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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研究局|反制特朗普 中国有哪几张经济牌?

2017-01-05 07:49:36 来源: 网易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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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过去的2016年年末,纳瓦罗被任命为白宫国家贸易委员会主任,纳瓦罗是主张对华采取强硬措施的著名“鹰派人物”,他曾经导演纪录片《被中国杀死》,认为中国是美国的重大威胁。中美贸易战将“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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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网易研究局

作者|杨泽宇

川普又要“搞事情”?在大选时就声称要制裁中国贸易的他在最近频频出手,让全球市场都嗅到了“贸易保护”的味道。

在刚刚过去的2016年年末,纳瓦罗被任命为白宫国家贸易委员会主任,纳瓦罗是主张对华采取强硬措施的著名“鹰派人物”,他曾经导演纪录片《被中国杀死》,认为中国是美国的重大威胁。中美贸易战将“一触即发”?

特朗普为啥非盯着中国不放

不管特朗普能找到多少冠冕堂皇的借口,但归根结底,美国对中国频繁展开反倾销调查,主要还是由于美国对外贸易长期处于逆差的状态。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的贸易逆差每年都保持在7000亿美元左右,一直未有实质性好转。

而中国,正是美国贸易逆差的主要来源。中国商务部数据显示,2015年,美国与中国的贸易逆差已达到3656.9亿美元,约占美国全部贸易逆差的一半,中国自然成了特朗普的矛头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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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图(数据来源:中国商务部 制图:网易研究局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美国经济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奥巴马政府已经采取了一轮轮的货币宽松政策,但经济并没有实质性的复苏。而特朗普是商人出身,本身更加注重经营活动对市场的作用,这更加坚定了其把进出口和贸易作为振兴经济的“救命稻草”的决心。

中国显然成了最好的目标。自第二次工业革命以来,美国就是制造业的传统强国。但随着“中国制造”的崛起,大量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出口向美国,对美国国内的制造企业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中国制造”和“美国制造”成了贸易摩擦的主战场。

优势产业或成贸易摩擦“重灾区”

在中国具有优势但美国没有优势的产业上,中美双方可以优势互补,不容易产生贸易摩擦。贸易摩擦一般容易产生在中美两国都具有优势的产业上。

中美同为制造业大国,但却处于制造业的不同发展阶段。中国制造业的优势集中在较为基础的行业,比如服装、日用品、钢铁等;而美国制造业的优势集中在机械加工、高新技术加工等行业,这样看起来双方似乎是可以实现优势互补的。但是依托劳动密集型产业的中国制造发展速度极快,在改革开放的三十多年里,不仅大量廉价的基础制造业产品大量向国外输入,而且随着产业结构的升级,一些高端的制造业也开始向国外输出。

一方面,廉价的基础制造业冲击着美国原有的制造业生产体系,特朗普把这种冲击视作是造成国内基础性工作人员失业的重要原因;一方面随着产业升级,中国的化工、机械等较高端的制造业也加速争夺美国国内市场。特别是在金融危机爆发后,美国的制造业遭受重创,使“中国制造”对美国的威胁进一步加剧。在2008年后,美国对华的贸易摩擦进入了高峰期,仅2009年一年,就对中国发起了47起双反调查,是2006年的两倍多。

如果中美两国真的开始新一轮的贸易战,那么两国都具有优势的行业和产品将成为“被保护”的主要对象。从以往的经验上看,金属行业、化工业和机械产品可能成为两国的“重点保护对象”。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对中国的反倾销调查主要集中在金属制品(43%)、化工业(17%)和机械产品(16%)上。

而随着中国产业升级步伐的加快,中国具有竞争优势的产业也会向高新技术产业转移,因此从长期看,电子芯片等凝结科技结晶的产品也有可能加入贸易战。

特朗普PK中国 只能半路夭折?

先来看看特朗普如果对中国打“贸易战”可能采取的手段。

1、对中国商品征收45%的关税。

2、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

3、通过补贴换取企业留在美国。

4、对本土外美国企业生产的产品征收高昂的税。

5、退出WTO。

特朗普在竞选总统期间,就声称要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45%的关税,并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但是特朗普要实现这两个“梦想”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首先,美国总统没有权力对另外一个国家实行45%税率的关税处罚,必须提交国会审议。而特朗普的这一主张本身比较激进,别说是与他政见不合的民主党,即便是共和党,他也未必会赢得大多数人的支持。再说说“汇率操纵国”。美国法律对“汇率操纵国”这个概念是有明确的界定的:一个国家人为地操控汇率,使它相对较低,从而获得贸易优势。而在长期来看,人民币汇率并没有人为的操纵。在奥巴马任期内,美国政府曾九次拒绝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美联储前主席伯南克也曾表示,中国不应被列为“汇率操纵国”,因为中国没有积累大量的外汇储备,反而在消耗大量的外汇储备。

“通过补贴将企业留在美国”,这种做法就更不靠谱了。以政府行为干预企业的自由贸易,本身就是不符合经济发展规律的,况且这样做会加重政府的财政负担,只是治标不治本。再退一步讲,以补贴换取就业和财税收入的这笔账也未必合算。美国历史上也曾有过不少通过补贴企业换取就业的案例,有学者研究发现,每保一个工作岗位,就需要付出46.5万美元的补贴,而美国每年的新增就业人数都达到上百万人,政府很难承受高额的财政支出,这样的做法显然不可持续。

