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财经频道 > 正文

人人都是孤岛

2011-11-22 11:16:40 来源: 时代周报 举报
0
分享到:
T + -

果子林

《海上的桃树》一开题便是满目的孤独印象。海上本无桃树,可这桃树却在漂洋过海。叶春在后记中说,身在美国,想写一部关于社会变革对个体生命影响的小说,于是想起当年深圳某凉亭里的卖淫女孩,并由这个女孩引出更多需要直面的直接和间接疼痛。但实际上,这部小说完全可以视为作者身在海外孤独心理的投射,小说并没有按常见的大开大阖写命运的写作思路,而是集中笔墨捕捉细微的心理变化。在描写主人公攀晴的种种感触时,叶春打了些比方,想要传达出樊晴的特立独行、挣扎,痛苦与思索。

那些看似刻薄而冷俏的比喻背后,正是主人公丰富而动荡的内心活动的外化。比如樊晴对上学提不起兴趣,老师的讲课如同耳边风时,作者写“粉笔在黑板上画来画去,老师的嘴巴张出形状各异的黑洞”。描写30来岁的政治课老师时,“叫嚷过程中上身时不时抽搐一下,左肩膀耸起,下巴挑上去,嘴巴圆张但没有声音发出来”,感觉“就像一个幽灵突然钻进她的身体,使她不得不咽回剩下的字”,于是樊晴“总是提心吊胆”。她在生物课上被催眠,在语文课上被认为思想不健康,在数学课上因为睡觉被老师扔粉笔—这是洛阳一个普通高三学生的生活,孤零零地游离于众,怀揣着自己的小幻想—幻想着与心有好感的男生早恋而不被母亲反对。

孤独之境的第二站,是广州二沙岛上无性的三口之家。高考后,樊晴南下寻找迁往广州的金玉,意外被骗失贞,被迫做了酒家女。她遇到身有隐疾的风林,两人各有所需,协议结婚,婚后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安娜,过着表面幸福实则乏味的豪宅生活。如果说少女时代的孤单还只是视觉感观上的,那么在二沙岛,这种孤单则进化为孤寂,一种在绝望之路上的徘徊。风林的生意做得不好不坏,他可怜自己,也可怜别人。他的人生百无聊赖,他的心事不容人触碰,他有他的禁忌,他与任何人都隔着一条鸿沟,包括他因为怜悯而娶回家放着的樊晴。他给自己筑了一座孤岛,直到那场SARS淹没了他。

樊晴是另一座无声的孤岛。高中毕业后任性的南下,只为寻找朋友金玉,可多年后街头偶遇,却已不敢相认。千篇一律的生活里,她看到混浊的江水,想,“如果把手伸进去,手会从此消失”——隐藏的分明是“如果人掉下去,人也会消失吧”。樊晴别无长技,说想开饭馆说了许多年;没有朋友,只有一只又一只不断捡回家的流浪猫。哭醒的梦里,只看见一只老鼠“长方形的脸上,一只白色的嘲笑的眼”。那些口口声声大声叫唤着“我要爱”的猫,正是樊晴想爱而不得的苦闷内心的写照。

风林说以后要在院子里种桃树,“吉祥”。正话反说,桃树也辟邪—辟自己的邪,也辟樊晴的邪。时代往前走,生活在继续,还会有什么样的动荡,人人都是孤岛。死亡的海里,有的孤岛沉没了,有的还在漂浮,但也有的种上了桃树。桃树辟邪,似乎也种下了希望。

netease 本文来源:时代周报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分享到:
跟贴0
参与0
发贴
为您推荐
  • 推荐
  • 娱乐
  • 体育
  • 财经
  • 时尚
  • 科技
  • 军事
  • 汽车
+ 加载更多新闻
×

无需专业背景让你画作拿得出手

热点新闻

态度原创

阅读下一篇

返回网易首页 返回财经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