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辉的资本迷局:19年围猎4家A股公司仅剩1家在手

2019-03-27 08:09:09 来源: 第一财经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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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覃辉的资本迷局: 19年围猎4家A股公司仅剩1家在手)

2019年3月12日,港股公司星美控股发布了一则公告:公司已与若干债权人及公司非全资附属公司少数股东达成协议,就投资19.5亿元人民币至该公司、24.35亿港元债转股,与现有少数股东、债权人订立意向书。

走过2018年初分拆资产回A、被监管处以市场禁入的阵阵喧嚣,星美控股和他的实际控制人覃辉的资本运作,陡然陷入低谷。分拆借壳不成之后,星美控股陷入债务危机。截至2018年12月31日,星美控股计息债务高达60亿港元。

黯淡之中,并非没有一抹亮色。在A股市场,覃辉控制的圣莱达,2018年就依靠处置资产成功扭亏而得以保壳,并在3月19日“摘星去帽”。2月11日至3月22日,圣莱达累计涨幅超过90%。

但因接盘价太高,覃辉目前仍深套圣莱达之中。包括圣莱达在内,2000年以来,先后有四家A股上市公司成为覃辉的猎物,但大多败走麦城,所剩的圣莱达也是业绩不佳。

尽管战绩不佳,19年的A股市场征战,却也尽显覃辉的腾挪财技:或以资产买卖开始,完成套现,再借助股权收购,将上市公司收归囊中;或以买壳开局,交易未成,却从上市公司“借”得巨额资金。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2018年9月底,圣莱达业绩造假靴子落地,实际控制人覃辉及时任董事长胡宜东,被证监会分别处以5年、10年市场禁入。倘若星美控股旗下资产借壳A股成功,也不会有如今的困境。屡败屡战,覃辉未来的资本版图又将如何续写?

深陷圣莱达

3月25日早盘,圣莱达大幅跳空低开,盘中最低价11.44元,跌幅达到8.77%。虽然随后有所拉升,但午后跌幅扩大,几经挣扎之后仍以跌停报收于11.29元。

当天,沪、深两市均大幅低开,沪、深指数分别低开1.46%、1.76%,创业板指数低开1.84%,两市仅200余只个股飘红。

圣莱达的大跌,并非全受大盘拖累。从2月11日到3月22日,圣莱达股价从6.88元起步,大幅上扬冲高到13.21元,累计涨幅最高达92%左右。特别是3月11日以来,其股价加速上行,到3月22日盘中最高累计涨幅55%以上,远超沪、深主要指数。

业绩扭亏是上涨的一大主因。2月28日,圣莱达披露2018年年报,全年实现归母净利润1208万元。而在2017年,该公司扣非净利润为亏损5733.3万元。

借助扭亏,圣莱达得以保壳。2014年至2017年,公司净利润分别为-962万元、-1568.5万元、-3473.8万元、-5689.8万元。

不过, 2018年8月底,证监会认定圣莱达2015年业绩造假,通过虚构影视版权转让违约金、财政补助,合计虚增收入和利润2000万元,虚增净利润1500万元。

由于缺乏追溯触发暂停上市的机制,圣莱达当年神奇实现了保壳。但此后两年连续亏损,让圣莱达再次走到了暂停上市的边缘。而依靠资产处置,公司2018年得以扭亏,3月19日开市起正式撤销退市风险警示。此后三个交易日,圣莱达连续涨停。

对于覃辉来说,圣莱达扭亏、保壳,是必然选项。如果暂停上市,他买壳的巨额投入,将面临“打水漂”的风险。

公开信息显示,2015年7月,覃辉全资控制的深圳星美圣典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从杨宁恩、金根香手中,受让了宁波金阳光电热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金阳光”)100%股权。当时,金阳光持有圣莱达2900万股,占比18.125%。后来圣莱达股权几经变动,覃辉成为实际控制人。

覃辉接手之时,圣莱达已经是一个“烂摊子”。除了上年亏损,2014年4月正式启动、作价63亿元收购云南祥云飞龙的重组方案,也在2015年4月被监管否决。2016年1月,证监会对云南祥云飞龙借壳立案调查,最终认定云南祥云飞龙2012至2013年合计多计营业收入8189.76万元、少计营业成本4000余万元,虚增利润近1.3亿元。无奈之下,圣莱达只能终止重组。

