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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观察】 兰世立:能否成为下个褚时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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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兰世立称为东星“扛把子”,并没有不敬的意思,更不是影射这位传奇企业家是黑社会出身。正相反,像当年《古惑仔》里面的浩南、山鸡等人一样,他们不仅仅是给观众留下了攮人上香的热血镜头,更讲述了他们的义气深重,不屈和抗争。希望兰世立能成为下一个“站起来”褚时健。

【亦观察】 兰世立:能否成为下个褚时健?

亦观察》No.19  兰世立:能否成为下个褚时健

文/ 韩平

编者按:本文不是为谁说话,在中国这样的商业竞态不够成熟的国家,商人个人的命运或许不仅仅跟商业本身有关,跟政府及其官员,甚至背后的大利益团体都有着很深的关系,这也是中国商业环境的特别之处。

喜欢浏览万能的微博,偶然发现了几条有意思的商界大佬互动:

2014年3月31日,新东方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俞敏洪的微博:“去年9月26号,我坐国航CA985去美国,到了机场发现国航居然把我的商务舱换成了经济舱,而且不给任何解释,基本是爱坐坐不爱坐走。我只能到经济舱,拿到了一张降舱证明,说可以退回差价的钱,从美国回来后,找了国航无数次,国航以各种理由不退钱,一直到今天也没有退到钱。国航,你有资格这样蛮霸吗?”

4月4日,俞敏洪又发了一条微博:“在我发完这个抱怨微博后,昨天国航派人把差价的钱送到了我的办公室,我刚好不在,他们让我的秘书传达他们的歉意。国航能够这样,我觉得国航还有希望。但愿国航不要因为我的身份才这样。如果对任何一个顾客都能够这样对待,国航能够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航空公司。”

次日,另一位在商界颇有知名度的人物@了他:“我发一条微博,国航会不会将抢走我的东星航空也送回来呢~”

此人就是东星集团总裁、东星航空创始人,经历了4年牢狱之灾高调回归的东星“扛把子”兰世立。

微博中提到的东星航空,原是兰世立的骄傲,也是兰世立“进去”的主要原因。有人说兰世立擅长“空手套白狼”,因为他曾以“无银行担保+卖方信贷”模式获得了上百亿元贷款,并以低得不可思议的条件签下了20架飞机。也有人为他鸣不平,认为中航巧取豪夺了他的航空公司,因为中航曾跟东星航空签下一纸协定,核心条款是:中航以象征性的1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100%东星航空的股权;以归还借款的名义,归还东星航空向东星集团及关联公司借款1.4亿元,中航负责东星航空的债权。

因为兰世立拒不执行该协议,他曾一周四次被抓,享受24小时“贴身保护”待遇,这位在东星说一不二的“扛把子”,最终没有体面地被以逃避追缴欠税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

真相对于绝大多数围观者来说,总是玄而又玄,它需要时间揭开。作为不明真相的局外人士,相信总有一天,公正的法律会让我们看到迷雾之后的真善与丑恶。然而我们现在能够确定的一点是:作为有性格的企业家,兰世立的高调并未因牢狱之灾而改变。

在狱中他通过绝食绝水争取和家人交流的机会;为了争取社会关注,他让侄女公开举报任武汉副市长袁善腊;他甚至在两会召开前高调公开狱中遗书……他没有安全感,种种高调的手段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自保。他的这种没有安全感由来已久,之前他的每一次商业谈判都有录像记录,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

陈有西曾说:“按现行法律逻辑和罪名,中国企业家人人都是带罪之身,只要经营五到十年,列上五个罪名,量刑搞到死刑一点问题没有。”如此看来,兰世立还是幸运的,他虽然失去了绝大部分财产,毕竟人还在。

这也许得益于兰世立的高调:“吴英集资几十亿,一审二审都判死刑,她一直在申冤,她家人一直在高调申冤,结果活了。曾成杰才4亿多,而且全部用于政府工程:图书馆、文化中心和体育馆,结果他悄悄地被毙了,大家才知道。我要不高调说不定就是曾成杰了。”

当然他的高调也许得罪了不少人,当兰世立从看守所出来,一名公安官员曾对他说:“其他人被关押在看守所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为他说情的。只有你兰世立,没有一个人为你说情。你没有一个朋友?”

兰世立肯定是有朋友的,比如曾去探望过他的王石:“你的命运就是我们的命运……不止是现在,未来同样也支持你。”

5.12地震纪念日刚过去一周,当年汶川地震,第一个运送抢险救灾的十五军官兵在成都机场降落的航空公司,就是东星;在全国网民对王石的骂声中悄悄地将万科的数千顶救灾帐篷运往灾区的航空公司也是东星。对于东星的老员工们,东星航空的光荣和骄傲已经成为了过去,对于兰世立来说,新的征途刚刚开始。

如果把复杂的中国商界看成一片江湖,兰世立无疑曾是最拉风的“扛把子”之一。他身在江湖漂,偶尔也挨刀。这一刀虽伤筋骨,却未挫其锐气。他出狱后忙着打官司争财产,忙着反思过往,规划未来,希冀在旅游、航空等领域重兴大业。

他失去了地方政府的支持,得到了更多企业家和公众的关注。他是一个注定要踏实征途的人,尽管前途未卜,但他精神没垮,斗志未衰。他要重整东星,收拾旧山河。他是一个值得敬仰的“扛把子”。

把兰世立称为东星“扛把子”,并没有不敬的意思,更不是影射这位传奇企业家是黑社会出身。正相反,像当年热播的《古惑仔》里面的浩南、山鸡等人一样,他们不仅仅是给观众留下了攮人上香的热血镜头,更讲述了他们的义气深重,不屈和抗争。同样,兰世立在商界风雨雷电般的传奇,也许并不如他跌宕起伏的命运与抗争更令人唏嘘。

王石的微博曾说:“哀牢千亩山梯田栽下橙树幼苗,一位几经起落、饱受磨难的企业家又开始了一次创业,那年已经75岁。10年后,硕果累累,被市场喻为‘励志橙’。“

东星“扛把子“能否成功逆袭还有很多的变数。

以兰世立为标本的中国企业家们,跌倒了能够再次站起来的例子实在太少,希望兰世立能成为下一个“站起来”褚时健,希望曾经跌倒的企业家们中,出现越来越多的逆袭者。

本文为韩平独家授权网易财经《亦观察》专栏发布,转载请注明出处。

作者为财经专栏作家,现为新唐智库研究员,其长期专注于商业史、企业史、企业家群体行为模式的研究与探索,著有:《年轻就是要活出你自己——刘强东的商业新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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