当然,特朗普还有另外的打算,比如通过关税壁垒让海外企业回国生产,对非本土的美国企业生产的产品征收高额的关税,把它们逼回本土。但这样的做法其实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高昂的关税还是会转化成价格,附加到消费者的头上。从另一方面说,在全球化日益深入的今天,资本天然地会寻找能够实现最低成本的地方,仅凭关税就能控制资本流动和自由贸易的想法,显然有些痴妄。以苹果为例,iPhone之所以90%的零部件都在其他国家生产,就是因为资本找到了成本最低、可以较充分实现资源优化配置的场所,原来中国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发达,各生产要素可以在中国实现优化配置,因此中国成了iPhone的主要装配地,随着中国劳动力成本的上升和经济转型,苹果最近又希望在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印度建厂生产iPhone,这就说明资本会自动地、不断地寻找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的去处,不需要过多的人为干预。如果要强行将苹果的制造和组装工厂搬回美国,原材料需要进口,原料成本就会上升,美国的劳动力成本要普遍高于中国和其他东南亚国家,苹果整体的成本也会上升,未必是简单地提高关税就能抵消的。

“退出WTO”的实施难度同样不小。虽然WTO本身并没有不允许成员国退出的要求,但是美国国会未必会同意特朗普的这一决定。美国加入世贸组织20多年来,没少尝到其中的“甜头”,尤其是在争端解决机制上。有媒体统计,在奥巴马政府期间,美国在WTO向中国发起了13起贸易诉讼,其中胜诉案例居多。且世贸组织已经发展成为国际上首屈一指的经济贸易组织,在国际贸易事务上有一定的话语权,尝到“甜头”的美国未必会轻易放弃WTO。但在很多情况下,“退出WTO”成了特朗普实施其雄才大略的“贸易战”的前提。因为特朗普不少想要付诸实践的想法都与WTO的规定相左,比如对本土外美国企业的产品征收高额关税等,WTO成了特朗普“梦想计划”的第一块拦路石。

另一方面,中国也不再是“吴下阿蒙”,有一系列的反制手段来应对“贸易战”可能带来的威胁。

中国出口美国贸易额在中国对外贸易中的比重要大于美国出口中国贸易额在美国对外贸易中的比重,中国的出口对美国的确有一定的依赖性。但近几年来,中国大力发展多元化的对外贸易,通过“一带一路”等手段拓展自己的贸易途径,在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等地区的出口额也与日俱增,削弱了对美国出口的依赖。以钢铁为例,在过去十年左右的时间里,中国钢材对外出口额不断上升,但对美国的出口比例不断下降。在2007年,中国对美国的钢材出口曾占出口总量的16.5%,但今年前9个月,这一比例只有不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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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中国出口美国贸易额占中国总出口额比重与美国出口中国贸易额占美国总出口额比重变化图(数据来源:中国商务部 制图:网易研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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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中国对各大洲出口额变化图(数据来源:中国商务部 制图:网易研究局)

中国在加入世贸组织之后,也在慢慢探索抵制别国贸易倾销的出路。近十几年来,随着国家的重视和经验的积累,中国也会对不公平的贸易行为发起反倾销调查。1995年至2014年12月,美国对中国共发起反倾销调查121起,而从1998年至2013年,中国也通过WTO对美国发起了39起反倾销调查,在对外发起的211起反倾销调查中,有164起最终对外实施。就近来说,在刚刚过去的2016年年末,发改委对上汽通用的价格垄断做出2.01亿元的罚款;2015年时,发改委对高通公司处以高达60.88亿元的罚款,数额之多、力度之大,彰显了中国政府在反垄断方面的决心。虽然这些处罚是由于上述公司确实违反了贸易规则,但如果中美“贸易战”打响,这些手段和高昂的罚款将会发挥重要的威慑作用。因此,相比于十年以前,中国对外反倾销的实践正在不断成熟,特朗普的“如意算盘”未必能轻易奏效。

除此之外,如果特朗普“出击”,中国还很可能会取消对波音公司的大额飞机订单,据媒体报道,截至去年11月,中国待交付的波音飞机订单为292架,这无疑会给美国航空业带来不小的损失。中国还有可能限制对美国的部分农作物进口,比如大豆。2016-2017年,中国预计进口8600万吨大豆,其中3000万吨来自美国。

中美双方的贸易往来日益紧密。2015年,美国与中国双边货物进出口总额接近6000亿美元,中国一度成为美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如果要打贸易战,将影响到每个市场主体生产和流通的每一个细小环节,带来的损失很难预估,即使特朗普再有振兴美国经济的雄心,也需要三思后行。

经济全球化是世界发展的趋势,也是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从历史的进程看,经济的发展就是一个不断实现各生产要素自由流通的过程,生产要素会在自由流通的过程中找到成本最小化、利润最大化的去处,从而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这是经济发展的规律,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因此,自由贸易实际上是经济发展的必然选择,从这个角度看,特朗普的宏图大业恐怕只能半路夭折。

(联系邮箱:yangzeyu@corp.neteas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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