这样的背景下,圣莱达的股价也一路深跌。从2015年5月停牌前最高的33元,至2018年10月底,最低价已经跌至4.5元。较2015年5月停牌前,累计跌幅高达86%左右。

而覃辉接盘时,圣莱达正在停牌期间,受让对价高达18.62亿元,折算持股成本近64元/股,较市价溢价近1倍。即便圣莱达股价近期大涨,覃辉依旧处于深套之中。

屡败屡战

虽然在圣莱达上遭遇挫折,但覃辉显然并不是贸然闯入资本市场的新手,只是“盛名”在外,让其资本征途稀疏难辨。

而第一财经记者梳理公开资料发现,19年前覃辉就已在A股市场呼风唤雨,以收购股权、买壳的方式现身多家公司,只是败多胜少。如今更名为欢瑞世纪的长丰通信,便是覃辉早期的“猎物”之一。

2002年11月13日,长丰通信公告称,第一大股东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卓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称“卓京投资”)进行了实质性接触,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拟将持有的全部国有股转让给卓京投资,转让价每股1.64元人民币。2003年9月,卓京投资正式接手长丰通信11012.64万股,但受让价较原定价格增加0.16元/股至1.8元,共计支付对价1.98亿元,成为长丰通信持股26.61%的第一大股东。而卓京投资为覃辉控制的多家以“卓京”冠名的企业之一。

卓京投资接掌的当年,长丰通信业绩大增。年报数据显示,2003年,该公司营业收入9.87亿元,追溯调整后9.81亿元,调整后的净利润9551万元,同比分别增长68%、55%以上。

但好景不长。2004年12月28日,长丰通信公告称, 因长丰通信及其控股子公司,在进行融资租赁、贷款中,提供担保的卓京投资,与远东国际租赁公司、招商银行中信银行等机构发生异议,卓京投资持有的长丰通信股份被相关金融机构全部冻结。

此后,长丰通信、卓京投资及其他股东的借款纠纷不断,多家债权金融机构起诉、进行财产保全。此外,长丰通信还涉及大量对外担保。据2005年2月披露,截至2004年10月29日,上市公司对外担保总额达2.14亿元,占2003年末净资产比例高达70.66%。按照当时规定,公司的对外担保额不得超过净资产的50%。

危机暴露后,卓京投资因对长丰通信及其子公司担保责任、诉讼等原因,所持股权被拍卖殆尽。2005年11月,卓京投资持有的8512.64万股,被法院强制拍卖,被5家买方分别拍得。2007年6月,多次流拍后,卓京控股所持的剩余2500万股,也被拍卖出去。至此,覃辉在长丰通信的股权丧失殆尽。

长丰通信之后,覃辉将“狩猎”的目标,对准了长城信息的前身湘计算机。湘计算机2004年1月3日披露,2003年12月31日,公司第一大股东长城集团与卓京投资签订协议,将所持有的湘计算机6909万股转让给卓京投资,每股转让价格4.60元,总对价3.18亿元。转让完成后,卓京投资将成为湘计算机持股25%的第一大股东。

根据公开信息,除了上市公司股权,长城集团同时还计划将所持湖南计算机厂65%股权,转让给卓京控股,转让价格为湖南计算机厂2003年9月30日为基准日经评估的净资产总额的65%。

不过,延宕至2004年8月,这笔交易最终以失败收场。2004年8月25日,湘计算机公告称,长城集团近日与卓京投资经过友好协商,签署了终止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相关协议。

在A股沉寂多年之后,2018年初覃辉突然再次受到市场瞩目。2018年1月11日,宇顺电子公告称,拟以通过发行股份、支付现金或两者结合的方式,收购成都润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成都润运”) 100%股权,收购完成后,成都润运实现借壳上市,覃辉将成为宇顺电子实际控制人。

根据披露,成都润运主要业务是负责运营港股公司星美控股(0198.HK)的院线资产。而星美控股也是覃辉控制的公司。根据当时披露,覃辉持有星美控股62%的股份,后者间接持有成都润运41.344%股权,覃辉还通过全资持有的星美盛典,持有成都润运43.031%的股权。

