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私合营后内联升开始为工农兵服务--专访内联升董事长程来祥

2009-08-03 15:20:41 来源: 网易财经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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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马聚源,身穿瑞蚨祥,脚蹬内联升,腰缠四大恒”,相信很多老北京都会对这四句话耳熟能详。

诞生于1853年以制造朝靴起家的内联升,已经走过了150多年的历史,一路风雨如晦,几经沉浮。

如今的内联升其风光体面虽早已不能同日而语,但是其精湛的纯手工技艺,优良的做工,良好的口碑,更重要的是,在经历了市场经济十几年的洗礼之后,人们对于传统、自然、健康的回归和渴望,种种因素的集合,内联升仍然会大有作为。

网易财经特别访问了内联升董事长程来祥。程来祥1972年来到内联升,做过普通工人,担任过业务主管、分管厂长,历经30余年磨炼,最终成长为这家中华老字号企业的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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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专访内联升董事长程来祥

访谈实录

百余年风雨品牌路

网易财经:您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内联升”三个字的意思吗?

程来祥:内联升三个字,“内”,指的是宫廷大内;“联升”指的是顾客穿上此店制作的鞋,可以官运亨通,连升三级,寓意吉祥。

网易财经:内联升从1853年就创办了?

程来祥:内联升创建于1853年(清咸丰三年),当时第一任老板姓赵,叫赵廷,是天津武清人,赵老板最早是一个鞋局的学徒,学了七八年之后,他非常有心计,寻思能不能自己开一家鞋店经营,后来他结识了一位宫廷官员,人称“丁大将军”,这个丁大将军资助了他很多钱,最后开了鞋店。当时这个鞋店定位就是专门为宫廷服务,做朝靴,因为当时清王朝还存在,专门为宫廷做靴鞋的鞋店,这个定位非常准确,为宫廷服务,一是有稳定的客源,另外,为官员服务,经济上也有保证,可以说他非常有眼光。做朝靴时间不是很久就非常出名了,因为他非常注重鞋的款式和质量,当时大家讲内联升产的朝靴做工非常精美、用料非常讲究,用的是上好的礼服呢,既轻又合脚,款式穿起来非常精神,这个礼服呢有一个特点,用毛刷掸一掸、刷一刷会非常亮,所以深受宫廷文武百官的欢迎。

网易财经:脚踩内联升?

程来祥:内联升个字寓意吉祥,穿内联升的朝靴,在官场上可以官运亨通,连升三级,非常吉利,所以当年内联升的生意非常红火。而且内联升还有个绝招,有一本《履中备载》,其实就是朝廷官员鞋的档案,这些文武百官,凡是在内联升做过鞋的,他的鞋的尺寸、肥瘦、款式喜好款式式样等,都记载得非常详细,所以民间有一种传说,到内联升做鞋,本人不用到,就可以做出非常合脚的鞋。其实是因为内联 升有档案记录。

另外,过去外省官员进京,在中国历史上,直到现在都非常讲究,有些外省官员进京,首先会来内联升查一下鞋档,要晋见哪位官员,就定做一双朝靴,然后捧着朝靴去见这个官员。实际就是把它作为一份礼品,或者作为敲门砖,这样,京里官员见到外省官员时非常高兴,有些事情就好办了,在历史上内联升生意也红火、名声非常大,而且某种程度上在民间被神话了,曾经辉煌一时。但是清王朝覆灭了,内联升一下到了生死关头,清王朝没了,皇帝没了,再做朝靴给谁穿?当时的老板非常敬业,研究市场、研究消费者,很快调整了产品结构,转向生产高档千层履的妇女的小布鞋和皮履鞋,而且依然还是沿袭了过去生产朝靴的质量流程,用最好的材料、最精细的做工,很快又把这个市场占领了。赵廷以及他的后人始终沿袭着做工精细、用料讲究的风格,而且销售服务的对象始终是社会上收入比较高的一类群体。

网易财经:定位是高端市场。

程来祥:用当时的话来讲就是“打坐轿人的主意”,但是,在打坐轿人主意的同时,也打抬轿人的主意,除了生产高端布鞋以外,还生产一种非常 结实、实用的轿夫鞋,也就是现在的洒鞋,一些练功的人、经常出力的人,需要鞋非常结实,所以当时的经营人非常精明,既打坐轿人的主意,也打抬轿人的主意,延续到解放前夕,生意始终红火。 当然,但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一些反复,比如八国联军进犯中国的时候,这个店曾经被烧过,也曾经被抢过,袁世凯兵变、义和团起义,也都受到过一些损失,但是很多就摆脱了危机,重新恢复了正常生产经营,一直到解放前,近百年,始终累积下来了。

网易财经:到1953年内联升100年的时候,内联升和其它的私营企业一样,面临着公私合营的改造,当时具体情况怎样?

