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顺利,内蒙古赤峰市的上市公司富龙热电(000426,SZ),将在8月22日之前公布其最新也是“最后”的重组方案,届时,这个一直靠财政补贴度日的 公用事业(行情 股吧)概念股,将摇身变为当下热门的“有色金属”和“矿产概念”股,而“富龙热电”的名称,将成为历史。
8月14日,富龙热电公告,大股东富龙集团根据公开征集的情况,调整股权转让数量事项已经获得赤峰市经委的批准,富龙集团和公司正在与相关债权人沟通债务转移事宜,公司将不迟于8月22日公告重组预案并复牌。
此前的7月24日,富龙热电发布的停牌公告称,接到控股股东通知,富龙集团将于本公司控股股权的拟受让方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兴业集团),筹划对本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事宜,自即日起停牌,承诺将于30个交易日内披露重组预案并复牌。
富龙热电1996年上市,1998年起亏损至今。10年里,当地财政补贴从最初的1000万元、2000万元,扶摇直上至2007年创纪录的8440万元。
然而,即便长期“输血”,在煤炭价格大幅上涨的今天,也越来越无济于事,以城市供热供暖为主业的富龙热电,承受着更大的经营压力和财务窘境。
让投资者充满疑问的是,公司如同换衫的数次重组,为何难见实效。
低调的吉兴业
兴业集团显山露水是在2007年,因谋求IPO而被当地证券业人士了解。而被誉为赤峰首富的兴业集团董事长吉兴业,则低调得超乎寻常,这或许是与其在赤峰市做过警察不无关系。
当地券商投行部负责人也只能勾勒吉兴业的一点轮廓,“我见过他一面,吉兴业就是那种说话唯恐说多了的人,半天说一句话,我联系了半个月,他就总是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通过什么方式知道的?他的形象很平常很普通,1.7米的个头,四十八九岁。”
在去兴业集团在新区的新办公大楼路上,当地一位出租车司机如数家珍地向记者转述他所知道的吉兴业的故事。
“10年前,他还背着一麻袋矿石,坐火车到北京四处求专家化验呢”,随手一指窗外,“看见那个玉龙国宾馆没(当地唯一一家五星级国宾馆),人家刚刚花了9000万买下来。”记者此后证实其为吉个人出资兴建。
据与吉兴业有过接触的当地券商高层介绍,低调的背后,可能是吉“把自己看得比较高”。该人士介绍,经过几次接触,“发现他对我们这些券商的人似乎不屑一顾。”
不过该券商人士也承认,“这个人在我心中是最有实力的人,虽然吉距离全国首富还比较远,但在赤峰市做个首富应该是没问题的。他手里的资源很多,光采矿权就有80多个,他在锡盟及其他一些地方(的矿产),曾有人算过账,他手里矿一天的处理能力,是500吨每个单矿,这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加在一起就更厉害了。”
也许与吉兴业本人的低调有关,其所控制的内蒙古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开资料少之又少,甚至连一些有色金属行业研究员都不曾知晓此公司。
目前,兴业集团网站还在建设中,连内容都还未添加,只有简单至极的一份企业信息:金、银、铜、铝、锌等金属矿石的采选,冶炼加工销售,非金属采选,加工销售,矿山机械配件,轴承,化工产品,五金,机电,汽车配件。
而关于公司其他资料,只能散见于或因重组而有意散布于各股票论坛“赞不绝口”的帖子。
曾研究过吉兴业及其公司的券商投行人士介绍,其实,“兴业集团的出现好像也就是这三两年,赶上了有色金属行业爆炸式增长的好时机,公司在新区盖了大楼,人们才去关注,以前就只知道吉兴业是个开矿的。”
而兴业集团与富龙热电的联姻,据当地一位了解此事全过程的权威人士透露,是当地政府牵头主持的。
该人士介绍,“富龙热电与北京大地的重组失败后,政府就开始积极联络新的重组方,而兴业集团2007年就在谋划IPO,他们当时已邀请内蒙古自治区金融办及一些证券公司帮助其做策划,并且也确实做了不少前期工作。后来在兴业集团向政府汇报时,刚好富龙热电在寻找重组方,兴业集团又是赤峰当地企业,完全可以把两家公司撮合起来,办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政府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背景,赤峰市原有4家上市公司,现在走了2家[内蒙宏峰和宁城老窖,分别被天津和北京企业重组,前者改名国恒铁路(000594.SZ),后者改名 大龙地产(行情 股吧)(600159.SH)],政府不希望富龙热电再流失掉,而当时兴业集团的IPO又因有色金属行业的变化(主要指有色金属价格经过连续上涨后开始大幅回落,很多金属冶炼企业亏损的情况)而出现困难。所以赤峰市政府就于今年3月14日召开了商议富龙热电是否重组的会议,并且要求富龙热电马上停牌,公司遂于下一个交易日17日开始停牌,17日上午,赤峰市政府就召开了关于重组的专题会议。”
3月14日,富龙热电公告,当日接到控股股东富龙集团通知,其正与兴业集团就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事项进行洽谈协商,经申请停牌。
5月5日,富龙热电复牌并公告称,确认兴业集团为控股股权的拟受让方。
赤峰市资深证券人士介绍了兴业集团重组富龙热电的大致流程。
“第一步,富龙集团把所持富龙热电的股权卖给兴业集团,兴业集团向富龙集团支付股权款;第二步,兴业集团把旗下矿产资源放到上市公司来做资产置换,同时把上市公司的热电资产置换给兴业集团,然后兴业集团把这一部分置换出来的资产卖给富龙集团。这相当于富龙集团把上市公司控股权转让出去,收回了上市公司原来里面的热电部分,兴业集团把矿产放到上市公司里面来,获得上市公司控股股权。完成后,原来由富龙集团控股上市公司,变成由兴业集团控股,富龙集团整体退出。”
前文所述赤峰某证券公司高层也向记者证实,“公司的重组框架已经有了,债务转移也正在做。大致就是定向增发一部分,但增发对象是兴业集团还是对全体股东,目前尚不确定。开始说过一次要按7.42元/股的价格,把兴业集团的资产注入进去,然后兴业集团向全体股东发出收购要约,是7.79元/股的价格,后来听说又变了,现在好像要约收购已被豁免。赤峰市有了解兴业集团的人简单测算过,重组后公司2009年每股盈利将有2毛钱。”
但令人奇怪的是,一直埋头低调做生意,经营带有强烈家族企业性质的吉兴业,被外界认为对“资本市场怀着比较高的戒心”、“生怕手里的好东西在资本市场上被人给控制了”的赤峰首富,为什么突然间对资本市场变得如此感兴趣?
