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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钢天价招待费背后 官僚之风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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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迷的钢铁价格还未远去,反腐风波又接连来袭,钢铁企业的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好过了。

5月7日,甘肃省纪委发布消息称,酒泉钢铁公司(以下简称“酒钢”)董事长、党委副书记冯杰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组织调查。而在此之前,关于冯杰被“双规”、调查的传闻就早已在网络流传。

随着冯杰落马,有关酒钢下属上市公司酒钢宏兴10亿元超额接待费等系列腐败乱象也被接连曝出。《中国经营报》记者实地走访发现,除了腐败问题外,酒钢的发展似乎正陷入困境,内部管理混乱,人才流失严重。

酒钢兴衰

酒钢始建于1958年,是目前西北地区最大的碳钢和不锈钢生产基地。据甘肃省嘉峪关市的一名官员介绍,酒钢筹建之初地址选在酒泉,后来集团规模越来越大,数次扩建后厂区重心就逐步向嘉峪关方向倾斜。

上述官员介绍称,以前嘉峪关属酒泉管辖,后来因为酒钢才建市,这就是所谓的“因企设市”。

从嘉峪关市区地图可见,酒钢厂区规划面积占了接近嘉峪关市区的一半。另据了解,目前嘉峪关市区常住人口为20余万,而在酒钢上班的员工及家属就多达4万人。

如今,体量庞大的酒钢早已成了嘉峪关市最主要的经济支柱。在2014年,嘉峪关市人均GDP为110403.40元,排在甘肃全省第一位。酒钢之于嘉峪关,重要性不言自明。

“前些年酒钢兴盛的时候,几乎养活了逾半数的嘉峪关人”,上述官员称,“即便是现在酒钢不景气了,嘉峪关市基本上还有1/6左右的人依靠酒钢生存。”

过去10年,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刺激下,房地产、基建等领域都极大地拉动了钢铁的市场需求,钢铁企业日子过得风风火火。如今,经济回归“新常态”,在市场供求失衡、价格大跌,以及环境治污压力的挤压下,钢铁企业确实没有了以往的光鲜。

从酒钢下属的酒钢宏兴(600307.SH)近几年的营收情况看,也能直观反映出酒钢这些年的起起落落。2010~2014年,酒钢宏兴的净利润分别为9.14亿元、15.19亿元、4.84亿元、-23.38亿元和0.39亿元,盈利起伏波动大,下行趋势非常明显。

尽管2014年实现了扭亏,但今年一季度酒钢宏兴依然出现了严重亏损:酒钢宏兴一季度亏损3.66亿元,营业收入190亿元,与去年同期收入262亿元相比减少了27.47%。

记者了解到,受钢铁市场低迷、业绩下滑拖累,酒钢宏兴下属的酒钢集团翼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曾于去年停产整顿,并被以19亿元的价格挂牌转让,但一直无人问津。

一位酒钢内部员工向记者表示,随着钢铁市场下行,酒钢确实在走下坡路。“现在一吨钢材才卖多少钱?酒钢的盈利状况越来越不行了,一线员工的待遇基本上没怎么上涨。”她对记者称,“我姐夫是酒钢车间一线的质检工人,都已经干了快10年了,现在工资还不到4000块钱,还得养活一家老小。”

乱象丛生

盈利能力堪忧让酒钢举步维艰,而内部管理暴露出的种种问题则让其饱受质疑。

多位酒钢员工对记者反馈的信息显示,酒钢内部管理混乱,官僚风气盛行,干部选拔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不管你能力怎么样,想要往上爬就得学会溜须拍马,要不就是走关系,否则就只能在一线底层干了。”

记者还了解到,现在酒钢的人才流失情况非常严重,基本留不住大学生。调查期间,一名酒钢员工对记者表示,“外地的一些大学生过来,没干多长时间基本就走了,看不到希望。”

该员工对记者称,酒钢和传统的国企一样,人事很复杂,都是攀关系,并且活儿也很累,整个工作氛围死气沉沉的,年轻外地大学生过来很多都不适应离开了。

对于酒钢10亿元招待费事件,酒钢官方及上市公司方面均拒绝回应,受访的多位酒钢干部职工也表示真实情况自己并不清楚,不过确实听说有些领导存在腐败问题。

除此之外,记者调查发现,酒钢还存在多种管理乱象。

一位曾与酒钢有过供货合作的司机师傅对记者证实,酒钢之前的内部管理确实“有点乱”。他对记者表示,前几年酒钢效益好的时候,他一直为酒钢拉货,供应铁废料、矿石等产品,“那个时候酒钢牛气得很,大家都争先给酒钢供货,但收货时底下一些人暗地给你设置各种条条框框,装大爷,连门口保安都对你爱答不理的。”

“原来酒钢的盘子并没有这么大,后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厂子通过各种关系进入了酒钢”,一位已退休的酒钢中层干部称,酒钢赚钱的时候,周边陆续出现了一些譬如彩钢、玻璃之类的小厂子,这些很多都是酒钢内部有关系的人出来搞的,然后再并到酒钢内部。该人士表示,此类小企业对外都宣称是酒钢的企业,打着酒钢的旗号拉拢生意,实际却是内部独立核算。

针对上述酒钢出现的种种问题,记者在调查期间多次致电酒钢总经办求证,均未得到回应。

不过,对于酒钢当前所面临的种种困境,上述酒钢员工表示并不担忧。“酒钢可以离开嘉峪关,但是嘉峪关不可以没有酒钢”,该员工表示,酒钢整体还是不错的,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不可能说垮就垮。“问题主要是出在人身上,换一批懂管理会抓生产的人来管管,酒钢还是很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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