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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中青三代华人华侨的马达加斯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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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国歌在遥远陌生的印度洋海边小城响起
  老中青三代华人华侨马达加斯加故事

新华网塔那那利佛3月12日电 有马达加斯加华裔历史学家以自己家史为基础作案例研究,指华人华侨第一次大规模移民到马达加斯加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他们以中国人独特的吃苦耐劳精神当修路苦力、种植香料等谋求生计,并最终融入当地社会。旧中国积贫积弱,许多华人后代从马达加斯加前往法国等欧洲国家,马达加斯加华裔群体的中华文化“断根”现象日趋普遍,但中华文化一直是维系华人华侨独特面貌的重要精神血脉,延续至今。

老中青三代华人华侨的马达加斯加故事

2013年7月15日,马达加斯加东北海岸小县城费努阿里武 阿齐纳纳纳,中山学校举行每周一次的升旗仪式。新华社记者 何险峰摄

老中青三代华人华侨的马达加斯加故事

2013年7月15日,马达加斯加东北海岸小县城费努阿里武 阿齐纳纳纳,老华侨陈汝沾穿戴好准备离开家去参加每周一次的升旗仪式。新华社记者 何险峰摄

老中青三代华人华侨的马达加斯加故事

2013年7月15日,马达加斯加东北海岸小县城费努阿里武 阿齐纳纳纳,老华侨陈汝沾在中山学校的历任学校负责人相片前留影。新华社记者 何险峰摄

老侨:超越时空的文化艰守

世界第四大岛,远离祖国的印度洋岛国马达加斯加,距离首都塔那那利佛东北450多公里东北海岸小县城费努阿里武 阿齐纳纳纳(Fenoarivo-Atsinanana ,法文名Fenerive-Est,译费内维尔)。

朝阳初起。近70岁的老华侨陈汝沾穿上雪白整洁的白衬衫,整理好领带,带上墨镜,带着我们走出家门,走向他负责管理的华侨学校--中山学校。这里,将举行每周一次的升旗仪式。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新的长城……”熟悉的旋律在陌生遥远的印度洋海边小城响起,五星红旗在两个马达加斯加小旗手的手中冉冉升起,我和陪同而来的志愿者老师面对台下近千名中小学生,无不肃然起敬,潸然泪下。

费努阿里武 阿齐纳纳纳是塔马塔夫省的一个县城,在马达加斯加,这里也是相对难以到达的边远小城。但这里宁静原始,人们以打渔和种植丁香为生,过着自给自足、平静坦然的生活。

1945年出生于这里的陈汝沾一生都没有离开这里。从父辈那里继承丁香榨油等手工作业后,陈汝沾以之为业,并将子女送往法国等国家留学。

陈汝沾患有眼疾,不能晒太阳,喉咙也开过刀,但他从不缺席每周一次的升旗仪式。为了逃避战乱,大量华人华侨抗战爆发前后从广东顺德、南海等地来到马达加斯加。为了解决赴马马华人子女上学难的问题,聚集在这里的华人华侨主动捐款扣物于1938年创办了兴文学校 中山学校的前身。学校创办初期为华人先生私塾,教授内容为三字经;1987年,学校开始教授法语和马达加斯加语,陈汝沾告诉记者。

“学校初创时期,华人来身生活非常艰辛,靠给法国人做苦力或者经营小农产品谋生。但我们的父辈们有的捐粮,有的捐衣,有的捐大米等创办起了这所学校。以后无论马达加斯加政局如何变幻,无论我们华人如何艰难,这所学校从末关闭过。”陈汝沾说。据塔那那利佛大学孔子学院中方院长李海军统计,1946年,马达加斯加的华侨学校多达11所。二战结束后当地华人开始让子女接受法语教育,加上师资和经费短缺,生源减少,当地的华侨学校陆续停办,中山学校等其它两所保存下来的华侨学校也减少了中文课的班级和学时。陈汝沾告诉记者,随着国家强大,学汉语的学生越来越多。目前中山学校已经发展成一所集小学、 初中、高中为一体的综合型私立学校,这里的学生人数已经超过800名。汉语是这里的必修课,而三字经仍是教学内容之一。 “学校教室已不够用,他以前最大的愿望是在有生之年能够筹集到一笔资金,扩建新校。去年中国大使馆帮助解决了这笔资金,目前新校马上建成。有大家的支持,我想让我的学校尽快超过这里的天主教学校,成为最好的。”陈汝沾7日告诉记者。忙碌一天,已是深夜。海边的家湿润阴冷,陈汝沾和老伴打开电视的中文频道,每天收看关于中国的新闻是他感觉最踏实的时光。“孩子们离开后就不愿意回来了,我们也不愿意过去法国。感觉孤独时,我们就收看中国电视,或者到学校走两圈。”陈汝沾说。 陈汝沾这样的人在马达加斯加很多。他们有的出生在马达加斯加,有的在童年时代跟着父辈漂洋过海来到这里。他们还有许多散落在马达加斯加偏远地区而无法统计,他们被称为老侨。

2013年4月15日,塔那那利佛,王素梅所办学校中文课堂上的马达加斯孩子。新华社记者 何险峰摄

老中青三代华人华侨的马达加斯加故事

2013年4月15日,塔那那利佛,王素梅目送孩子们离开学校。新华社记者 何险峰摄

老中青三代华人华侨的马达加斯加故事

2013年4月15日,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那利佛的,王素梅检查孩子们在中文课堂上的学习情况。新华社记者 何险峰摄

