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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店抱大腿成700亿市值土豪 校园贷擦边球还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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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网编者按:10月18日,趣店在纽交所上市。上市首日报收于29.18美元,较发行价24美元上涨21.58%。按10月19日收盘价37.90美元计算,趣店市值115.1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763.79亿元,远超此前赴美上市的宜人贷、信而富。

与趣店美股大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持有趣店股份的三家A股上市公司股价表现平淡。截至10月19日收盘,趣店股东国盛金控(002670)报收18.5元,涨幅0.43%;联络互动(002280)收于9.40元,涨幅2.40%;昆仑万维(300418)收于26.65元,跌幅1.33%。

成立于2014年的趣店,是一家依靠校园贷起家的小贷公司。监管部门在2016年整改校园贷之后,虽然趣店随之宣布退出相关业务,但却屡屡被曝仍在开展校园贷。但大学生仍然可以在趣店网上注册申请贷款。此前有媒体多次报道,趣店网并没有审核学生身份。换言之,学生仍然可以自由的在趣店网上获得贷款。

趣店招股书指出,其目前提供现金贷款产品,通过数字形式放款,同时提供实物分期产品,其中,又尤以现金贷业务为主。今年上半年,趣店实现营收18亿元,同比增长393%;净利润9.73亿元,增长695%。趣店的快速发展,则是因为该公司抱上了蚂蚁金服的大腿。

趣店在2015年获得了蚂蚁金服投资,随后通过支付宝开放平台获得免费入口“来分期”,快速获得支付宝的接近5亿用户,且获客成本只有不到20元人民币,而现金贷行业目前一般获客成本都在100元以上。支付宝的流量为趣店带来的收益,从趣店近年来财务数据中可见一斑。2014年和2015年,趣店分别亏损0.41亿元和2.33亿元。2016年战略转型之后,当年实现净利润达5.7亿元。

用户在趣店的借款需要支付宝和芝麻信用授权,借款人借款和还款的资金来往都在个人的支付宝账户和趣店支付宝账户之间进行,趣店的催收团队还需要将20天以上的用户逾期行为汇报给蚂蚁金服。而且这种开放是单向的,趣店需要向蚂蚁金服开放数据,相反,趣店只会得到支付宝提供的一个风险评估结果。

然而,趣店失去的对数据的把控,尚且不是最糟糕的。有未经证实的市场消息指出,支付宝或将在趣店上市后退出。创事记此前发文称,趣店至今和校园贷撇不清关系,而身负上市重任的蚂蚁金服而言,没有理由去沾染这种法律和政策风险。另外,蚂蚁金服已经在开展消费信贷业务,趣店可能会与其展开竞争,趣店和阿里的诸多合同都是一年一签,未来二者合作的模式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不过,不管未来趣店发展之路是否顺畅,该公司股东已经开始套现。10月18日,昆仑万维发布公告称,出售趣店部分股权。公告称,根据趣店2017年10月17日(纽约时间)的发行结果,公司已转让趣店58.82万股股份,价格为24美元/股,交易金额为1411.74万美元。国盛金控亦在10月18日晚间发布公告称,公司全资子公司华声香港已转让所持趣店股份23.22万股,价格为发行价24/股美元,交易金额为557.28万美元。

现金贷广受争议 涉嫌通过互联网向大学生发放高利贷

趣店前身为“趣分期”,2014年3月正式上线运营,最早进入校园主推大学生消费分期,靠校园贷起家,以发展学生代理,发传单、做地推的方式打开知名度。2016年7月升级为趣店集团,推出两个APP,分别是主打商品分期的“趣店”和提供现金贷业务的“来分期”。

投资者报报道称,成立三年以来,趣店在做校园贷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4年和2015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为0.24亿元、2.35亿元,两年亏损额为0.41亿元和2.33亿元。2016年战略转型之后,当年实现营收超过14亿元,净利润达5.7亿元,到今年上半年实现营收18亿元,同比增长393%;净利润9.73亿元,增长695%。

从其披露的数据看,今年上半年,趣店由现金贷及分期购物平台产生的服务费收入规模达15.27亿元,占整体营收比重超过83%。近10亿元的盈利业绩,让现金贷成为趣店业绩飙升的法宝,也让市场突然发现,原来现金贷这么赚钱。

趣店在招股书中指出,小额、短期的现金贷资金周转快,现金信贷产品平均规模约为人民币920元,加权平均期限约为两个月,借款人违约率低。借助良好的风控与技术手段,上半年,公司平均每小时可处理9521笔信贷贷款和超过两万笔还款。

