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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坦:做音乐不靠天赋靠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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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坦:做音乐不靠天赋靠苦行
  彭坦认为新专辑《迁徙》是“我自己有史以来对于技巧和语言,表达得最精确和充分的一张”。 东莫村 图

早报记者 钱恋水

那么多年过去了,想到彭坦,依然是“达达乐队”里面那个瘦削清秀的少年。而眼前的彭坦长发、蓄须,说是“从去年2月做新专辑开始就没剪过,想保留到这次巡演结束,因为好像有某种使命感”。4月25日到6月15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彭坦带着新专辑《迁徙》走了全国13个城市,最后一站在上海Mao Livehouse上演。

取名“迁徙”

因“有类似候鸟的基因” 单飞后彭坦出了《少年故事》(2007)和《Easy》(2010)两张专辑,《迁徙》是他的第三张个人专辑。轻狂过的少年把自己的专辑封面凝固成了黑白,一提封面他赶紧说 :“看上去特像韩寒是吧,别人都是这么告诉我的。”

新专辑叫《迁徙》,是因为“我在三座城市各住了十多年的时间,身体里好像有类似候鸟的基因,时间差不多到了就要离开”。

这张专辑的编曲几乎是彭坦向他挚爱的“电台司令”(RadioHead)的致敬之作。但亦有网友提出质疑,认为新专辑中RadioHead的痕迹过重,豆瓣网友“黑铁玫瑰机器人”评论道:“radiohead是能把抓耳的令人动容的旋律和神经病人般的和声结合得很好的,但老实说他还没有做到。”

彭坦说,因为“想把庞杂的东西囊括在一个统一的主题里,所以首尾各有一首歌作为intro和outro”。开篇的《蒙古利亚》隐约的鼓声隐藏在徐徐舒展的地平线后面,彭坦用失真的声音拉开序幕:“这一秒,在前方,漆黑苍茫。不需要想象,尽管冲向这空虚吧”。结尾的《千诺》,他在潮水般的音乐里吟唱佛经,因为“对音乐是一种类似信仰的情感”。在彭坦的世界里,音乐近乎信仰,却并非因为天赋。他说:“在我的世界里几乎没有遇到过特别有天赋的音乐人,反而是像Blur(污迹乐队)一样日复一日像上班一样进录音棚的人才会做出那样出色的音乐。”

记忆是向下的

需要捕捉那些碎片

彭坦说:“做了十几年的音乐,音乐的主题从未变过,依然是爱情、回忆、梦”,却因为“同样的主题在不同的时代和阶段会有不同的解释”,而让这张专辑成为“我自己有史以来对于技巧和语言,表达得最精确和充分的一张”。

他说自己做专辑的时候有段时间每个月画四幅画,有一幅画有很多红色和黑色,以及特别多的芒刺,于是自己造了个词叫“墨荭潮”,也就有了这首用如敲击在心脏上的鼓点搭载起飞的歌。

《河边》的吉他优美迷幻,夜色朦胧的音乐纪念的是2010年前后在北京一群音乐人夜晚聚在公园无所事事的状态:“在那儿玩的时候我们的气场其实挺不真实的,所以音乐也是这种感觉。”《慢慢的》则是彭坦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的,都是“谁,慢慢的,怎么了”这样的歌词,漂浮在空中的鼓点和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拾起的都是他的人生碎片。“从乡下到武汉,从武汉到北京,三十多年了,记忆中有很多碎片总是冷不丁冒出来。这首歌写的就是这些。人老了,记忆全是向下的,会想要捕捉到这些碎片。”

长达9分钟的《白房子》是2010年彭坦和“一个两三个”乐队的成员们在北京的录音棚“白房子”里最初磨合时候写的歌。他说:“这首歌特别有仪式感,是乐队每个成员把自己特别真诚的东西拿出来的结果。歌特别长,有想过改短或者做得更成熟一点,但是最后用的还是最初的录音版本,因为整张专辑就像一次轮回。这首歌是最初,也是重生。”

彭坦对这张专辑基本满意,把想要表达的东西都表达尽了,“词也写得前所未有的顺畅”,唯一不够满意的就是“还不够颠覆”。这个少时被崔健灼热的嗓音打动而走上音乐之路的少年亦像崔健一样渴望不断发现新的风景,因为“总是让人意外的才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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