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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基层 人物:“水稻候鸟”百万分之一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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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南京10月12日电(记者 秦华江、刘巍巍)“如何让更多人吃饱饭、吃好饭”,这是水稻育种人端木银熙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他像一只候鸟,年年在江苏常熟和海南三亚之间迁徙种稻。为了选出一个优良品种,往往要培育、观察上百万株水稻。

端木银熙今年64岁,在江苏省常熟市农科所从事水稻育种工作。初见时,他刚从试验田回来,一身农民打扮,戴着草帽,皮肤黝黑。摘下草帽,记者才看清他,头发花白,右眼的眼皮一直耷拉着,很难睁开。更特殊的是,他的下巴上有一道“白线”直通两边的耳垂,这是长期戴草帽系帽带的印迹。

端木银熙看似老农,但说起话来思维敏捷,三句话不离育种的老本行。“这片试验田450亩,1万多个品种,它们就是我的 孩子 。现在的稻子还不好看,过一阵子,一片金黄的时候,最迷人。”说到这儿,他的眼中闪出了光芒。

走到“常优5号”水稻片区时,端木银熙弯下腰,右手轻轻拨过一株稻子,让饱满的稻穗躺在手心,头自然地向右侧低下去,仔细地观察着谷粒。额头上一滴汗珠顺着眼眶流到了右眼角,右眼不适地眨了几下,眯得更小了。

看了半晌,端木银熙直起腰,像孩子一样向记者“炫耀”:“这种稻的品质达到了新版国际一级米的水平,市价3.5元一斤,亩产650至700公斤,口味好,一亩地能给农民带来3000多元的收入。”

记者发现,端木银熙说话时,总是频繁地眨眼睛,过一会儿就要用手指抵住眼部和脸部揉搓。“这是 ?”看到记者困惑的表情,他嘿嘿一笑,轻描淡写地说:“老毛病了,眼神经混乱加上面部痉挛。”

在此后几天的采访中,记者才从一位到农科所学习水稻种植技术的青年小沈口中得知了这个“秘密”:“端木老师白天总有八九个小时泡在日晒水蒸的稻田里,紧盯禾苗和稻穗,汗水会不知不觉流入眼睛;到了夜里,又要在台灯下长时间琢磨白天的记录。长期的眼疲劳,让他患上了这个毛病。开始是一两个小时揉一次,现在发展到了每隔20分钟就要揉一揉。”

在采访的几天里,记者跟随端木银熙奔走在田间地头,体验着一名农业科技人员的工作和生活。

“过了10月份,这季稻收了,您就能歇一歇了吧?”记者问。“不能歇啊,这茬水稻收完后,下个月要带上相关资料去海南三亚,再种一季稻,因为那边还是夏天的气候。我们像候鸟一样迁徙,一年过两次夏天,目的就是把杂交选育出优种的时间节省一半。”端木银熙一边揉眼睛一边说。

端木银熙说,水稻育种主要靠经验积累,培育周期很长,没有10多年的苦功,不可能有成绩。“吃得苦中苦,方为育种人嘛!为让老百姓吃上好米,让种粮的农民也能发家,我们多跑跑不算什么!”他爽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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