华南一家网贷平台的负责人表示,业内都知道现金贷收益率高,甚至有的年化收益率计算下来高达50%,但是普通借款人并不会计较这些,只是觉得可解燃眉之急,就会选择去借款,基本上都只有几千块钱的额度,违约率很低;另一方面,尽管当前监管层严禁校园贷,但是现金贷还是有一部分会流向学生,因此现金贷当前面临政策与道德的双重风险。

今年4月,银监会发布的《关于银行业风险防控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要做好现金贷的清理整顿工作,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应依法合规开展业务,确保出借人资金来源合法,禁止欺诈、虚假宣传。

对于现金贷的监管也是投资者对趣店的担忧所在。其在招股书中也坦言:“我们可能会被中国监管部门视为贷款机构或提供金融服务的机构。中国在线消费金融行业的法律和监管规定尚处于起步阶段,有可能出现进一步的变化和解读。我们可能会被中国监管机构认定为经营融资担保业务。”

此外,虽然趣店声称退出了大学生市场,但大学生仍然可以在趣店上注册申请贷款。此前有媒体多次报道,趣店并没有审核学生身份。换言之,学生仍然可以自由的在趣店上获得贷款。

上述分析人士指出,向没有还款能力的学生提供高息贷款,既不合规,也存在道德上的争议。

抱上蚂蚁金服“大腿” 流量被指100%来自支付宝

2015年4月,趣店集团宣布完成约1亿美金D轮融资,由昆仑万维领投,蓝驰创投、源码资本等股东跟投。2015年8月,趣店集团获得约2亿美金E轮融资,蚂蚁金服领投,昆仑万维、蓝驰创投、源码资本等全部跟投。

蚂蚁金服的进入,让趣店真正开始快速发展起来。蚂蚁金服进入后,对趣店开放支付宝、芝麻信用。在支付宝的“第三方提供服务”入口,趣店以”来分期“占有了一席,与“滴滴出行”、“天猫”这些阿里的重要业务一起,向支付宝的接近5亿用户提供服务。

趣店方面表示,作为一个纯粹的在线平台,公司几乎所有的交易都是通过移动设备进行的。“潜在借款人可以在手机上申请信用,并在几秒钟内获得批准。经批准的借款人能够以现金支付现金,立即以数字形式支付给支付宝账户。借款人还通过支付宝账户偿还贷款额度。”

正是蚂蚁金服的导流作用,让趣店线上获客的成本也在不断降低。数据显示,其获客成本从2015年的169元下滑到2016年的33元;另一方面,其营销费用在2016年有所下降,从2015年的1.92亿元下降到2016年的1.82亿元,不过,今年上半年公司再次加大了推广力度,仅半年营销推广费用达到1.5亿元,同比增长97%。

然而,创事记在近日发布文章称,蚂蚁金服对趣店的扶持难以持续。

从收入层面,趣店对蚂蚁金服的贡献很少。种种数据表明,在2017年,趣店向阿里缴纳因为支付、风控和获取用户的费用,不超过利润的7.5%,相比之下,腾讯为微众银行导流,收入却可观得多,利润分成达到50%。

在招股说明书中,趣店表明,他们的一项支出“销售和市场费用”主要包括要付给“蚂蚁金融的费用”和“品牌建设费用”,此外,还包括员工的“薪水和福利以及提成”。

而报表表明,这项支出占总收入的20.4%-8.2%,在2016年6月30日为止之前的6个月时间里,这项支出占比20.4%,在2017年这个时间点之前的6个月时间里,支出占比8.2%。这个8.2%的比例还包括支付给市场部门员工的薪水以及品牌建设费用其它两项。

以2017年6月30日为例,之前6个月时间内支付的几项费用相应地为740万美元、170万美元和220万美元、890万美元,合计2020万美元,稅后净收入即利润为14362.3万美元。

从另一个侧面也证明了趣店的低成本也是完全依赖于阿里,Pingwest在几天前的报道中指出,趣店的新进用户获取成本在20元左右。

在用户获取成本中,趣店在IPO文件中列出的为支付给支付宝和芝麻信用的两笔“用户获取费用”,而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半年时间里,趣店支付的这笔费用为1110万美元,而这段时间新进用户为335.3万个,平均每个成本为3.31美元左右。

比如,信而富CEO王征宇在接收媒体采访时就透露,信而富的获客成本平均在17美元,这已经是一个比较低的数字。

另有报道指出,至递交招股书时,趣店市场部门在市场渠道扩展、品牌广告、获客方面几乎没有任何成本投入,连来分期和趣店两个App都未在应用商店做任何投放;其商务合作人员的大部分工作,只是与蚂蚁金服方面对接。不仅如此,CEO罗敏本人甚至对支付宝之外的借款人渠道完全不感兴趣,唯一算得上大规模的市场推广,是群发广告短信。

在IPO文件中,趣店没有标明具体有多少流量来自于支付宝,但是他们承认“绝大部分”,而根据市场消息指,这些流量100%来自支付宝,而我们从以下几个侧面也印证,趣店在其它任何渠道都没有投入精力和费用去推广。

校园贷业务“名亡实存” 擦边球还打吗?

