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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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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治疗
肺癌患者用光子束(左)与质子束(右)进行适形调强治疗的剂量分布比较

质子治疗只是一个系统,包括整个机器,维修,机器的运转,工作人员以及医生的技能支持。并不是说,你有质子治疗,这个病就可以治愈了;没有质子,你的生存期就短了,不是那么简单。

Stephanie Mullins30岁时被诊断出患有一种罕见脑瘤。原本孤立无助的她在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找到了出路。经过质子治疗的两年后,她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并在为自己秋季的婚礼做准备。

总有奇迹出现的美国医疗让人们见识了“科技”的力量。实际上,在医疗水平先进的发达国家,质子治疗已经不是新课题了。发达国家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研究将质子用于临床治疗的可能性。1990年,美国Loma Linda大学医学中心首先启用了医学专用质子装置,正式宣告质子进入临床医学领域。时至今日,全球质子治疗室的数量以年均13%的速度增长,逾9万名肿瘤患者已接受质子治疗并从中受益。

不久前,“十年磨一剑”的上海市质子重离子医院成功完成首例临床试验,顺利为一位71岁的前列腺癌患者进行了第一次针对肿瘤病灶的“立体定向爆破”治疗。

肿瘤治疗新技术

面对癌症的魔掌,人类从未停止过对更先进治疗手段的探索。今天,作为世界三大公认的癌症治疗手段之一,放射治疗的理想效果是给予肿瘤细胞根治剂量,而不损伤正常组织。然而,传统放射治疗所使用的X射线等光子束,由于其物理剂量分布及生物效应性能,在照射时将不可避免地损伤到肿瘤附近的正常组织,同时剂量的有效利用率也低。

随着加速器应用技术、计算机技术和影像诊断技术等医学物理技术的发展和推广,质子治疗作为放射疗法的质的飞跃出现在人们视野中,并很快成为当今医学物理界的前沿热点。肿瘤放射治疗中使用的放射线主要可分为光子束和粒子束,传统放疗使用的是光子束(X射线及伽马射线),而质子治疗使用的是质子束,属于粒子束的一种。质子是构成原子核的微小粒子,在电场的带动下可以高速运动,达到极高的能量。使用质子加速器产生高能质子束,在精确控制下射入人体,将能量准确地释放到病变部位,达到治疗效果,便是质子治疗。

与传统放疗的光子束相比,质子由于具有特殊的物理性质(Bragg峰物理特性),在人体中的能量衰减,起初不大,质子束流接近行程末端后快速上升形成一个峰值,然后急剧下降(能量更加集中于束流行程的末端)。利用质子的这种优良剂量分布,将峰值对准肿瘤病灶处,可以使质子束的能量集中在肿瘤细胞处释放,提高靶区的剂量,同时大幅度减少正常组织的受照剂量,几乎不造成任何伤害。

凭借“量体裁衣”的精确控制及能量的高度集中,质子治疗大幅度提高了肺癌等肿瘤的局部控制率及治愈率,减少了并发症,成为当今最贴近放疗终极准则“实现最大的肿瘤控制率及最小的正常组织损伤率”的理想治疗手段。同时,由于放射治疗的毒性降低,患者对同期化疗的耐受性也可以得到改善,为综合治疗提供更加有利的条件。

并非万能神器

“理论上说,质子治疗对所有实体瘤都适用,但白血病这类液体的就不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全美排名第一位的肿瘤医院)胸部肿瘤放疗主任,得克萨斯大学终身教授张玉姣介绍,目前,质子治疗在儿童疾病上用得比较多。因为儿童的疾病,副作用可能会延续一辈子,为他们减轻副作用更重要。

当然,质子治疗并不是万能的。“通常民众容易误解,把它当成一个神奇的新药。”张玉姣指出,质子治疗只是一个系统,包括整个机器,维修,机器的运转,工作人员以及医生的技能支持。并不是说,你有质子治疗,这个病就可以治愈了;没有质子,你的生存期就短了,不是那么简单。“我遇到过一些病人,听说有质子治疗,就一定要。只要能把病治好,钱不是问题,但这不现实。质子治疗只是治疗方法中的一种,并不是一个神奇的魔法,任何病都能治愈。”

