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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徐小凤,掌声怎么会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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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徐小凤,掌声怎么会嫌多
  人们想看的,就是记忆中的那个经典歌后。 早报记者 杨一 图

早报记者 钱恋水

很少有哪场演唱会像这场一样有那么多认真打扮的中年阿姨们,内场的大幅广告也与老人相关。也没有哪场演唱会让歌迷们挥舞小彩旗而非荧光棒。还未开场,已经满场彩旗飘飘。身后的两位阿姨小声说了句:“那么夸张。”然而年长人的热情很可爱,而徐小凤又是那么热爱掌声,所以夸张一点算什么。

和邓丽君一样同为殿堂级歌手的徐小凤还在唱歌——徐小凤的“走过顺逆流,依然金光灿烂”演唱会昨晚来到了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徐小凤上一次来上海是2011年冬天。严寒中她用歌坛新人的身份以一曲《风的季节》登场。时隔三年,这一次依然是《风的季节》打头。白色亮片鱼尾裙,高耸的鬈发,徐小凤早已过了需要给歌迷惊喜的阶段,人们想看的,就是记忆中的那个经典歌后。

今年3月,她在香港红馆连开8场,场场爆满,却不似当年展开内地巡演,而是在内地暂时只开上海一场,是为对这座城市的厚爱。毕竟,徐小凤当年被称为“小白光”,热爱早年上海滩的女歌手们。

这一次,徐小凤把红馆舞台的宫殿式四面台和厚重的丝绒帷幕都带到了上海,耗资近300万元。一起出现在舞台上的,还有一支小型弦乐队。弦乐声高,徐小凤的声音更显低沉,气度和质感却不减当年。

她用粤语向台下人问好,有人大声用粤语回应。徐小凤很高兴,说一句“哦你们竟然都听得懂”。她又用普通话字正腔圆地问台下:“你们还记得我吗?如果你们不叫我的名字,我会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你们要叫我的名字。”

在华语歌坛,徐小凤的地位极高,却极低调。用香港媒体人查小欣的话来说,“她架着大大的墨镜,不论态度如何亲切,都会觉得她筑起了城墙,无人能窥探她的内心世界。”这样的一个徐小凤,单身,热爱逛街和掌声,不以前辈的姿态自居,这些年麻将也不太打了,因为“麻将台也有勾心斗角的一面”。

就是这样一个徐小凤,成就了经典歌手的身份。她和与她同时代的香港歌手们不同,一不唱武侠电视剧主题曲,二不是以唱英文歌出道,永远气定神闲,以一把温润的“豆沙嗓”行走歌坛。若说承得邓丽君、吴莺音乃至更早的白光、周璇之优雅、含蓄唱法的女歌手,徐小凤无疑是最有代表性的人之一。

然而在这场演唱会上,她既翻唱了出道前喜爱的武侠电影主题曲《誓要入刀山》,也翻唱了英文歌曲《Love Me Tender》。她说自己其实一直热爱英文歌,但是英文程度不够,这次鼓起勇气唱一段,不仅手持歌词单,竟然还在大屏幕上打出自己用中文标注的英文,教台下人怎么唱。这样的徐小凤真实得很可爱。

而比如《漫漫前路》、《齐上小山岗》这些教人向上的歌,只有她能够唱出令人信服的力量。漫天流转光点时候的一曲《忘不了》是她最初的时候在夜总会每晚必唱的曲目,时隔近半个世纪,依然让人想要随之起舞。然而徐小凤也不是“圣人”。一曲终了,她缓缓地说:“人活着要无欲无求真的很难,所以,掌声怎么会嫌多。”

但粤语歌的式微是不争的事实。热爱掌声和歌迷的徐小凤,应该还是有点紧张的。她亦向台下抱歉,说自己因为紧张所以“有点语无伦次”。今年,许冠杰、“左麟右李”先后来沪,我们能看见他们的诚意,却也能从唱歌的人和观众的渐渐老去感受到一个时代的落幕。

徐小凤65岁了。如果有一天她不唱了,是否再也看不到有人如她永远一头蓬松鬈发,一身曳地长裙,笃悠悠地唱那些慢悠悠的老歌。她唱每首歌前都以话筒指向乐队,请他们发出第一句乐声的老派做法,大概也要消失不见了。

老歌不仅慢悠悠,还很美。唱《星光的背影》的时候,徐小凤说:“我唱很多情歌,这些情歌的歌词其实很美。”说话间台上落下金色灯光帘幕,徐小凤藏身星光中,“我愿像浮云,轻轻地飘远了,抛开一切好逍遥。我愿像狂潮,高声地哭与笑,哪惧明日多纷扰。”

至今单身的徐小凤还说到了幸福,尽管有点误打误撞的意思。她说候场的时候听到台下大喊口号“幸福就好”。徐小凤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就赫然印在现场散发的广告单上。对于幸福,她说:“我觉得人有两个幸福,头一个幸福要在开始的时候自己争取,第二个幸福是你争取到之后分散给你的好朋友们。谢谢你们今晚给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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