事实上,以校园贷起家的趣店,屡被曝出涉嫌向大学生群体提供贷款服务。

据新浪财经报道,2016年9月,趣店就宣布已于早些时间暂停了校园地推业务,退出校园分期市场。趣店联合创始人何洪佳当时透露,已经全面停止校园地面推广,趣店非校园用户已逼近2000万,用户覆盖了白领、蓝领等消费群体。

校园贷大规模地推业务已经停止,但线上APP仍为大学生提供借款服务,是否存在打擦边球的嫌疑?还是大三学生的李思,尝试在趣店APP上申请贷款,她表示借款全程都未涉及验证身份的步骤。

据李思介绍,她在趣店APP上进行了注册,绑定了本人实名认证的支付宝和芝麻信用,并在“互联网信用评估”中提交了手机信息认证。2分钟后,便通过了趣店的基础授信,得到了2500元的借款额度。在整个审核过程中,趣店并未询问其是否为学生身份。

借款额度没有验证,那真正提现借款呢?李思在趣店APP上选择了借款100元、借期一个月后,页面显示该项借款需要103元月供,其中包含3元的“服务费”,按此计算该年利率为36%。

“在提交申请后,我的支付宝账号很快收到了100元的款项。整个贷款申请过程中,他们并没有询问我的身份等信息。”李思说道。

另有媒体报道称,相比于申请贷款容易,想要注销账号则是难上加难,为的是不让用户流失,以及为其上市提供一份漂亮的数据报表。

大学生小缪试图注销他在趣店开通的账号。但客服人员告诉他,注销账号需将手持身份证上半身照片、手机号网上营业厅个人信息截图、支付宝实名认证图片发送至邮箱,此外还需说明本人自愿冻结趣店账号。

此举激怒了不少用户,由于注销提供的信息十分隐私,由用户担心,万一被不法分子盗取信息会很危险。

屡曝高额罚息 引大学生入虎口

事实上,提及校园贷,不得不让人想起彼时还是趣分期的趣分期高额罚息事件。

据北京商报报道,长沙某高校大二学生尹某,在趣分期上借款6000元,在逾期多月后需要还款金额为13354.88元,逾期违约金甚至超过本金。

据了解,此前趣分期逾期违约金金额按所有未偿还价款总金额的1%为日息进行征收(不到1日按1日计算)。

此外,趣分期的用户服务协议中还写明,如果用户累计拖欠趣分期本金、服务费、融资成本或违约金等费用达10日或以上,趣分期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用户在还清全部未偿还款项的情况下,另向趣分期支付不低于未偿还价款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而对这一部分未偿还价款和逾期违约金再次延长支付的话,每延迟1日,趣分期还要加收未偿还价款加逾期违约金之和的1%另行作为违约金。

趣分期逾期违约金是每天按照所有未还款金额1%收取,而业内不少平台则是按照当期还款金额的1%征收违约金,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客户借款5000元,分10期10个月偿还,即每期偿还500元。如果该客户第一期就违约,那么逾期第一天,则需要缴纳的趣分期违约金为5000×1%,为50元;以当期还款金额的1%计算的话,违约金为500×1%,为5元,二者相差甚大,趣分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很容易出现利息超过本金的情况。

就在这一事件曝出后,趣分期却转而表示,看似算法复杂、利息高昂的逾期违约金早在2016年5月就实施了更改,由此前每日1%的标准降至每日万分之五。不过,令人疑惑的是,如此大力度的举措却在这一高额罚息事件曝出前没有更多的消息传出。

除了降低违约金利率之外,目前趣分期的还款计算方式也发生了变化,违约计算方式为“所有逾期未偿还价总金额”为计算基数。对此,趣分期CEO罗敏表示,此前趣分期有过一段时间较高的逾期违约金。他解释称,当时的考虑是希望警醒大学生用户,注意信用,安全还款。

“不少大学生对罚息、滞纳金并没有概念,高昂的滞纳金主要也是覆盖平台风险,但是1%的每日罚息确实高得吓人,加上超出10天再追加罚息的做法,算下来,如果产生逾期,大学生需要缴纳相当于高利贷利率的罚息。”一位互金行业内人士直言。

