寿的潜在第一大股东?中天金融背后到底是谁?这一个月内,有关中天金融的传闻纷纷扰扰,真假难辨。

在铺天盖地的传闻中,通过公开资料,网易「清流」工作室试图还原一个真实的中天金融及其背后实际控制人——贵阳富商罗玉平:与地方政府交好,在贵阳多次拍得重要地块;擅长资本运作,2007年后,中天金融先后宣布布局矿业、旅游、大健康、大金融等多个领域,但部分业务未产生实际收入。

至于让中天金融“一举成名”的金融业务,自2015年以来,中天金融已斥资150亿元,将版图延伸至保险、证券、银行、基金等多个领域。而在中天金融的商业合作伙伴中,出现了疑似“明天系”的关联公司。

贵阳当地强大拿地能力

中天金融得以发展至今日局面,罗玉平是背后关键人物。2007年4月,罗玉平旗下金世旗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下称“金世旗控股”)正式入主当时还称为“S*ST中天”的中天金融,随后将其更名为“中天城投”。

清流|中天金融曾与明天系合作 多业务疑为市值管理

贵阳富商罗玉平

在此之前,这家最早由国有资本控股的贵州本土房地产上市公司已几经易主,濒临退市。罗玉平则“名不见经传”。他曾在贵阳一家本地民营房地产开发公司担任总经理,随后单独“下海”,承接贵阳当地经济适用房项目。

成为中天金融实际控制人后,罗玉平展现了其在当地的拿地能力。2008年10月,金世旗控股旗下两家房地产公司被注入上市公司。根据当时交易报告书显示,这两家公司共拥有建筑规模68万平方米的贵阳市经济适用房项目。

中天金融还陆续拿下多个贵阳市区重要地块,包括云岩渔安安井片区和金阳地区系列地块。它们成为日后中天金融的标志地产项目“未来方舟”和“贵阳国际金融中心”。

其中,云岩渔安安井片区被认为是中天金融开发模式的标志——“一级开发项目实现二级联动拿地”。在该项目中,华润旗下投资公司曾短暂现身。

根据网易「清流」工作室掌握的资料显示,2006年11月17日,金世旗控股与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协议,进行一级土地开发。贵阳云岩渔安安井片区是当时贵阳市中心城区仅有的一块成片地,共9.53平方公里,为贵阳城市东扩的核心区域。

2007年12月,金世旗控股引入华润共同完成这一项目。华润贵阳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华润贵阳公司”)由此成立,其中华润汉威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香港)出资(下称汉威城建”)2.5亿元,金世旗控股出资0.5亿元。根据合作协议,汉威城建共将投资7亿元。

之后通过系列资本运作,最终中天金融得以完整接手该项目。

2008年6月,中天金融通过增资进入华润贵阳公司,增资后该公司持股比例为:汉威城建(51.55%)、中天金融(38.14%)、金世旗控股(10.31%)。3个月后,华润旗下中国康力克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康力克公司”)通过认购非公开发行股份,成为中天金融第二大股东,持股比例为8.41%。

2009年9月,汉威城建和金世旗控股将华润贵阳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中天金融,其中汉威城建转让金额为3.22亿元。华润贵阳公成为中天金融全资子公司。2009年10月,康力克公司对中天金融进行减持,截止2010年6月30日,康力克公司已不在中天金融前十大股东名列。

与外界“背景论”相左,华润此次或仅是一次财务投资行为。在与金世旗签署合作协议时,汉威城建总裁任荣便称,这是华润在贵州省的最大一笔投资 。网易「清流」工作室了解到,汉威城建为华润为此次合作专门设立的投资公司,任荣时任华润旗下私募股权基金“汉威资本”总裁。

房地产评论人、协纵策略管理集团联合创始人黄立冲表示,地产项目初期存在此种情况,由上市公司母公司和投资公司拿下项目,当项目到一定规模,再注入上市公司。而康力克公司在二级市场减持中天金融股票或是种“退出方式”。

华润退出,渔安安井片区一级土地开发项目被中天金融全部承接。根据中天金融2013年3月29日发布的渔安安井片区土地整理事项进展公告称,该项目预计获得总收益为6.5亿元。

随着渔安安井片区一级开发工程的陆续完成,中天金融先后将该片区多个地块收入囊中。中天金融拍得渔安安井片区地块并无悬念,比如,2010年渔安安井片区的四块土地竞买会上,就只出现了中天金融一家竞地者。

对于中天金融,《环球企业家》2013年报道,曾援引贵阳当地一房地产业内人士称,它是一家具有浓厚政府背景的公司。接政府工程也是顺势而为。

“一般来说,(经济适用房或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地方国企或央企承接的会比较多,也存在少数企业帮地方国企或央企代建的情况,总体比较少。”同策咨询研究部总监张宏伟对网易「清流」工作室评述。

不过,虽然在本地有较强拿地能力,作为区域性房企,中天金融本身业绩并不突出。根据易居克而瑞数据显示,2017年上半年,中天金融实现销售收入133.9亿元,在参与评比的全国销售200强房企中名列第60位。

