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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的史诗--记新疆柯尔克孜族义务戍边员布茹玛汗·毛勒朵

2012-10-02 15:35:16 来源: 新华网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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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乌鲁木齐10月2日电(记者王清颖、阿依努尔)10月1日国庆节,共和国63年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帕米尔高原上。

清晨,新华社“你好,中国”微博采访团告别了新疆斯姆哈纳边防连,一路向东,追着初升的阳光,蜗行在帕米尔高原崎岖的山路上,路面似乎永远没有平坦过。

终于,在山坳里出现几户人家,那里住着我们探访的主人公——义务守边员布茹玛汗·毛勒朵。眼前的这位大妈,69岁,中等个头,古铜色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她热情的双臂将记者揽入怀中,憨厚的眼神、质朴的笑容透着一种会心的安宁。

她已不记得50年来,自己将“中国”二字刻在多少边境的石头上,但那些石头是她心中永远的界碑。她熟悉每一块石头,就像熟悉自己的孩子。

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位于帕米尔高原,平均海拔3000多米,是新疆自然条件最艰苦的州。然而,它却是个名副其实的边防大州——全州1190多公里的边境线。冬古拉玛,是帕米尔高原上通往吉尔吉斯斯坦的一处边防隘口。在克州,这样的通外山口有250多处。

布茹玛汗那年19岁。当时虽有明显的边界线,但没有任何界碑,因为边界那边的吉尔吉斯斯坦水草肥美,很多牧民都会越界放牧;因为没有任何界碑,两国边境的牧民也时常将捡到邻国牧民的牛羊归为己有。那时布茹玛汗便立下刻界碑的心愿。

19岁的她很快学习了写柯尔克孜语,也是在那一年,第一次学会了“中国”二字。布茹玛汗清晰地记得:当她第一次将“中国”刻在石头上时,她高兴地抱着石头整整三天三夜,连睡觉都没离开过它。“这么多年了,我记不得刻了多少石头,但只要我走过的地方,那里的石头就会被我刻上 中国 二字。我刻的最大的石头有房子那么大,我要让路过的人都知道,这里是中国!”

布茹玛汗至今仍记得父亲留下的话:“是共产党让我们有了今天的日子,是解放军解放了我们新疆。你们是我的孩子,只要你们有饭吃,就一定不能让解放军饿肚子;只要你们有房子住,就不能让解放军没有睡觉的地方。你们做到了才是对我尽孝。”

父亲是个孤儿,旧社会每日为巴依(富户)放牧。他对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充满感激之情。布茹玛汗记得小时候,父亲曾带领兄妹5人为解放军砸开大石,铺平道路。

正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布茹玛汗无论吃多少苦都要将拥军、戍边做到最好。她还记得,乡亲们曾因为她阻止他们越界放牧,而将她打得头破血流;她还记得,亲戚们嘲笑她刻石头是愚蠢行为的笑声;她还记得,丈夫因为她每日不能按时回家烧饭、洗衣而提出离婚……但她依然咬牙坚持,这一坚持就是50年,用“中国”二字刻画了一部史诗。

冬古拉玛山口,海拔4290米,地形复杂,气候变化无常。有时,一天之內春夏秋冬四季的气候都能碰到。如果碰上恶劣天气,在这里驻守的官兵生活会极度艰苦,有时还会遇到生命危险。

1999年,一名叫罗齐辉的战士因冻伤双脚而不能行走,布茹玛汗知道后立刻宰杀养了7年的山羊,用羊血为战士暖脚;2004年7月,边防的7名战士因大雨冲断小路,无法前行,布茹玛汗用7个小时的时间把奶茶送到战士手中。她给战士织毛衣、织毛袜,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布茹玛汗总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你们的妈妈都在很远的地方,不能照顾你们。来到这里,我就是你们的妈妈。”

2008年,布茹玛汗获得第三届“十大杰出母亲”称号,第一次坐着飞机去了乌鲁木齐,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有一次,我在山上放羊,看到天上有架飞机飞过,当时我就想什么人能这样飞在天上啊!”所以布茹玛汗形容第一次坐飞机的感受就像小鸟在白云里飞翔。

布茹玛汗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全家都在冬古拉玛山口戍边,仅靠养牛羊为生,但布茹玛汗不觉得苦。她常对身边的人说:“我过去都是穿旧鞋子过日子,你们现在每月还能领到260元的戍边费,非常好了。就算国家不给这笔钱,作为边境的一员,就该保卫边境。”直到现在,布茹玛汗还常去边界给戍边的人讲述戍边经验。

村里一位老人给她的二儿子取名“米尔干”,意味猎人,希望他能传承母亲所有的戍边品质。布茹玛汗也自豪地说:“我的小孙子常说,长大后要做一名戍边的解放军。”

但布茹玛汗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长长见识,这样才能为边疆作更多贡献。她曾17次去北京,但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去北京看到天安门时,大声呼喊“中国万岁”的情境。

netease 本文来源:新华网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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