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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经秦朔:商界应建立带优先性的价值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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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经秦朔:商界应建立带优先性的价值标准

网易财经10月30日讯 第二届中国商亦载道·精神启示论坛今日在上海举行。网易财经作为独家财经门户对论坛进行报道。上海东方传媒集团副总裁、上海第一财经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第一财经日报》总编辑秦朔发表演讲。

以下为发言实录: 

秦朔:各位下午好!关于企业的社会责任以及迎接一个新的商业文明的时代,我们过去的三到四年时间里面写了很多的文章,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用责任感创造新商业文明,回顾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所以这个大家有兴趣的话其实可以做一些搜索,今天我就不完全展开了。

我想结合刚才赵晓教授演讲中的一些感受,我谈几点看法。刚才赵晓教授讲了很多目前市场经济中存在的问题,这些问题可以归结为无限地降低成本,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和社会的福祉,所以我感觉其实大家每天阅读一下我们的报纸,阅读一下我们的商业报刊肯定有一个感受,现在我们每个人都粘在同一张蜘蛛网上,每天你都会发现一个糟糕的商业世界,所以在这个蜘蛛网上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大家都在这个网里面而逃脱不了。如果说我们在实际的生活体验当中都是一些类似的体验,即便我们的GDP增长是如此迅速,但是这些GDP的社会福利含量和人民幸福的含量究竟有多少?所以我们必须得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当然,需要我们整个社会的制度以及社会文化的支持。作为商业界,我们也面临自身非常重要的一个选择,那么这个选择的根本,就是说我们的商业价值观核心究竟是什么?差不多五十年以前,上世纪的六十年代自由主义的经济学家弗里德曼在《美国货币史》这本书上提出了:站在自由主义商业立场上的价值观,书里提到了一个观点,美国的大萧条并不是企业家的责任,而是美联储的政策出了问题,所以是政府的责任。在我们的商业界也是一个很通行的看法,出了很多的问题,其实结果跟我们无关、跟市场无关,都是政府的错。再讲到这个问题之后,他写了一段话,这段话被广大商业界长期以来作为他们的价值根基:企业具有一种,而且只有一种社会责任。在法律和规章制度许可的范围之内利用它的资源从事旨在增加它利润的活动,这就是说从事公开的和自由的竞争,而没有欺骗或虚假之处。也就是说在弗里德曼那里,他认为企业除了追求利润之外,是没有其它任何的社会责任,这也就是我们在过去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绝大部分的企业界人士都认为我们主要是解决了就业,我们主要纳税了,我们的产品只要是符合国家各种各样考核的标准要求,就尽到了我们的社会责任。这件事情不仅跟中国的《公司法》相违背,修改过的《公司法》里面有履行社会责任,我们不从这个角度来展开,我们就看所谓的从事旨在增加利润的活动,是不是就代表着社会责任,刚刚赵晓先生说了很多,很多的案例。所以我们企业在从事旨在增加商业利润的行为之前,如果没有一个更深厚、更普适的价值观来指导的话,那么并不必然倒向人类的福祉。

