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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识】党代会怎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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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大安徽团代表、巢湖市法律援助中心主任赵玉中(右)利用休息时间与其他代表讨论。 (刘卫兵/图)

全国党代会召开前,各省份的书记、省长一般都先赴京参加七中全会。会议结束后,党代会会期也已临近,他们大多都不回本省,而是在各代表团驻地与本省代表会合。

每次党代会开幕和闭幕时奏唱什么歌曲,经过了多年之后才有定制。

每位代表都领取三张颜色的选票,分别写着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中纪委委员候选人的名单。

再过7天,中共十八大将在北京开幕。这距离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中央领导集体产生已有十年。2002年十六大的召开时间也是11月8日。

过去几届全国党代会的筹备、召开,中共中央都极力体现程序民主和公开。梳理近几次大会公开报道的信息可以看出,尽管每次会议的程序都有个别差异,但大会总体呈现了规律性,无论是会议的频次、会期、议程,都已渐趋固定。

作为中国今年最重要的政治盛会,十八大召开前,党代表们要进行哪些准备?会议议程如何安排?选举如何进行?南方周末记者通过梳理最近几届党代会的相关报道,向读者呈现上述问题的答案。

《真情在线》进行党性教育

十八大共有40个代表团,各代表团在公布十八大代表名单后,便开始了对基层和一线党代表的培训。

9月17日是中直机关代表团的培训,地点在中央党校中直机关分校。上午邀请了中央党校一位教授给代表们讲党章,内容包括党章的结构、历次修改党章的背景等,也对共产党各项规章制度之间的衔接进行了分析。中午,中直工委常务副书记孟学农与大家共进午餐。

下午则是观看现场访谈互动节目《真情在线》进行党性教育,邀请了井冈山时期的革命先人王佐、曾志(原中组部副部长)、江治华三人的孙子,分别讲述他们与爷爷、奶奶的故事。孟学农和中直工委副书记杨金永一同观看,培训工作持续了一天。

公开资料显示,各地的培训时间、内容都不一样。湖北省培训了5天,9月24日开班,党代表们除了理论学习,还前往武汉、宜昌和荆州,调研、走访基层党员群众。

安徽在两天时间里主要讲授了党代表任期制、党内民主进程等内容;山西组织了党代表考察该省的跨越发展成就;西藏则安排学习胡锦涛的“7·23讲话”、全国党代会历史、自治区区情等知识,还对代表应对媒体能力进行了培训。

大会的准备工作也在进行中。准确地说,十八大召开时间需要由11月1日召开的十七届七中全会决定。9月28日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只是决定,将向七中全会建议,十八大于11月8日召开。

自1977年中共十一大召开以来,历届中央委员会自产生后到下一次党代会之前,都要召开7次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十三届例外,开了9次)。第七次会议(简称“七中全会”)一般都在下一届党代会召开前一周左右召开,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根据政治局的建议决定下一次党代会的召开时间。同时,七中全会上还要讨论本届中央委员向下次全国党代会所作的工作报告。

参加七中全会的人员,有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中纪委委员和有关人员也会列席会议。一般来说,各省委书记和省长都是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也有少数在届中升任的官员不是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他们也列席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

在全国党代会召开前,各省份的书记、省长一般都先赴京参加七中全会。会议结束后,党代会会期也已临近,他们大多都不再回本省,而是在各代表团驻地与本省代表会合。

党代会的代表驻地,基本与全国两会期间的代表、委员驻地一致。像十七大的代表驻地就有京西宾馆、职工之家、铁道大厦、西直门宾馆等,这些宾馆也是历年两会期间的代表、委员的驻地。

为地方发展尽一份力

每次全国党代会召开前三四天,七中全会结束后,各地代表团开始到京报到。十七大的召开时间是2007年10月15日,湖南代表团的报到时间是10月12日,湖北代表团是10月13日。

“地方领导很重视。”十七大湖南团代表翟玉华是第一批律师代表。他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代表团出发时,当时湖南省在长沙的领导都去机场送行。

目前,全国县级行政区共有2800多个,但每次全国党代会的代表人数有限,本次十八大是2270名,十七大时是2220名,平均每个县不到一个。很多县都没有党代表,一个县内产生一个全国党代会的代表,通常被当地视为很高的荣誉。

2007年,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民族中学教师张桂梅成了十七大代表。她也是华坪县解放后唯一的全国党代会代表。临行前,县委书记、县委办主任、组织部长特意请她到县委,嘱咐她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她经由昆明去北京时,华坪县用一辆还没来得及上牌照的新车把她送到昆明。

湖北郧西县湖北口回族乡桃园沟村小学校长胡安梅,曾是十六大、十七大代表。她对南方周末记者回忆,2007年她去北京开会时,县里专门给她买了一个包和一双皮鞋。

作为党代表,胡安梅也会借开会机会为地方发展尽一份力量。她在《十堰晚报》发表的日记中曾记载,去北京前,县里让她带了四个项目请示报告。她在北京当面向时任湖北省长罗清泉作了汇报,罗清泉当场就签批了两个。