  新华侨:走在路上的文化传承

首都塔那那利佛。来自山东的王素梅女士正在看一块法国人拥有的土地。“很多人告诉我收购成功后搞房地产开发,来钱快,容易成功。但我还是想办学校,因为我还是想做一些我爱做的事。”王素梅说。

王素梅女士2005年来到马达加斯加。那时,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大量中青年华人华侨来到马达加斯加创业。“来马国生活一段时间后,我们一些华人华侨担心自己的孩子慢慢忘记了中文,于是产生创办一所学校的想法。但由于创办学校需要投入大量资金,需要老师校舍,但却收益很慢,很多人退出了。2009年开始,我在自己家中开辟出几间教室,开始了中文教学。”王素梅告诉记者。

学校在短短几年内经历了快速发展。目前,学校已有四个班级,100余名学生,生源由华人华侨孩子、中马混血发展为法国孩子、美国、奥地利和马达加斯加孩子。由于家中地方不够,王素梅自己出资租用了学校新址。教学方式也发展为采用国内人教版小学教材,除了简单的汉语教学外添加了中国历史、地理等课程,与国内小学教学体系全面同步。

一位瞿女士告诉记者,自己两个孩子都利用业余时间来这里学习汉语。孩子们同时在法国小学上学,但由于有了这所学校,孩子们的中文水平增加了,对祖国的历史和文化有了了解,回国也不像以前一样仿佛到了外国,充满了陌生感。随着越来越多的孩子的到来,王素梅的负担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忙。“很难,老师流动快,租的地也越来越不够用,我已经把家里的厨房和客厅都拿出来当教室用了。想过放弃,但当孩子们充满留恋的问,你们可不能走啊,你们要是不教了,我们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学中文了。孩子们对知识的渴求,让我一步一步坚持了下来。”王素梅说。

王素梅的最大理想是建立起一所全日制的中国中小学,但面临资金等种种难题。目送完所有的家长接完孩子,回到家已是深夜,而她将要和一些投资商洽谈办学资金的事。因为短期看不到效益,筹资并不是很容易。“我个人的力量很单薄,学校需要大量资金和稳定的教师队伍。由于办学效益慢,回钱快,很多人不愿意投资。困难很多,还好有中国大使馆、孔子学院和热心朋友们的帮助,有他们的支持,我会坚持走下去。”

王素梅因为办学被马达加斯加华人称为“马国女武训”。在马达加斯加,除了王素梅女士外,还有林佩冲等人士开设汉语辅导课程,更多的汉语课程可能在那条巷子里不为人知道。他们被称为新侨。

90后:面向未来的成长故事

在马达加斯加岛西南部沿海城市图利亚拉任志愿者的李红在微信朋友圈说,“都忘记了有多久没去这个篮球场了,电影之旅又开始了。小粉丝越来越高大上了,穿着校服真神气,一开口就是“Misy film Chinoise(想念中国电影)。得意。”

李红和同来的志愿者女孩一年前来到图利亚大学任教。她清楚的记得,2012年11月13日和同伴挤在满是马达加斯加人的公共汽车里,坐了两天的公共小巴从首都来图利亚拉的情形。

“车内闷热、气味难闻,还要在一堆陌生的黑人中间过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我们很害怕,感觉很委屈。但到图利亚拉之后,没有时间让我们多想,我们马上投入到筹办汉语教学点上去了。”李红7日回忆说。

大学校长将自己家的几间平房拿出来当教室和志愿者住的宿舍,图利亚拉教学点的教学任务开始了,学生基本上都是社会在职人士。许多家长在工余学习时往往将自己的孩子带到课堂上,一起学习汉语。

一位叫玛丽的学员告诉记者,她以前在中资企业工作过,热爱中国文化,所以她带着孩子一起来到汉语课堂学习,希望孩子长大后能有机会到中国去留学。

上课之余,李红和伙伴开始在图利亚大学的操场上放映中国电影。“我们完全是出于无聊,没有电影、电视可看,还经常停电,我们于是想到将国内带来的电影放映给马达加斯加人看。幕布和音响都是借来的,影片是从网上下载的,观众是自愿来的。每周六放映时,这里像过节一样,大学生们和孩子们将场地围个爆满,好多媒体还来报道过。”李红说。记者参加放映电影时,李红准备的成龙主演的《神话》,海风潮湿阴冷,不时将幕布吹翻,音响也时好时坏,更没有法语配音和字幕,但所有的人都聚精会神。在漆黑的印度洋海边南部平原小城,放映灯显得异常明亮,而电影的播放声则在一片静寂中传得很远很远。

李红是90后,去年11月到期后,她又主动申请延了一年。“这次回国休假,很久没有放映了,没有想到这些孩子还惦记着我们和我们的电影。我们很感动,也放得更来劲了。”李红说。

“最头痛的是下载的电影质量不好,关键没有法语配音。现在遇到资金问题,马上要改成两周才能放映一次了。”李红告诉我。但放映一次才需要25000阿里亚里(约合12美元左右),而图利亚拉大学却由于经费紧张,压缩了放映经费。

图利亚拉地处海边,疟疾高发。“停电超过两小时,快被蚊子咬死了,啊……”难受时,李红偶尔也在朋友圈发下牢骚。

目前,在马达加斯加共有35名左右汉语教师志愿者,他们分布在马达加斯加全岛26个教学点。他们大多一年一届,换得很快。他们在新侨老侨之外。(何险峰 胡媛媛)

(原标题:老中青三代华人华侨的马达加斯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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