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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避中短期产品监管 保险公司巧施“易容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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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下旬出台的《关于规范中短存续期产品有关事项的通知》掷地有声,保监会有关负责人“守住不发生区域性系统性风险底线”的表态言犹在耳,整个保险业正行驶在向健康可持续发展转型的车道上。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仅四个月过后,个别保险公司便开始与监管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即通过在保险产品设计上巧施“易容术”,新添保单质押贷款设计,达到既规避监管又变相缩短保险产品期限的目的。

从预警的角度出发,虽然表面上并不违规,但这种新式“易容术”一旦引来效仿演变为规模化、长期化,很可能会引发新的流动性及销售误导的风险隐患,无论是对消费者、保险公司还是监管部门这都将提出新的挑战。

规避监管打“擦边球”

最近这两天里,一条“别错过保险业‘余额宝’”的新产品宣传页面,在各大保险微信群炸开了锅,引发热议的同时也引来了不少的争议。

这款名为“盛世五号(网销版)”的保险产品,是近年来活跃在资本市场的一家新锐保险公司最新上线推出的,首现于该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

根据产品宣传材料显示,该产品预期结算利率5.5%,最低保证利率3.5%;保单15天犹豫期结束后可申请保单现金价值100%的贷款;“T+1”:随贷随还,不限次数,当天申请,次日到账,还款时只需偿还部分或全部贷款本金;“0利息”:账户收益自动冲抵贷款利息,无需额外付息,即贷款利率与结算利率保持一致;退保费为:首年5%,二年4%,三年3%,四年2%,五年1%,六年及以后0%。

其产品设计的巧妙之处在于:表面上它是一款五年期的保险产品,但实际上通过保单质押贷款功能的设计,形同于活期产品、随存随取。这是这款产品的最大卖点,也是这家公司自我标榜为保险业“余额宝”的原因。

产品结构设计为何如此迂回而复杂?在多位寿险公司产品部人士看来,可能是出于规避监管的考虑。根据保监会3月出台的《关于规范中短存续期产品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存续期1年以内产品立即停售,存续期3年内产品规模在未来3年逐渐下降至公司自有资本以内。监管此举,意在倒逼保险公司调整产品策略,改变负债端结构,减少对短期投资类产品的依赖,从而发展长期保障类产品,回归保险本质,创新开发群众所需求的寿险产品,回到保障民生,加强保险产品供给侧改革。

“但根据这款产品的设计,客户可以用保单质押贷款的形式将钱取出,而同时保险合同没有终止,保险公司既规避了监管,又变相缩短了保险期限,迎合了部分客户重投资收益轻风险保障、看重短时间内获取高收益的消费心理。”上述人士一语中的。

真的是保险“余额宝”?

这种形式上并不违规的保险产品,实质上是否违规,目前尚存争议,有待于监管部门的明确表态。然而,有保险公司精算人士明确向记者指出,仅从其产品宣传材料的介绍来看,实际上它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保险“余额宝”。

首先,余额宝可以随存随取,除已体现在年化收益率里的管理费之外,取现时无需额外支付其他任何费用;而上述保险产品如果在犹豫期过后、五年未到期之前取现,则要根据投保年限扣除相应的退保费,若不想扣除退保费,可通过保单质押贷款的迂回方式获取现金,但须支付与结算利率保持一致的贷款利息。也就是说,客户在购买这款保险产品后,在产品未到期之前,无论是通过退保还是保单质押贷款的方式获取现金,都需要支付一笔额外的费用。

其次,在每日规定的一定限额内,余额宝可实现全部提现。上述保险产品标榜“可申请保单现金价值100%的贷款”,但实际上此处的保单现金价值并不是客户缴纳的保费全款。上述保险公司精算人士直言,“一般而言,保险合同中的现金价值=保险费-初始扣费-退保扣费,虽然这款产品的初始扣费为0,但退保扣费是有的,所以这款保单的现金价值应该小于保费本金。此外,一般来说,保单质押贷款金额不会超过贷款时保单现金价值的90%,因此其是不是能做到‘可申请保单现金价值100%的贷款’,也要打上一个问号。”

“根据我们的初步测算,由于保单质押贷款的期限一般不能超过6个月,对于亟须现金流的客户来说,如果想在投保后既不被扣取退保费、又能拿到现金、最后还能拿到等同于余额宝的收益,可以通过每隔6个月就反复操作‘贷款-还款’的方式来实现。”一家寿险公司精算负责人向记者分析,但显然并不是所有的客户都具备这样的投资管理能力。

另外,在一些业内人士眼中,该产品宣传材料上所显示的“0利息”、“可申请保单现金价值100%的贷款”等表述均有欠精准,可能会引发部分消费者的误解,为日后的售后矛盾和纠纷埋下隐患。

现金流管理难度大

在论及这款保险产品的设计初衷时,不少业内人士分析认为,保险公司可能是出于保费规模指标的压力,在规避监管规则的前提下,在各种权衡之后,所做出的“创新”之举。

但这种所谓的“创新”,对于保险公司自身而言,其实则意味着迎来了更大的挑战。这类加入了保单质押贷款功能的类中短期理财保险产品,对于保险公司的现金流管理要求高、难度大。

一位寿险公司精算负责人具体解释说,“以往中短存续期保险产品的兑现时间都是可以预计估算的,只要提前储备规划好相对应的现金流即可;但现在加入保单质押贷款功能后,客户的现金流需求频率和规模都存在很大的临时性和不确定,保险公司根本无法对现金流进行提前规划,加上通过这类产品收进来的保费多数采取了‘短钱长投’的资产负债匹配模式,如果客户突然大规模通过保单质押贷款提取现金,而保险公司在资产端又无法及时变现,无疑是现金流上‘走钢丝’。”

记者从业内人士处获悉,其实在此之前,已经有保险公司短时间内推出过类似的产品,但不知何因很快便以停售收场。值得玩味的是,这款火爆保险微信圈的“盛世五号(网销版)”,目前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上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记者致电该保险公司客服热线,一位客服人员告知:确实有此款产品存在,但目前销售时间待定。

在业内人士看来,虽然这类产品表面上并不违规,但一旦规模化、长期化,很可能会引发新的流动性及销售误导的风险隐患,无论是对消费者、保险公司还是监管部门都提出了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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