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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演出约翰逊总统的“李尔王”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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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光

美剧迷听到老白的名字,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的是表情阴沉、摆弄化学制剂的大毒枭海森堡——布莱恩·科兰斯顿(Bryan Cranston)深刻诠释了唯唯诺诺的化学老师蜕变成杀人不眨眼的“绝命毒师”这一过程。

最近布莱恩的新形象在纽约街头、地铁、电视、报纸上频频出现。这次他不是大毒枭, 而是在民权运动中贡献巨大的总统林登·约翰逊

在戏剧《All the Way》中扮演美国第36届总统林登·约翰逊,是布莱恩·科兰斯顿的百老汇首秀。在他的理解中,普利策获奖作家Robert Schenkkan笔下的约翰逊总统就像是现代政治上的李尔王。

这部戏讲述了林登·约翰逊在肯尼迪遇刺后意外当上总统,到他1964年赢得竞选,成为美国第36届总统这一年之间的事情。

一开场的节奏就莫名让人兴奋。故事从约翰逊坐空军一号返回华盛顿开始。刚宣誓就职的约翰逊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打电话、试新衣。科兰斯顿将约翰逊的南方口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国会议席型的座椅围成椭圆形,坐着来自南方的保守议员,北方为民权法案、投票权法案奔走的自由派议员,暗处还有FBI的老板胡佛监听,当然也少不了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和他的战友们。

临危受命的约翰逊面临着通过税法法案、民权法案等一系列肯尼迪总统未完成的任务。他还同时面临着日益高涨的民权运动,南北方在民权问题上的巨大分歧。对约翰逊来说,一切都是政治,最重要的是,赢下1964年的选举,实现他的政治抱负。戏中最重要的主线就是选举。对于约翰逊来说,选举大于一切。舞台上不断出现的选举倒计时和黑白竞选影像都让戏剧冲突不断加温。

科兰斯顿版的约翰逊,焦虑、不安、狡黠、腹黑。对他来说,通过民权法案是纪念肯尼迪的最好方式,也是在为自己的政治信仰奋斗。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这个法案为他的总统竞选加分,而整个过程如何,他并不介意。

当年肯尼迪希望通过的民权法案中包含了投票权法案的内容,即要求保障黑人的投票权利。约翰逊深知这样的法案无法获得国会通过,而且很可能得罪来自南部的选民。面对来自马丁·路德·金等民权领袖的压力,约翰逊承诺在获得总统竞选胜利后一定会推动法案通过,另一方面他用副总统之位的承诺换来当时明尼苏达州国会参议员Hubert Humphrey的忠心,由他在参院争取票数。约翰逊甚至答应用一座大坝来换得共和党人Everett Dirksen的支持。约翰逊懂得妥协,懂得威逼利诱,懂得利用其他利益方的不合从中得利,也懂得巧妙钻国会立法规则的“空子”。

戏中不少台词都是剧作者Robert Schenkkan根据约翰逊的白宫电话录音内容创作。科兰斯顿为了演这个角色曾长期泡在位于德州的林登·约翰逊总统图书馆。对于他来说,约翰逊身上的复杂性极具挑战。

科兰斯顿挖掘出了编剧笔下的约翰逊具有的“李尔王”气质,他演绎的这个上蹿下跳,时不时暴跳如雷的约翰逊总统常常流露出敏感、脆弱、缺乏安全感、孤独的一面。

剧中的几场独白戏十分精彩。由于选举的压力,约翰逊对着第一夫人Ladybird大吼,像个孩子一样说没有人爱他,他即将被民主党人抛弃;他在参加民主党全国大会前夕,坐在床上和助理Walter Jenkins聊天,说起妻子的三次流产,动情地说希望有个儿子;大选期间Walter Jenkins因与另一名男性在华盛顿特区的公共洗手间内发生性行为而被捕,事件曝光后,Jenkins迫于舆论压力而辞职。科兰斯顿所诠释的那个受到巨大打击的约翰逊形象,令人动容。这个擅长耍政治手段、对权力有极强渴望的男子,内心深处对信任有着强烈的渴望。

约翰逊总统在国内立法的胜利后来因为越南战争而显得暗淡,编剧将在另一部新作品《The Great Society》中讲述这部分内容。本剧剧名《All the Way》出自1964年约翰逊总统的竞选口号“All the way with LBJ”(LBJ是约翰逊全名的缩写)。而“The Great Society”则是他在1964年提出的施政计划的名称,随后他推动了诸多福利项目的开展和改革。

最近全美都在庆祝民权法案签署50周年,关于林登·约翰逊政治遗产的讨论非常多,美国正在经历重新审视约翰逊的风潮。总统奥巴马是当年民权法案和投票权法案的受益者,他目前的经济政策和国内医疗改革等都与约翰逊的政策有相似之处。但美国国会的不作为正让许多民众失望。不少看过《All the Way》的民众都很怀念当年约翰逊在位时立法成就之显著。这部戏也吸引了不少政客,代表纽约州的国会参议员舒默认为看过这部戏能帮助议员们更好地履行职责。据说众院民主党领袖佩洛西已经看了两遍。这部戏也被视为是一堂公民政治教育课,因为里面涉及了大量的国会立法规则术语,对于历史事件的把握也非常准确。

科兰斯顿和编剧Robert Schenkkan也常常接受新闻采访,出席政治脱口秀,讲述他们认识的约翰逊和他们对其总统遗产的评价。

科兰斯顿表示,此次的角色跟《绝命毒师》中的老白非常不同,但对他来说,表演任何一个角色,最重要的都是要抓到他的情感内核。老白是个虚拟人物,所以演员诠释发挥的空间更大。老白的核心情感是麻木,而一场癌症诊断,让他的绝望打破了这种麻木。

为了演绎约翰逊这个角色,科兰斯顿像大鲸鱼一样把各种材料都吞进去,但又像侦探一样,抽丝剥茧,寻找有用的素材,重新组装,去理解约翰逊决策、行为背后的情感和动机。

科兰斯顿说,肯尼迪总统被刺杀的时候,他才7岁,他看到电视上的总统约翰逊是一个说话轻声却坚定的领袖。而当他听了许多约翰逊的录音,看了很多研究材料后,发现约翰逊其实并不是他看到的那个平静的领袖——他害怕独处,总是希望自己被注意,有人与之相伴,他不安分,热衷于政治,渴望权力。

他还提到了一个细节,就在一场悲剧赐给约翰逊总统之位后的第四天,虽然忙得焦头烂额,但约翰逊特意给肯尼迪的两个孩子写信,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正是这个细节,让科兰斯顿看到了这个政治巨人柔软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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