不过,在这桩堪称天价的借壳中,覃辉最终铩羽而归。2018年4月17日,宇顺电子决定终止重组,成都润运借壳上市失败。

腾挪财技

虽然胜绩不多,但在A股市场多年的征战,却也尽显覃辉的腾挪财技:以收购股权、买壳开始,其间往往伴随资产高价收购。

这在借壳宇顺电子的过程中可见一斑。据宇顺电子披露, 2014年至2017年9月底,成都润运营业收入分别约12亿元、20.9亿元、26.5亿元、24.6亿元,净利润分别为1.3亿元、4亿元、6.63亿元、5.99亿元。截至2017年9月底,成都润运总资产88.3亿元,净资产约49亿元。

而宇顺电子披露的交易对价,高达约200亿元,按净资产计算,收购溢价率超过300%。而依照2016年的净利润规模,收购的市盈率达到33倍以上。

类似手法,早在进入长丰通信时就似曾相识。长丰通信公告显示, 2000年5月23日,该公司与北京连丰通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以近2.4亿元的价格,收购了后者持有的重庆连丰通信有限公司(下称“重庆连丰”)36.06%的股份。当年6月,又以2.99亿元的价格,收购了重庆连丰45.04%的股份,合计近5.4亿元。

根据当时披露,截至2000年3月31日,重庆连丰经评估的资产、负债和净资产的账面值分别约1.93亿元、3950万元、1.53亿元,主营业务收入724.06万元,税前利润仅434.24万元。按持股比例计算,两次交易,覃辉转让收入较净资产值溢价4.2亿元以上。

彼时,覃辉依然“蒙面”而行。根据2000年5月披露,重庆连丰法定代表人为覃宏,由覃宏持股31.89%、武汉东湖开发区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8.9%、北京连丰通信有限公司持股32.54%、北京卓京高贸有限公司持股12.5%、重庆卓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4.17%。

公开信息显示,重庆连丰、北京连丰以及“卓京”冠名的多家公司,均在覃辉控制之下。2003年9月26日,卓京投资接手长丰通信股权时曾披露,饶卫平持有卓京投资10%股权。收购不久,覃辉方面的人员,就先后进入长丰通信。2001年12月,长丰通信选举饶卫平董事长,陈元虎为副董事长,覃宏也进入了董事会。据媒体报道,覃宏为覃辉之弟。

2002年9月,覃宏辞任董事,覃辉随后正式登场,于当年10月成为成为长丰通信董事长。但在2003年年报中,虽然披露卓京投资为公司控股股东,卓京投资法定代表人为曲继发。直到2004年年报,覃辉作为卓京投资实际控制人身份才正式公开。

长丰通信与覃辉的“卓京系”还有多笔交易。2001年9月,上市公司公告称,以自筹资金3850万元,与卓京投资合作投资星美传媒有限公司,占注册资本的35%; 卓京投资出资7150万元,占65%。2001年10月,长丰通信先后通过受让股权、入股的方式,合计出资约1.25亿元,取得卓京投资入股的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华通信”)5000万股,此后,又进一步增加至6500万股,出资金额合计1.64亿元。2004年12月,双方还签订协议,将所持中华通信6500万股全部转让给卓京投资,作价1.85亿元。

卓京投资还对长丰通信存在大量资金占用。公开信息显示,2004年上半年,上市公司共向卓京投资提供资金约1.73亿元,向卓京投资参股子公司提供资金2079万元。

不过,戏码在2005年出现反转。2005年5月,长丰通信称,2004年上半年,卓京投资向该公司长丰通信提供资金约1.72亿元。截至2004年12月底,公司实际占用卓京投资公司的资金为7046.69万元。

类似情形也在收购湘计算机中出现。2004年8月,湘计算机公告称, 2004年2月18日至4月1日,其控股子公司长沙长远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富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泰富投资”),分别与重庆涪陵区嘉顺电信设备配件有限公司(下称“嘉顺电信”)、重庆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重庆互联”)、北京宇泰信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宇泰信”)等,分别发生了3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的资金往来,截至2004年7月16日,上述资金往来款已全部归还。

湘计算机披露显示,重庆互联为长丰通信持股88%的控股子公司,嘉顺电信股东为姜占元和肖莉两名自然人;北京宇泰信法人代表李起明,李起明、陈国强,此外,2004年5月16日,泰富投资发现其在山西证券北京太平庄证券营业部开设的证券帐户上的2000万元资金,由于个别负责人随意更改授权,导致被授权人分三次转入华民贸易有限公司。而华民贸易有限公司为卓京投资持股90%的控股子公司。