程来祥:解放以后,到了1953年,迎来了内联升一百周年,开始了一段私有化的过程,一直到1956年进行公私合营改造。

网易财经:当时内联升有多少人?

程来祥:因为解放前夕社会比较不安定,动乱,物价飞涨,内联升在解放前夕也一度到了破产边缘,当时人不是很多,几十个工人,但解放后商业企业进行了一些合并,很快,到了1956年公私合营,公私合营后销售对象面向了广大群众。

网易财经:定位变了?

程来祥:对,当时提倡“为工农兵服务”,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产品也比过去多了。

网易财经:一年能生产多少双?

程来祥:当时鞋的产量,低端鞋比较多,包括曾经生产过解放鞋,一年的产品十万双鞋左右吧,因为那时生产的是一些比较简单的,没有现在这样复杂的工艺。一直到文化大革命后期,基本上也受到了社会上 政治因素的影响,这段时间内联升的品牌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产品特点也变得不太突出了。

网易财经:当时除了低端鞋还生产什么鞋?

程来祥:当时服务的宗旨就是为工农兵服务,除了自己生产一部分鞋以外,还从市场上采购一些产品,另外国家计划供应一些产品,这样就造成了 商场以及鞋店之间同质化经营,大家都经营同样的内容,当时商品物 资短缺,这段时间也很难搞出自己的特色来。这个过程一直延续到改革开放,应该说内联升的第二个春天是从本世纪初开始的,随着文化大革命结束,拨乱反正,包括内联升字号的恢复……

网易财经:曾经有一段没有了吗?

程来祥:在文化大革命中“内联升”三个字被划为了“四旧”,不允许叫,当时叫“东方红鞋店”,后来又改成“长风鞋店”,一直到1978年才恢 复,内联升是北京市第一批恢复老字号的企业之一。一直到1988年,内联升落成在今天,因为那段时间内联升的经营店非常小,但是内联升的产品需求量非常大,多年来政府始终非常关注内联升,包括内联升的一些生产资料全都是政府在计划中特批的。

网易财经:我看有资料说小平南巡时也穿着内联升的鞋?

程来祥:那就是再往后一些的事了。小平南巡是在90年代,小平同志退下来以后,有一天军委的老同志来,说给首长做一双鞋,拿了一个样 品,说这是首长的老乡给做的,不太合适,现在要求按这个样子做一双合脚的鞋,要出差穿。我们非常重视,连夜选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技师给赶制出来了,结果几天以后在电视、报纸上看到小平同志南巡,穿的就是这双鞋。这之后首长又要求做了一双,对鞋非常满意,还委托家属给我们师傅送来了礼物,家乡的沙田柚,小平家乡的乡亲来看他给他带的,老人家还托家属给我们捎了一箱,表示感谢。

97年的时候香港回归,因为老年人有个心愿,香港回归后要到香港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我们也想再给他做一双合脚的鞋,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给他做了一双非常轻、非常软、非常舒服的鞋,可是做完之后,还没等我们给老人家送去,老人家就离开了我们。非常遗憾。虽然老人家没有踏上香港的土地,但这双鞋到了香港,在香港庆回归的时候,这双鞋参加了整个回归庆典过程,我们也非常高兴。

公司制改造带来新希望

网易财经:现在内联升是公司制经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程来祥:内联升虽然经过了150多年,但发展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曾经遭受过一些挫折,刚才我讲到历史上内联升曾经被烧、被抢,解放后公私合营,很长时间都是同质化经营,企业很难做出特色。再就是文化大革命期间,整个社会动乱、经济下滑,当时企业的经营也不是很好,内联升迎来的第二个春天应该是从本世纪改革开放开始的,2001年内联升进行了体制改革,从国有状态改成了“有限责任公司”。经过这种体制的改革,产权清晰了,企业相应的各种机制建立起来了,促进了企业的发展。

网易财经:01年注册时有多少人?

