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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有一种带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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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白玮

9月6日,罗纳德·哈里·科斯(Ronald Harry Coase)的好友——曾任美国芝加哥大学法学院院长的道格拉斯·G.贝尔德(Douglas G. Baird)接受《东方早报·上海经济评论》记者采访时坦言,自己的研究也深受科斯理论的影响。

在贝尔德看来,科斯就法律在市场经济中角色的现代理解做出了重要贡献,给所有法律学术研究提供了一个起点。谈到科斯在中国的强大影响力时,贝尔德认为这跟科斯的著作能将复杂问题简单化、抓住问题本质有关,对于中国未来的改革,贝尔德指出推动科斯的核心观点——产权确定、合约据实履行,最有可能引导走向经济的增长。

上海经济评论:你和科斯何时认识的?你眼中的他是个怎样的人?

道格拉斯·贝尔德:我第一次见到科斯是在1980年,当时,他已经退休,不再从事全职授课,但是他还是继续做研究。在我看来,他的研究除了经济学的深刻洞见之外,文字也相当漂亮,并且有种带刺的智慧,他尤其喜欢挑出那些认为脱离经验的数学能够发觉宇宙奥妙的人来嘲讽。

上海经济评论:科斯如何影响了你的研究?你们有合写过著作么?

道格拉斯·贝尔德:我们从来没有合写过,但是,我深受科斯研究的影响。我以前写过一篇讲自己的研究如何受到科斯影响的文章《追随科斯的足迹》。我个人就企业重组的思考完全是以科斯的论文《企业的性质》为基础。你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们要重新组织一个企业,除非我们对企业首先为何存在有一些理解。

上海经济评论:你会如何评价科斯的学术研究?

道格拉斯·贝尔德:对于法律在市场经济中的角色的现代理解,科斯做出了许多重要的贡献。科斯的著作解释了很多基础问题,如企业为何存在,法律如何影响企业的行为。在过去的半个世纪,科斯的著作给所有法律学术研究提供了一个起点。现代博弈理论的一个基本命题(我们知道的“科斯定理”),这个观点本身就值得一个诺贝尔奖,但是,当人们谈论科斯的时候,却很少提到科斯定理,并不是说,人们不知道,而是因为他的其他观点要比这个重要得多。

上海经济评论:科斯在美国经济与法律学界的影响力是怎样的?

道格拉斯·贝尔德:科斯、阿伦·戴维德(Aaron Director)以及理查德·A.波斯纳(Richard A. Posner),是法律和经济学之父。这是分析现在主导美国法律教育的私法(合同、产权、侵权法、企业、商业法)的一种途径。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科斯的话,如今的美国法律教育会呈现何种面貌。

上海经济评论:你怎么看,科斯在顶尖经济学家中的地位?

道格拉斯·贝尔德:科斯坚持认为经济学应该基于经验事实而非数理方程,这点将他和我们时代的其他经济学家区分开来了。

上海经济评论:科斯的理论在中国有很大的影响力,你怎么看这种影响力?

道格拉斯·贝尔德:科斯的著作既有力量,又十分简洁。他有能力将最为复杂的问题化简成一个简单的故事,而已经抓住了问题的本质。科斯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经济活动之中的人们,而并不是抽象的理论。

上海经济评论:你认为中国在未来的改革中应如何运用好科斯的遗产?

道格拉斯·贝尔德:科斯研究的核心是这个洞见——当产权确定、合约根据它们的条款得以落实的时候,经济会繁荣。推动这两个观点的改革,最有可能引导走向经济的增长,这最终是自下而上的,而非自上而下。

(作者系《东方早报·上海经济评论》记者。本版编辑吴英燕,工作邮箱:wuyingyan@wxjt.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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