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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转折中的《于无声处》

2014-09-03 10:01:40 来源: 东方早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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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转折中的《于无声处》
  《于无声处》剧组1978年在北京留念,图中左三位分别为:导演苏乐慈、编剧宗福先、主演张孝中,右一为随行的《文汇报》女记者周玉明。

早报记者 潘妤

电视剧《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的第15集,提到了曾经在1978年轰动全国的话剧《于无声处》。当年,这部话剧如同一声惊雷,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成为了时代的呼声,冲破禁锢,解放思想,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昨天,当年因为创作这部作品同样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宗福先,接受了早报记者的采访。看到电视剧中的自己和当年的故事,宗福先笑言:“他们把我拍老了,其实我和电视里的夏建国和田源是同龄人,写《于无声处》那一年,我31岁。写这个戏的时候,四人帮刚刚粉碎,我在大家由衷的笑容里感觉到,人民不会永远沉默。那时候我有一个强烈的愿望,要把那些 四五英雄 写下来,他们是中国人真正的脊梁。”

一个冬天,全国有2700个剧团搬演了这台戏

话剧《于无声处》诞生的时候,中国历史正处在转折的关键时期,四人帮已经粉碎,但发生在1976年的那场悼念周总理、反对四人帮的天安门“四五运动”还没有平反。在电视剧《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中,夏建国和田源为了推动“四五运动”的平反,计划排演一出话剧《惊雷》,而这出戏的启示,正来源于当时在上海演出轰动全国的话剧《于无声处》,两人连夜赶到上海看了这台演出,并在后台见到了编剧宗福先。宗福先说,在后台相见的这个场景是电视剧虚构的。有没有《惊雷》这出话剧,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当时,全国确实来了20多个省市的年轻人,他们都是来看戏并且搬回去演的。

在1978年那个冬天,全国大概有2700个剧团搬演了这个戏,遍及全国大大小小的各个地方。宗福先说,这个戏只有6个演员一堂景,任何一个演出队拉起来就能演,这也是它有这么惊人的演出数量的原因。

《于无声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国家话剧院副院长王晓鹰在2008年重看《于无声处》30周年纪念版演出的时候,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告诉宗福先,自己走上话剧导演之路,就是因为《于无声处》。宗福先说,事实上,有这样经历的年轻人,不是一个两个,很多作家评论家,当年都是因为《于无声处》,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有两个《于无声处》

回忆起那段人生的“辉煌岁月”,宗福先坦言,最开始很懵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全中国所有的媒体都在讲《于无声处》。

从最开始演出的上海工人文化宫小剧场,到后来的友谊电影院,之后又被安排到北京演出。最后,中央电视台破天荒地要求上海电视台全中国现场直播《于无声处》。宗福先依然记得那天的惶恐,直播前,甚至先向观众介绍编剧、导演。“我当时真的有些害怕了,不就是一个话剧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我害怕这个戏成为样板戏,因为历史证明样板戏绝无好下场;我也害怕这个戏成为暴发户,因为历史证明暴发户也绝无好下场。”

时隔很多年,宗福先才慢慢明白,《于无声处》其实不只是一个戏,而是那个时代需要一个突破口,“四五运动”的平反需要一个东西冲击。“所以我后来一直说,其实有两个《于无声处》,一个是工人话剧队业余创作演出的话剧《于无声处》,一个挺好看的戏。第二个是走上政治舞台的《于无声处》,属于1978年,属于小平同志领导的思想解放运动,属于改革开放大潮的《于无声处》。”

重看当年的种种,一切都恍如隔世。但宗福先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很高兴,因为能够在中国历史转折的关键时刻,参与了其中,推动了一些东西。感觉自己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事,也算没有白活。”

netease 本文来源:东方早报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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