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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自由理性就是守护文明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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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良在本科毕业典礼上的致辞(节选)

大家上午好。首先我要祝贺各位顺利地完成了学业。还记得四年前在迎接你们的时候,我曾经说过,四年后有一个事实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校长包括我们的老师们都变老了,但是我们年轻学生会变得更加的成熟。我这里说的“成熟”不是指的丧失了纯真和热情的那种老于世故,或者是左右逢源,而是指的智慧和知识的增长给你们带来的一种冷静、理性和持重。我认为或许这个才是毕业的真正含义。

不知是哪位复旦学子留下的感言,是这么说的,“之于这所学校,我们只是沧海的一粟,而它的烙印却常相陪伴我们去到更多、更远的地方……”后面是一串省略号。我想他表达了对学校的依恋,这是用文字表达的,但我想他把他的忧虑放进了省略号里。实际上,在所有的人走向成熟的过程中,焦虑往往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他开始对自己、对这个社会都有所期许。美国心理学家在《少有人走过的路》中写道,只要我们知道人生是艰难的,只要我们真正理解并接受这一点,那么我们就再也不会对人生的苦难耿耿于怀了。对一名知识分子那更是如此,从宽泛的意义上,你们已经或者将成为一名知识分子。所以我觉得你们的焦虑在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于对国家的责任与社会的责任,以及来自于你们对知识分子尊严性的维护的这样一种焦虑。

毕业后,你们会接触一些新的现象或者各种各样新的观念,有好的也有坏的。甚至于你们中可能有一些人会对这个社会产生种种的质疑,我觉得假如你们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只是采用一种漠然麻木的态度去面对,或者反过来你只是采用一种非常偏激或者冒进的方法去处理,那么都不可能有助于问题的真正解决。

责任不是空洞的,它是具体的。对责任的认定和履行实际上是一种信仰和追求。作为知识分子的责任,当然不能只做一个冷眼旁观的批判者,更不应该是一个随意的解构者,而应当是负责任、有担当而又务实的建构者。但是你要守护知识分子的尊严,还意味着你必须坚持理性,并且依理而行。

我认为复旦校歌里所唱到的思想自由,就应该是一种自由理性,守护自由理性就是守护人类的文明和尊严,守护自由理性精神就是守护人类的真善美,守护人类的正义、良知、自律和真情。

知识分子要守护你的尊严,意味着你一定要独立思考。知识分子在本质上不是一个职业性的阶层,而是一个精神性的群体。要守护知识分子的尊严,还要各位有道德自律和道德的勇气。知识分子首先是作为一个知性的存在,但同时更重要的是德性的存在。道德永远是一种实践伦理,而不是高谈阔论的对象,道德需要一种坚持正义的勇气。

说到这里我常常有一种担忧,如果连知识精英都为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而堕落,并且慢慢成为一种风气,那么这个社会是真的有病了,因此我认为道德的自律和勇气是我们守护作为知识分子应有的尊严的最后的底线。

录入编辑:周子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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