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商业界应该在更广义和普适的意义上去建立一些带有优先性的价值标准。我认为第一个就是要建立一个普适的政治标准,这个核心的含义就是要建立信任、诚实的价值标准,并且把这种标准看作可持续的商业得以发展的基础,所以有一句俗话,你可以在一定的时间里面欺骗所有的人,也可以在所有的时间里面欺骗一部分人,但是没有办法在所有的时间里面欺骗所有的人。它告诉我们一个简单的道理:欺诈、欺骗、不诚实、不正直,投机取巧,的确可以在短期取得一定的利润,但是不会有商业的可持续,更无从谈起社会的可持续。所以在普适的价值标准上再来探讨价值交换的问题可能是一个更加合乎道义的逻辑,刚才赵晓讲到了牛奶的问题,在牛奶的问题爆发之前大概两年多的时间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做《与牛根生商榷:蒙牛如何基业常青》,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网上搜索一下。在两年多以前,我有三个商榷的地方:第一,我认为蒙牛严重的营销驱动背后,可能是中国奶牛饲养非常分散,疫情非常多,如果要建设得非常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不可能支持百分之一百,百分之两百的增长。在三聚氰氨这个事件发生的时候,我爸爸在沈阳,我们第一财经在办一个论坛,刚好那天上午我还对牛根生作了一个访问,在访问的过程中,他依然是大谈很多的企业责任,其实在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出去了,说开一个紧急电话会议,后来我才知道在那个电话会议的时候三聚氰氨事件已经出来了。在这样一些道貌岸然的贡献了责任的背后,实际上基础的诚信都做不到,可是我们的社会还给他很高很高的声誉。包括所谓的裸捐,实际上也是投机取巧。因此,我认为一个企业和一个企业家,如果在他们的内心和整个组织的行为里面不能够把真、善、诚实这些作为一个基本的伦理标准,不管外面看着再光鲜,也难免是皇帝的新装。

第二,我们希望建立的一个普适意义上的标准,应该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广义的人际关系的交往中,要建立我你关系,而不是我它关系。德国一个思想家有一个观念,他的思想核心是把人与人的关系分为两种:一种是我与你的关系,另外一种是我与它的关系,这个它不是人化的,是被物化,是被我们利用的工具。现在我们很多的企业、很多企业家,可能把他人际关系意义上的很多相关者都看作“它”,只是我们利用的工具。刚才讲到了跳楼的问题无非也是这样,那些东西可能跟一个螺丝、跟一个零件差不多吧。他说所有的生活都是一种相遇,最本真的就是爱。如果在座的朋友收到一条短信,说你的小孩子在外面摔倒,膝盖摔破了,我相信你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所有这些血缘关系是我与你的关系,是你可以不顾一切去维护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供应商、你的下属、你的分销商、你的合作伙伴、你的员工,如果他们因为你的不诚信出现了摔倒的现象,你会不会在内心里面有一点点的悲悯之心?我估计如果这时候有这样一条短信发给你,你肯定就不会管了。这就是我你与我它的不同。如果我们把生活中绝大部分的存在都当作是它,而不是当成你,那么我们的内心只会变得越来越冷血,我们的企业组织越来越像一个机械,机械型的组织而不是生命体。我想,这是目前在我们的社会当中存在的一个很普遍的现象,刚才举到了很多的问题,那么你把别人都当作“它”的时候,那么你可以去想,他会把你当成“你”吗,他也会把你当成“它”,所以他给你提供的价值里面也会有随意、怠慢,这就会造成此起彼伏的怪圈,最后把我们每个人都固化到那样一个蜘蛛网上。

第三,我觉得我们要更加建立一个带有普适意义的原则,就是我们的企业家要更多地考虑对于社会福祉的贡献,而不是对于物质财富的索取,我们的领导风格要更多地走向仆人式的,过去我们是教你变成一个很强大的超人,有铁木真这样的效果,但是真正持久的一种“仆人式的”,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更多的是无我的,是付出的,而不是一味的索取。

时间关系,最后我们简单地跟大家分享一个观点,今天前几个月的时候,我有机会跟汇丰银行的主席格里在上海出了一本书,在这本书里面提到了商业人士有三派:一种是以自我为中心,第二种是随波逐流,第三种就是寻求共性。今年春节的时候,我早晨醒来的时候,其实不谋而合想到了这样一个观点,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给许多朋友群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大致意思是:每个人都是为了他人的存在,也是要为了别人要存在而存在。所以我们在衡量自己人生意义的时候,不是我得到了多少,而是我付出了多少,是因为我的存在,让那么多的你,能够有多少的收益,能够有多少福利,有多少福祉的存在。如果中国的企业家群体没有在真正深层的价值观上作这样深层的思考,而只是把目前的环境简单地归结为政治体制,简单地归结为税收政策、国进民退等等外部的因素,我想我们永远没有进化的可能。去年我讲的大概是这样一些观点,今年还是这样,明年还是一样。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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