上述湘计算机控股子公司资金往来涉及的四家公司,重庆互联、华民贸易皆为卓京系关联方,宇泰信为华民贸易的股东,三家公司涉及金额6000万元。换言之,因收购未成,即便不算嘉顺电信,卓京系从湘计算机“借”走了6000万元。

旗下两只A股业绩造假,两遭监管处罚

成都润运借壳宇顺电子功亏一篑,祸根是圣莱达2015年业绩造假。

根据监管机构认定,圣莱达2014年度净利润为负,时任董事长胡宜东预计2015年度净利润亦为负值,为防止公司股票被特别处理,胡宜东在圣莱达主业亏损的情况下,寻求增加营业外收入,使公司扭亏为盈。遂与某影视公司配合下,签订了一份影视版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该影视公司将某影片全部版权作价3000万元,转让给圣莱达,转让方应于2015年12月10日前取得影片的公映许可证,否则须向圣莱达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

2015年12月21日,圣莱达向法院起诉对方违约,请求法院判决返还本金并支付违约金。 2015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约定2016年2月29日前向圣莱达支付 4000万元,其中包含1000万元违约金。圣莱达将1000万元违约金确认为2015年的营业外收入,虚增收入、利润分别为1000万元、750万元。

此外,为防止股票被特别处理,胡宜东请求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政府,以获得政府补助的形式虚增利润:慈城镇政府不实际出资,由宁波金阳光先以税收保证金的名义,向慈城镇政府转账1000万元,然后再由慈城镇政府以财政补助的名义将钱打给圣莱达。2015年12月29日,宁波金阳光转款1000万元至慈城镇政府会计核算中心。2015年12月30日,慈城镇人民政府会计核算中心转给圣莱达1000万元。虚增收入、利润分别为1000万元、750万元。以上虚增收入、利润合计2000万元、1500万元,2015年公司业绩扭亏为盈。

2018年8月底,证监会做出行政处罚,责令圣莱达改正、警告,并处60万元罚款,覃辉、胡宜东分别被处以罚款60万元、30万元,以及警告的处罚,并被给予5年、10年证券市场禁入的处罚。

这直接让借壳宇顺电子的计划告吹。虽然处罚决定当时尚未下达,但宇顺电子认为,覃辉虽不是成都润运董监高人员,但构成了《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下称《办法》)规定的收购人。如证监会最终处罚覃辉等人,则构成《办法》规定的不得收购上市公司的情形,对交易推进构成实质障碍。

根据《办法》规定,收购人负有数额较大债务,到期未清偿,且处于持续状态;收购人近 3 年有重大违法行为或者涉嫌有重大违法行为、严重证券市场失信行为人等,不得进行收购。4 月23日,宇顺电子决定正式终止重组。

这不是覃辉第一次因造假受罚。掌管长丰通信期间,类似情形就发生过。公告显示,2003年1月,长丰通信将所持上海德丰信息网络的50%股权出售,预计获利润1000万元。但在2002年年报中,该公司就确认了股权转让收益。2003年,当时的证监会重庆办事处巡检发现此时,并发出通知要求整改。

2008年11月,证监会做出的行政处罚显示,2003年中报长丰通信虚构主营业务收入8374.46万元,虚构主营业务成本1737.71万元,虚增利润总额6636.75万元,虚增所得税前净利润6024.98万元。该公司2003年中报披露利润总额4752.73万元,扣除虚增部分,实际亏损1884.02万元。

另外,公开信息还显示,2003年年报长丰通信虚构该年度主营业务收入2.48亿元,虚构主营业务成本9439.03万元,虚增利润总额1.54亿元;2004年上半年虚构主营业务收入7124.71万元、主营业务成本1819.12万元、利润总额5305.59万元。扣除虚增,2004年上半年盈利仅73.02万元,与披露的利润总额5378.61万元相差甚远;公司2004年年报也存在虚增收入、利润的情形,金额在数千万元以上,扣除虚增后当年亏损4937.19万元。

根据证监会处罚决定,覃辉、胡宜东分别被处以警告,罚款5万元、4万元的处罚。

在2018年年报中,圣莱达称,公司将在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前提下,积极寻找并购重组机会,力争早日将优质资产注入上市公司,以彻底改善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

下一步,覃辉的资本版图又将如何翻开“新篇章”?

郭晨琦 本文来源:第一财经 责任编辑:郭晨琦_NBJ9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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