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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根达斯”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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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冬天不知道怎么这么冷。踩着厚厚的积雪回家,只有脚底下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陪着我,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个人影。像这样晚上下班时间超过11点的状况,已经持续5天了。

    这是2010年的元月3日。按照放假通知,还在休假的时间里,而我却已经从去年的12月底连续加班到2010年的新年了。公司要在元旦假期结束后,举行一个大型的客户联谊文艺晚会,领导要求内刊加出一期特刊,回顾公司过去的这一年。

    其实当时的内刊编辑部只有我一个文字编辑,领导要求在不到8天的时间内出版回顾公司一年方方面面的20多版内容的报纸,难度可想而知。还好,领导从文秘科抽调了4个人帮我整理文字。就这样,我从2009年年底不知不觉忙到了新的一年。

    整个楼层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在电脑前敲敲打打,食堂早已放假关张了,晚上加班时实在饿了就吃几口德芙,但是吃到嘴里甜腻腻的,还不如饿着舒服。从办公室到卫生间只有几步路,但一想到整个楼层就我一个人,还是觉得毛骨悚然,不得不哼着小调、重重地迈着步子壮着胆走过去。虽然没吃没喝地连续加班,连元旦都没能在家过,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反而有点不正常的“激情四射”。

    不知道是因为当初在领导办公室里开会时,领导的一句“这也是我们公司具有历史开创性的一项工作”;还是因为学新闻出身的我突然受到重视,被领导委以重任,统领特刊出版工作的激励;或许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别人,我这个“专业不对口”的“高材生”在金融领域也是有点价值的。

    事实上,签工作合同时的纠结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那会儿,面临的恰恰是大城市大单位里不起眼的小职位,与小城市小公司里待遇优厚的开拓性工作之间的二选一。思前想后一番之后,还是安逸和稳定战胜了大城市的辛苦和挣扎。但那时的担忧也慢慢变成了现实,小公司企业文化和理念的落后,管理决策的不正规逐渐显露出来,心里的失落也一点点涌起。可是不自觉中,这个小公司却有好多东西隐隐地吸引着我,亲切、融洽、被重视感,以及尽情施展的空间。

    一通忙活之后,24版的特刊终于出版了。从印制公司定稿回来的时候已经快零点了。部门的主管领导特别重视这次特刊制作,和我们一起加班看稿,一起到印制公司修改版样。回家的路上,领导开着车带我们一路寻找还营业的饭店——忙过了时间,大家都还饿着。终于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西餐馆,狼吞虎咽之后,领导非要请我们吃哈根达斯——在这个小城市,几十块钱一球的冰淇淋还是很奢侈的。他说要感谢我们这么多天为了公司没日没夜地忙活,他说我们年轻人也很敬业很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再想起那段加班干活的日子,竟有种很惬意的感受,甚至带了些美好的回味。也许是那份“统领大局”的成就感,或是与公司高管“一个战壕”般的合作愉快,也许是那份甜丝丝、凉飕飕的哈根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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