这些代表回忆,代表团到达北京后,机场安排了贵宾通道和快速安检。到北京驻地后,翟玉华发现他住的铁道大厦专门设有医务室、邮寄点,每顿自助餐都准备了新鲜水果。

胡安梅当时一住进北京西直门宾馆,就有驻会医生给各位代表测量了血压、脉搏,进行体检。代表们住的是单人房,房间里专门备有小药箱,放有感冒药和创可贴等常用药品。

会议正式开始后,工作人员还在胡安梅房间里放了个保险箱,自己设置密码,要求本人不在房间时,将大会发放的所有文件都放进箱子里锁好。大会结束后所有文件统一收回。

大会开幕前一天:连开三个会

每次党代会开幕前一天,代表们最为忙碌。这天上午,各代表团要在驻地召开代表团全体会议,这是当天的第一个会。

2007年10月14日上午,湖南代表团在铁道大厦召开全体会议。翟玉华回忆,当时举手表决通过,由时任省委书记张春贤为代表团团长,时任省长周强为副团长。一般而言,各省的书记都是团长,省长为副团长,有的省份还增加专职副书记为副团长。

各代表团在14日上午的全体会议上,还传达了刚召开的七中全会精神。一个重要事项,就是酝酿十七大大会主席团和秘书长名单,由他们来全面负责大会的会务工作。

接着便是当天的第二个会,10月14日下午,十七大的预备会召开。“文革”以后,历次党代会都会先召开一个预备会,全部代表和特邀代表集中到人民大会堂召开。

特邀代表是1987年十三大开始才有的。之后,每届党代会都邀请40至60名担任过重要领导职务的老同志为特邀代表。据公开报道,邓小平、江泽民、李鹏、朱镕基等领导人都曾作为特邀代表出席过党代会。

胡安梅说,预备会首先通过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成员名单,同时也通过大会主席团成员名单和大会秘书长人选。党代会的秘书长一般都由分管党务工作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担任。大会议程也是在这次预备会议上确定的。

预备会结束后,其他代表散会。大会主席团成员还要继续召开当天第三个重要会议,即主席团第一次全体会议,通过主席团常务委员会名单。之后,主席团通过了大会副秘书长的名单以及关于代表资格的审查报告。

向老一辈革命家和先烈默哀

2007年10月15日上午9点,十七大开幕。翟玉华和湖南团的代表8点就从宾馆乘坐大巴出发了。

翟玉华出发前就被要求穿正装出席,那天他穿了套西装。到了人民大会堂,他看到一楼大厅呈扇状,离主席台近的前几排座位较少,越往后座位越多。去之前他就收到了一张座次票,上面清楚地写着他的座位号。

翟玉华回忆,每个代表团的座位都在同一区域,呈纵向排列。由于会场呈扇形,所以每个代表团的第一排只安排一个人,越往后安排的越多。湖南团的最后一排是3人。代表团的前面两个座位是团长、副团长的,后面的则按姓氏笔画,从前往后排。

据胡安梅回忆,十七大期间,全体代表全部参加的会议有预备会、开幕式和闭幕式,每次座位安排都不一样。开幕式那天,她的座位是在后1区27排5号。

十七大开幕式由吴邦国主持,首先全体起立奏唱国歌。每次党代会开幕和闭幕时奏唱什么歌曲,也是经过了多年之后才有定制。十一大在开幕时演奏了《东方红》,闭幕时奏的是《国际歌》,十三大、十四大的开、闭幕时都奏唱了《国际歌》。十五大及以后的十六大、十七大,都是开幕时奏唱国歌,闭幕时奏《国际歌》。

奏唱国歌之后,吴邦国宣布,“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为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邓小平、陈云等已故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和革命先烈默哀。”默哀这一环节在历次党代会上已延续多年。

参加十七大开幕式的,还有314名党内列席人员。他们的身份分为三类,一类是非十七大代表的十六届中央委员、候补委员和中纪委委员;另一类是非十七大代表、特邀代表的原中顾委委员;最后一类则是曾经列席十六大的党内部分老同志,以及其他有关人员。

十七大主席台还设有贵宾席,就座的有袁隆平、蒋树声、王光英、丁石孙等党外以及其他友好人士,他们是作为来宾列席大会开幕式的,共有155人。像这样邀请党外民主人士及其他友好人士参加党代会的开闭幕会,“文革”后自十三大以来一直延续。