程来祥:01年公司注册当时有两百多人。但企业的经营和效益水平非常低,而且面临着很多问题,人财物方面都有问题。人员老化,过去是国有企业,人员构成都是分配来的,不是现在双向选择就业,造成了一些问题,普遍人员年龄偏大、文化水平偏低,能力和素质略显低一些,对企业发展不是很好。另外,在国有状态下,企业是国家的,即使企业盈利,也是全额上缴,很难调动积极性,而且企业投入很少,企业发展要想有后劲就得做各方面的投入,但当时很难讲投入,生产设施、设备设施全都老化,生产、经营方方面面的问题都比较多。另外企业当时也是负债的,做生意不可能没有贷款,有贷款、利息,盈利要上缴,投入又没有,企业发展后劲显得非常差。

体制改革时,面对这些困难,我们进行了认真的分析,应该说,百年老店是有它独有优势的,内联升的产品有其特有的、别人无可比拟的优势,如何扬长避短、发挥我们的优势,我们经过了反复的讨论。后来我们觉得,改制之后,企业应该充分利用资源,摆脱困境,会有很好的发展。当时宣武区政府也非常开明,在推动企业改革上思想非常解放,这样,在2001年就成立了新的公司,成立新的公司之后经过了一系列的变革,比如人的改变,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无数,就 是为了转变员工的观念,过去企业是国家的,员工是国家的主人,长期吃大锅饭,有一种惰性,怎样适应新的社会发展形势,适应新的体制,我们就建立起了相应的机制,转变人的观念。

网易财经:比如哪些机制?

程来祥:应该说首当其冲的是用工机制,但是作为国有企业、改制企业,还不能完全像社会上一些新兴公司那样,我们原有的一些员工即使胜任不 了工作,也得为他们负责任,为社会负责任,所以改制时我们没有辞退员工,承诺全额接管,在机制建立上,虽然有一些困难,但我们面对现实,在分配上增加了一些考评的机制,过去是平均主义,现在机制建立以后适当拉开了距离。

网易财经:鼓励竞争?

程来祥:对。另外在经营上,过去没有处置权,改制以后,我们通过研究、分析,觉得内联升这个品牌资源是一个无穷的财富,可以把它充分挖掘出来、利用好,所以说,在打造品牌上我们用了很多心。

过去内联升的产品虽然很有特色,但毕竟品种单一、花样少,我们在产品研发上,从过去很少的品种发展到目前的三千多个品种和新的花色,每周、每月都要推出一部分新产品上市。

改制对企业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改制以后我们再进行企业管理,从过去粗放式管理变为现在的精细化管理,过去经营企业全都凭经验决策、拍脑门决策,现在我们使用科学的方法决策,比 如我们的分销系统、生产系统,全都用上了计算机,用上了局域网;在日常工作流程中我们做了ISO9000的国际质量体系认证,严格按照流程来做,这些方面的工作非常有成效。

在用上计算机管理以后,各项数据,不管是历史的还是实时的,都非常及时。过去想盘个点都非常困难,数完库房回台,有时候数得还不对,现在用了现代化的手段以后感觉到真是有很大的改变。近几年我们内联升的品牌被国家工商总局命名为“中国驰名商标”。

牵手奥运 老字号期待新腾飞

网易财经:内联升是奥运会和残奥会的供应商是吗?讲一下和奥运会的故事吧。

程来祥:这几年我们一直在宣传,内联升被认定为“中国布鞋第一家”,现在我们千层布鞋的制造工艺被列为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由于有了这些荣誉,社会的知名度、美誉度才不断扩大。比如奥运前,也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报上传来一条消息,当时正在准备挑选颁奖礼仪小姐,制作服装样品,有一天李老看到报纸上说让小姐试穿服装和鞋, 进行简单的训练,这时训练才刚刚开始,这篇文章的标题是“颁奖小 姐鞋里秘密”,因为我们是搞鞋经营的,所以很感兴趣,什么秘密呢,这些礼仪小姐训练起来非常艰苦,训练一天下来以后脚都磨破了,我看她们穿的鞋是皮鞋,上装却是旗袍。