多元化业务被指为“炒作”股价

除了重振房地产业务,罗玉平还为中天金融制定了两大新发展方向。在2008年年报中,中天金融表示,公司正初步形成“在房地产开发、矿产资源开发、 旅游会展经营三大类业务方向上齐头并进的战略布局”。

这三大业务在中天金融此后历年年报中被多次提及。不过2015年,中天金融又重新提出房地产、大金融和大健康三大业务。2016年,矿产和文化旅游业务便不再被中天金融单独列出。

网易「清流」工作室梳理发现,在2008年至2014年7年间,矿产业务并未对上市公司贡献过多实际收入。中天金融下设润隆投资、小金沟锰业和众源同汇矿业三家孙公司,拥有小金沟锰矿、威宁疙瘩营煤矿、赫章野马川煤矿等资产。

直到2016年年底,中天金融具体采矿权证还在办理中,矿产还未开采。中天金融旗下小金沟锰矿一位工作人员亦向网易「清流」工作室称,该公司矿产业务至今仍在筹备当中。事实上,早在2015年年报,中天金融就表示矿产业务进展缓慢,仍处于权证办理阶段,公司将择机进行矿产资产处置。

中天金融的大健康产业也于2016年宣告暂停。对于原因,中天金融表示大健康板块产业投资回报周期长的特殊情况无法适应公司发展需要。而在两年期间,虽然被列为重要发展方向之一,中天金融在大健康产业领域并无实质性投入,早前其提出的大健康基金也并未设立运作。

另一方面,虽然中天金融多元化发展已久,但直到目前,房地产仍为其最主要营收来源,贡献营收90%以上。中天金融并未回复网易「清流」工作室关于矿产等多元化业务及相关问题。

有意思的是,2014年10月,贵州省人民政府网站曾转载过一篇名为《罗玉平:大手笔建设新贵阳》的报道。其中提到,中天城投的不少投资项目进展公告的发布时机,都完美地契合了二级市场炒作热点。当旅游股受追捧时,中天城投宣布要置换入三联乳业的乌当奶牛场基地,并将该基地进行旅游开发;当爆炒稀土概念股之际,中天城投又发布开发贵州遵义小金沟锰矿的进展公告……都对股价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罗玉平在资本市场上迎合热点多面出击,被业内人士视作一种‘特殊’的大股东‘市值管理’方法,借以保持股价的活跃度”。上述文章称。

金融业务或与“明天系”交集

在2015年中天金融三大新业务确立之时,其金融野心得以彰显。

当年,中天金融以旗下金融投资平台“贵阳金控”为主体,出资成立、收购了包括合石电子商务、中天城投融资担保、贵阳体育金融管理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

随后,中天金融开始向保险和证券领域延伸。

2015年9月17日,中天金融宣布贵阳金控拟以20亿元人民币间接收购中融人寿20%股权。2015年12月11日,中天金融又通过贵阳金控以30.11亿元拍下上海证券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的海际证券66.67%股权。

除此之外,2015年,中天金融还宣布参与设立华宇再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宇再保险”)、百安互联网保险(贵安新区)股份有限公司和贵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紧锣密鼓布局之下,2017年4月5日,中天金融由中天城投正式更名。而此时,中天金融已斥资150亿元布局金融版图,成为中融人寿、海际证券、友山基金三家公司第一大股东,并持有贵阳农商行10%股权。

不过网易「清流」工作室发现,除了中融人寿和海际证券外,包括友山基金在内的多个中天金融投资公司均为贵州本土企业,2016年中天金融拟竞拍的四川信托30.25%股权则未能成功;同时,华宇再保险、百安互联网保险和贵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目前还未获审批通过。

收购华夏人寿成为中天金融在金融领域扩张中最受人关注的一举。截止2017年9月30日,中天金融总资产为762.29亿元,总负债298.34亿元。若此次收购华夏人寿股权顺利,中天金融需要斥资不超过310亿元。中天金融如何完成此次“蛇吞象”之举?

更为重要的是,在中天金融宣布收购华夏人寿21%~25%股权的第二天,“明天系”旗下上市公司华资实业宣布停止筹备两年的非公开发行。而此次非公开发行拟募集的资金即是用于控股华夏人寿。

个中原因不得而知。包括《财新》在内的多家媒体称,中天金融或曾与“明天系”产生交集。

根据中天金融公告显示,与其一同作为发起人设立华宇再保险的公司包括中江国际信托、北京汇金嘉业、乐富支付、深圳鸿兴伟创科技和北京宏达信资产。

其中,中江国际信托曾被认为跟“明天系”关系密切。其第一大股东领锐资产管理被传与“明天系”为合作关系,领锐资产目前持有天安人寿20%股权,天安人寿一直被视为“明天系”旗下保险企业。同时,领锐资产法人代表张霄静曾于2008年被提名为西水股份(600291.SH)第四届董事会候选人,2010年西水股份还曾收购领锐资产股份。西水股份被认为是“明天系”相关上市公司之一。

而北京汇金嘉业为“明天系”旗下恒泰证券股东;北京宏达信资产则持有新华信托10%股权,新华信托也被外界认为是“明天系”旗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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