在党代会的历史上,十三大做了诸多开创性工作,邀请境外记者参加、差额选举中央委员等,都是自十三大开始。十四大以后,会期开始固定,一直都是六天半。

主席团要开三次会议

2007年10月15日上午十七大开幕会上,十六届中央委员会总书记胡锦涛向大会作了报告。下午,各代表团分别讨论报告。十七大云南团代表张桂梅回忆,团里讨论时每个人都要发言,还特意让她那样的基层代表先发言,身为教师的她主要讲了大山里的教育问题。

在湖北团代表胡安梅的印象中,代表们主要对报告本身进行了讨论,包括对报告有何建议、是否需要删减。这些意见都由工作人员统一交送大会秘书处,会议结束时,他们拿到了一份经讨论修改后的报告。

从15日下午到17日的大会前三天时间,各代表团主要讨论中央委员会的报告、中纪委报告以及党章修正案。从中共一大开始到十七大,每次党的全国代表大会都要对党章进行修改。会议期间,各代表团意见汇总后,形成决议(草案)。

2007年10月17日下午,十七大主席团召开了第二次全体会议,会议由胡锦涛主持,通过了关于《中国共产党章程(修正案)》的决议(草案),一起通过的还有关于十六届中央委员会报告的决议(草案)、关于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报告的决议(草案)。这三个草案在主席团通过后,还要继续提交各代表团进行讨论,最后由全体代表表决。

在十七大主席团第二次全体会议上,大会秘书长还对十七届中央委员、候补委员以及中纪委委员候选人预备人选建议名单作了说明。

从大会第四天也就是10月18日开始,各代表团对这些名单进行酝酿。人事选举是大会最引人注目的环节。十七大代表翟玉华回忆,酝酿名单时,大会给每个代表发了一个册子,上面写明了每个候选人的基本情况。

到了会议的第五、第六天,各代表团召开全体会议,对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和中纪委委员进行差额预选,差额比例在8%以上。

20日上午,大会主席团举行了第三次会议,汇总各代表团的预选结果,通过了中央委员、候补委员、中纪委委员候选人名单(草案),提交各代表团继续酝酿。这也是主席团的最后一次会议。自十三大以来,每次全国党代会主席团都召开三次会议。

“选票比16K的纸还要大点”

大会最后一天的选举是庄重的。

2007年10月21日上午9点,十七大召开全体代表会议,鼓掌通过了36名监票人和2名总监票人的名单。监票人检查票箱、统计出席的总人数后之后开始发放选票。

每位代表都领取三张颜色的选票,分别写着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中纪委委员候选人的名单。选票外还有个壳子,呈红色,十七大代表胡安梅将其带回家里做纪念保留至今。

“选票很大,比16K的纸还要大点。”胡安梅说,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单,因为之前已经熟悉过各候选人基本情况,选举时选票上就只有他们的名字。名字按照姓氏笔画排序,如果同意就不用做任何记号,如果不同意就画圈,弃权就打叉。选票边上还有“另选他人”一栏。选举时用的笔是十七大专用的中性笔。

因为代表人多,整个投票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胡安梅说,但唱票时很快,因为电子唱票,大约10分钟左右就有了结果。11时36分,第十七届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产生。

大会通过了关于十六届中央委员会报告的决议、中纪委工作报告的决议、关于《中国共产党章程(修正案)》的决议,同意将“科学发展观”写入党章。

十七大于2007年10月21日上午闭幕,但当天没有代表回去。他们还在北京等待一次重要的接见——新一届中央政治局常委将会接见他们。

10月22日上午,十七届中央委员会召开第一次全体会议,简称“一中全会”。这次会议上,中央委员投票选举产生新一届的政治局、政治局常委会。当天上午,9名常委与中外记者见面,下午与十七大代表见面、合影。“场面盛大,胶卷有5米多长。”翟玉华说。

从21日上午闭幕到22日下午合影,中间代表们的活动也安排得满满当当。21日下午,湖北省政府驻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带湖北团16位没去过长城的基层代表,参观了八达岭长城。22日上午又参观了奥运村。

除了地方省市有安排,有的中央部委也会组织一些活动。21日晚上,水利部宴请了全国水利系统出席十七大的9位代表。

与中央领导人合影过后,如何贯彻落实党代会精神很快提上日程。22日晚上,湖南代表团举行会议,省委书记张春贤就湖南省学习宣传贯彻落实十七大精神作了讲话。回到湖南后,湖南的代表翟玉华到街道、学校、司法系统做过二十多场报告。

那天晚上,湖北代表团的胡安梅也接到了大会发给她的《传达提纲》,要他们返回基层后,对大会内容和精神进行宣传。回到湖北,她举办了47场传达会。

各代表团回程时间,大多是10月23日,也即闭幕的第三天。返程依然受到高规格的迎接,湖南代表团乘专机回到长沙,在家的省领导都会到机场迎接。

云南团代表张桂梅回到昆明后,省总工会为她安排了一场报告会。之后,她回到丽江,华坪县委组织部派车到丽江接她回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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