网易财经:不是很搭。

程来祥:皮鞋配旗袍当然也可以配,但如果配上我们的高跟绣花鞋会更得体、更协调,而且也解决了礼仪小姐训练辛苦的问题,不至于把脚磨破了。看到这条之后,我们和助理提出来,设法和奥运会取得联系,作为老字号企业,我们也想为奥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经过多轮反复论证,奥组委反复评价、挑选,最终选择了我们,在奥运会期间 我们无偿地为奥运会、残奥会提供全部礼仪小姐的颁奖用鞋。

网易财经:多少双?

程来祥:大约几百双吧。这事儿让我们非常高兴。

网易财经:这鞋是内联升专门设计的吗?

程来祥:奥组委根据他们的服装提供构思,提供大约雏形,由我们的设计人员来完善,最后生产出来颁奖用鞋。我们为奥运作出了一点贡献,心里也非常高兴,百年奥运,我参与、我奉献,作为老字号企业,我们能够参与到奥运中去,也为老字号企业争了光,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近几年,随着企业的不断发展,有了长足的长进,截止到目前,北京的老字号企业大约还有一百多家,但是这一百多家,勉强维持惨淡经营的还占相当一部分。

网易财经:内联升是怎样的情况?

程来祥:发展到内联升这种状况的企业不是很多,我们觉得,一家企业要想长久发展,就要适应时代需求,适应消费者的需求,这几年我们在加强 管理的同时,也在产品研发上有很大的突破。刚才我讲到了,在历史上内联升的品种非常单调,以男鞋为主,但现在来到内联升,几千个品种,琳琅满目,男鞋、女鞋、童鞋、传统的、现代的……一应俱全。在增加品种的同时我们还非常注重质量,因为质量是企业发展的生命。这几年来,不到十年时间,改制之后,企业的销售收入翻了几番。

网易财经:08年的销售收入是多少?方便透露吗?

程来祥:改制时企业的人员虽然比较多,但冗员现象比较严重,一年的销售额仅仅够千万。现在我们的销售翻了三番,今年大约能达到七千万。

网易财经:现在大约有多少人?

程来祥:大约150人左右。

网易财经:人少了,销量反而上去了?

程来祥:因为手工鞋和其他产品不同,是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效率非常低,生产一双鞋非常耗时耗工,所以产量受到了局限,现在我们尽量做到产销平衡,但除了北京以及周边地区以外,还有很多地区缺少我们的产品,我们的产品还没有到这些地方去。

网易财经:将来准备走连锁经营的道路吗?

程来祥:现在准备创造条件,现在就是最大限度地满足北京以外地区消费者的需求,现在我们在柜台前,有很多外地顾客买鞋都是来北京旅游想带回去的,因为当地没有,所以企业下一步在扩大产量的同时还准备走出去,满足国内的市场以后将来可能还会跨出国门,应该说,内联升发展的前途无可限量,现在的布鞋在改革开放初期也经过了一些反复,当时国外产品进来,皮鞋、旅游鞋、运动鞋都进来,对我们的产品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那时候我们想我们产品的寿命到底有多长,但经过一段时间以后,中国人对于中国产品、民族产品还是非常有感情的,而且内联升的布鞋非常有特色,它的特点是别的其他产品取代不了的,比如它非常吸汗,穿起来养脚,产品生产过程绿色、环保,特点非常突出,我们的产品销量每年以20-30%的速度在增长。

网易财经:08年销量多少双?

程来祥:30多万双。

网易财经:现在的产品品种还都是布鞋,没有其他的鞋,比如皮鞋?