北京寻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德怡表示,如果平台和客户发生争议诉至法院,若趣分期平台不能证明因客户逾期造成相当的损失,则客户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降低。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资深律师肖飒表示,对于校园贷的违约金并没有相关规定。但是如此之高的违约金,对于学生来讲难以承受,不利于学生的健康成长。法律在这方面是滞后的,应建立立法部门完善立法。

支付宝被传趣店上市后可能退出

然而,趣店在坐享蚂蚁金服带来的低成本的优质客户的同时,这种高回报的合作模式带来的风险也正在快速累积。

创事记发文称,有未经证实的市场消息指出,在趣店上市之后,支付宝很可能退出。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难以撇清的校园贷业务——种种证据都表明趣店没有放弃校园贷,而这种违规的做法毫无疑问会给阿里抹黑。

校园贷款在2016年被整改,整改后的校园贷款简单来说,就是只能由国家征信机构来批准,而且资金也是只能够由国家金融机构来提供资金,也就是说不准民间机构向校园用户借款。

而多家媒体都曾报道称,学生仍能从“趣店”及其现金贷产品“来分期”中获得借款。一个明显的事实是,趣分期目前的操作,没有办法杜绝学生用户。

有报道指出,趣店唯一做的就是停止了线下地推,并大规模裁撤了兼职地推员工,然而这并不影响既有的学生用户”。

而从招股说明书来看也是如此,在2016年4月管制文件颁布后,趣店无论是新增用户还是活跃用户增长都保持了增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如果说趣店用户中果真存在大量学生用户,作为一年只能够从趣店分享一两千万人民币的股东阿里,它完全没有理由去承担这样的政策和法律风险。

创始人罗敏跻身亿万富翁俱乐部 身家近150亿

趣店的上市,又再次上演IPO造富神话。

罗敏今年34岁,是趣店集团的创始人兼CEO。据悉,趣店本次发行前,罗敏持股21.6%,为最大股东。本次发行后,罗敏股权将部分稀释,若按同等比例稀释计算,罗敏仍将持股19.2%,按10月19日收盘价计算的持股市值达到22.10亿美元(约合146.65亿元人民币),

凤凰科技报道称,花旗集团发布的报告显示,截至2016年9月,全球流入金融科技行业的风险投资达到102亿美元,中国吸引了这其中的多数投资。报告称,中国公司同期吸引了46%的风险投资,超过了美国同行。而在2015年全年,美国公司占据了56%的金融科技行业风险投资。

罗敏还创建了另外两家网站,在2004年获得了江西师范大学学士学位,在三年前创建了趣店。趣店的目标用户是数百万难以从金融公司获得服务,而又需要自由支配支出的中国年轻人。趣店的所有贷款几乎全部通过移动设备完成。

昆仑万维、国盛金控等趣店股东A股股价未报喜

美国时间10月18日,趣店上市首日开盘价报34.35美元,大涨43.13%,当日收盘报收29.18美元,较发行价上涨21.58%。

与趣店美股大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持有趣店股份的三家A股上市公司表现平淡。截至10月19日收盘,趣店第二大股东国盛金控(002670)报收18.5元,涨幅0.43%。间接持有趣店2011万股的联络互动(002280)收于9.40元,涨幅2.40%。而趣店另一股东昆仑万维(300418)10月19日收于26.65元,跌幅1.33%。

10月18日,昆仑万维发布公告称,出售趣店部分股权。公告称,根据趣店2017年10月17日(纽约时间)的发行结果,公司已转让趣店58.82万股股份,价格为24美元/股,交易金额为1411.74万美元,约合人民币8628.08万元。又因趣店IPO超额配售,昆仑万维拟再增加出售176.47万股,将获得收益人民币2.59亿元,总计收益3.45亿元。以趣店10月19日收盘总市值计算,昆仑万维投资收益可达到人民币128.77亿元。

另外,国盛金控下属的外币投资管理业务平台华声香港,取得快乐时代境外控股主体趣店发行的1508.83万股股份,持股比例为5%。以趣店29.18美元的价格估算,国盛金控持有的股权市值高达5.76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8.19亿元。

与昆仑万维相同,国盛金控亦在10月18日晚间发布公告称,公司全资子公司华声香港已转让所持趣店股份23.22万股,价格为发行价24/股美元,交易金额为557.28万美元。除此以外,华声香港拟在趣店IPO超额配售中出售不超过69.66万股,超额配售机制能否成功实施取决于趣店上市后30天内股票市场价是否高于发行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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