张玉姣一再强调质子治疗也只是一种手段和方式。而且,从短期来看,质子治疗不可能替代,也不需要替代光子治疗。因为,对于广大的民众来说,光子还是有它的成熟性和技术性。“对大部分疾病来说,我觉得光子治疗还是占主导地位的。”张玉姣认为,质子治疗代表一个领先的技术,对于这些领先的技术,从经济上来考虑的话,也不适用于所有人。中国的发展很快,自然也有很多高端的要求,但同时也要考虑大部分民众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两者的结合才是最恰当的。这不应该是替代,应该是补充。

效果匹敌手术

实际上,放疗从医学的发展方面来看,其专业起步相对较晚,包括在美国。一谈起肿瘤,通常的治疗方法就是切,或者不切;手术或者不手术。“不说民众,就连医生,有时候对放疗的认识性也不够。”张玉姣指出,在美国,70%的肿瘤病人都需要接受放射治疗。而在这70%当中,又有70%的患者是做根治性的治疗。

以肺癌为例,早期肺癌如果是手术能切的就手术切。如果手术不能切,或者病人不愿意用手术的,也可以用放射治疗。放射治疗用立体导向治疗达到的效果跟手术的效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和数据来看,是可以用来比较的,生存期是相类似的。但相比手术,放射治疗还不需要住院,也无需把胸打开。对于三期的肺癌患者,同步放、化疗也是标准的治疗。或者说放化疗之后手术,手术之后放化疗。这个都是标准治疗。即使到四期的病人在化疗之后,对于一些残留的病灶进行放射治疗,现在也越来越多得到人们的重视。“不久前,还专门有一个协会写信给我,叫我支持他们,修正NCCN(美国国立综合癌症网络)指南,使得在四期肺癌当中,也能够在适当病理当中应用放射治疗。”张玉姣说。

其实,在MD安德森癌症中心,已经有很多早期肺癌患者接受放射治疗。有些用的是光子,有些用的是质子。其中,使用光子治疗的已经有2000例。

“现在人们生活好了,年纪都偏大,很多人活到80多岁。80岁的老人,通常心脏功能不是太好,肺功能也不是太好。如果他们做手术的话,通常百分之五到十的可能性会死在手术台上。就是所谓的高危病人。”说到这,张玉姣有点不解,“通常人们对死在手术台上似乎介意少一点,反而对放疗更加担心。”在张玉姣看来,像这类高危病人,手术有5%~10%的死亡性。但用放射治疗既没有损伤性,在美国治疗以后就能直接回家,基本上也没有严重的副作用,为什么不选呢?张玉姣认为,这类型的病,用放射治疗的效果不比手术差,尤其质子治疗,还会比手术强。这也正是为何在美国,放射治疗越来越得到人们的重视的一个原因。

会否过度治疗

生活中,大众通常害怕放射治疗。一说到放射性,就不由自主地认为它对人体的损伤巨大。张玉姣笑言,在中国放射科医生还有一个月的放射假,这让人感觉“放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实际上,现代的放射治疗非常安全。“我们的技术员,很多漂亮女孩,挺着大肚子,直到最后分娩那天都还在工作。只要防护措施做得好,房子设计符合标准,就没有问题。”

有些人不敢和接受过放射治疗的人相处,以为患者也会自带“放射性”,这也纯粹是瞎扯。放射治疗只是在房间里接受治疗,就像在照灯。灯一关,患者走出房间,也就没有放射性了。有太多的误解,阻碍了放射治疗的发展。虽然大众对此还有很多疑惑,但医院已经逐渐意识到放射治疗的重要性,开始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当然,方法好,不代表人人都要用。能不能用,怎么用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现在信息传播快,人们上网可以查询到很多最新的消息。也有很多人担心,新技术的出现,是否会导致过度治疗。“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不排除可能有医生为了经济上的原因让病人过度治疗。”张玉姣坦言,大家都知道,是否需要手术需要看指征。质子治疗也一样,也需要有相应的指征。医生应该也必须有一个规范,根据指征做事,过度就不会发生。其实,面对一个新事物,医生往往也会犹豫。在不了解,或者说不够有把握的时候,治疗不足也是一个问题。“治疗不足通常属于医生对于治疗的适应证,或者是副作用心里没底,或者基础知识不扎实,本来应该是根治性的剂量,他给了一个姑息性的剂量,因为那样保险一点。”在张玉姣看来,过度治疗和治疗不足都会随着人们对放射治疗的了解而逐渐减少。一些真正能够获益的患者,也就能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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