程来祥:内联升的传统产品是传统手工布鞋,但近几年我们又开发出了休闲皮鞋。比如北京大概有过百家医院的护士鞋都是我们生产的,非常轻、非常软,落在室内没有声音,穿起来以后非常舒服,这是休闲鞋一类的。另外近两年我们的时装布鞋有了长足的发展,去年时装布鞋的产销量已经达到了10万双,今年可能还要增长,时装布鞋更好配衣服,消费面更广一些,不像传统手工鞋局限性那么大,应该说时装布鞋在下一步也是我们的发展重点。另外,我们平时穿的拖鞋基本都是塑料的,我们现在生产了很多布拖鞋,特点也非常突出,夏天穿这个鞋非 常凉快,吸汗,不滑,不像塑料鞋。

内联升经过150多年的发展,经过了一些曲折,到目前为止,在企业改制后有了长足的发展,尤其是近两年,各级政府以及新闻媒体、社会各界,都老字号都非常关注,关心老字号的发展,我们感到现在是老字号再次重新辉煌的非常好的契机。

网易财经:程总,内联升已经发展150多年了,您能不能给我讲一下这150多年 来内联升在工艺上有哪些秘诀?

程来祥:传统手工布鞋是中国独有的制鞋技术,这种鞋是中国的,其他我们穿的鞋基本都不是中国的,包括我们穿的皮鞋,也是从西方传过来的。 我们有一些资料,在3000年前出土的文物中就有了布鞋,当时用于士兵打仗穿,我们有一张画像,一个武士绘像就穿着布鞋,延续了几千年,民间一些妇女过去都会做,但传统手工布鞋真正形成工业化生产、标准化生产,是内联升的一大功劳。现在内联升的千层底布鞋是有国标的,按照标准来检测我们的鞋,绝对是高于标准的。民间生产这个鞋就是把鞋方鞋底缝在一起就可以穿了,包括民间现在还是这样,当然,北京地区没有,但有些其他的省份现在还有做鞋穿的,这种鞋非常实用、舒服,材料是纯棉的,当然,我指的是内联升的,其他布鞋也不一定都是,内联升的产品特点就是纯棉,使用的所有材料都是纯天然,生产过程非常环保,如果有脚气,长期穿内联升的布鞋对脚气有抑制作用,因为它吸汗,鞋面鞋底都透气。

内联升的千层底布鞋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现在我们的技师也是国家级的传人,现在是第四代传人何凯英,解放以后的第四代了,现在他已经带了几个徒弟,而且可能在今年还要在几个徒弟里进行选拔。

网易财经:选一个传承人?

程来祥:对,要选拔出下一代传人,技艺不会失传,我们觉得,作为我们来讲,我们有责任把中国传统技艺传承下去。这是我们的责任。

网易财经:何师傅有徒弟,下面还有普通工人吧?

程来祥:工人就比较多了,因为纯手工生产的产品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网易财经:工人的技艺都是从何师傅徒弟那儿学来的?

程来祥:也不是,这些工人最少也都有几年做鞋的手艺,因为短时间内很难把手艺练得非常纯熟,需要一段时间。

网易财经:最快需要多久?

程来祥:应该说起码需要两三年时间,做履鞋才能找着一点感觉,比较熟练,真是要做得非常熟练,还需要时间磨炼。

网易财经:最后一个问题,刚才您说了,中国有许多老字号,一百来家,但普遍很多老字号经营得都不是很好,我们知道经营得比较不错的有同仁堂、全聚德,是上市公司,现在也在不断发展,内联升也发展得非常好,您作为老字号的掌门人,认为中国老字号应该如何在市场经济背景下应对现代化企业的竞争?

程来祥:这些老字号企业之所以能够生存,全都有各自的独到之处,尤其是产 品,在新的形势下如何适应社会发展的进程,和时代合上拍,这确实是一个课题,当然了,随着时代的变化、消费习惯的变化,有些行业肯定不行了,但多数行业只要企业决策者、经营者能够转变转念,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的企业、看待自己的产品,还是能够重新再辉煌的。当然,有些老字号企业可能有一些历史的包袱,除了政府提供一些支持以外,更主要还是要靠自身来想办法解决,另外还要苦练内功,保持产品原汁原味的同时还继续创新,可能的话,要在保持原汁原味的基础上增加一些科技含量,过去一些产品生产效率非常低,我们应该想一些方法提高它的效率,需要解决的地方挺多的,但我想现在的老字号企业逐步都意识到这些问题了,很多企业开始走出低谷了,还是会迎来春天的。(程海礁)

邓新华 本文来源:网易财经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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