也许兴业集团的一组财务数据可以看出端倪:2005-2007年,兴业集团总资产从9.87亿元急剧膨胀至17.92亿元,而净资产并未发生大的变化,但其净利润却在2007年呈现巨大滑坡,分别从2005、2006年的5133万元、8667万元下滑到1702万元。
“重组化生存”之路
这个被投资者戏称为“经常换马甲”的公司,经营方面虽乏善可陈,但从历次重组选择的题材看,其对市场潮流的把握却非常精准:其前后数次重组和资产注入,每次都紧扣热点概念。
尽管当下“最后的重组”方案还未完全呈现,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次注入的依然是“热门”题材。
略有讽刺的是,尽管公司每次“换马甲”都未能给财报带来任何改观——无论资产注入还是重大重组,剔除财政补贴后,公司每年年报照亏,但公司每换一件“新马甲”,二级市场股价都会别有一番风景。
2003年底,富龙热电首次“换马甲”。当时,金融股很受市场追捧,而房地产概念正在预热。
2003年12月20日,富龙热电公告,北京大地公司将北京锦绣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股权、杭州锦绣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90%股权、中诚信托投资有限公司的10%股权等置入上市公司。28个交易日后,集信托和地产于一身的富龙热电,更名为“ 大地基础(行情 股吧)”。
2004年1月初,该股成交量开始放大。实际上,更名公告前一个月,富龙热电几乎天天跳空高开。及至公告当天,上涨多日的大地基础便演绎“见光死”,放出成交天量后股价快速回落,最终滑入单边下跌势,股价从最高的7.84元(除权价)直落至3.00元。
据公司内部一位了解此次重组全过程的权威高层人士介绍,2003年12月4日(当年6月3日也曾签署过一份相关协议)公司签署完重组协议后,2004年初就开始“逐级往上报”,1月底,方案就通过内蒙古自治区相关部门审批,接下来就报送国务院国资委审批,但很快这一关就“卡壳”了。
国资委认为,富龙热电属于国资控股,而重组方北京大地公司却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属于国有经济(应该是公有经济但不属于国有经济),为防国资流失,国资委要求公司必须按净资产溢价25%的价格转让股权。
该人士解释,当时因为还没有股权分置改革的概念,“别说溢价25%,就算是溢价5%,也不会有公司干”,重组方只同意按照签订协议前的每股净资产支付股权款,“再多一点就不干了”。但这个标准显然不可能得到国资委的批准。
于是富龙热电决定“独自等待”,等待所谓的“政策松动”,等待当时广为流传的“国有资产管理体制下移”。
上述权威人士介绍,当时央企在整合,传言国务院国资委管央企,其它地方国资企业都归地方来管,“如果是这样,我们已取得内蒙古自治区国资委的批准和内蒙古自治区政府的批准,权力一旦真正下放,我们的重组肯定就没问题了。”
但令投资者怀疑的是,公司2003年签署重组协议,2004年初就遭遇国资委的否定,重组计划按当时的相关规定已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公司却一直没有公告。
查遍富龙热电上述时间段内的所有公告,唯一稍微正式的风险提示就是“(重组方案)尚需获得国资委批准”,即便公司方面已知道重组方案在国资委层面“卡壳”后,接下来的公告主题却依然是“前途光明”,大地公司各项资产也在源源不断地置入。
换句话说,这个2004年初就被国资委否决掉的重组方案,却一直很“显眼”地存在并直接反映在公司名称上,缥缈虚无的信托概念和房地产概念,在公司“苦心经营”之下,成功地维持到2005年12月底。
虽然官方的解释是“等待机会”,但显然这个机会并没有来临。
2005年12月23日,富龙热电(时名为大地基础)公告称,“股权转让事宜尚未得到国家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批准,亦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决定终止转让公司股权”,2007年11月20日,公司名称变更回富龙热电。
遥遥无期的“矿”世英雄
伴随着房地产、信托概念逐渐远去,2006年,年年走在亏损“钢丝绳”上的富龙热电,重新寻找到新的热点,并再次成功掀起二级市场“股价狂潮”:购得储量丰富的煤矿,成功打造“煤电联动”、“矿产资源”概念。
2006年12月27日,公司公告,从元宝山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元宝山国资公司)手中购得一个储量5100万吨的“赤峰市平庄煤田古山深部区”煤矿的“矿业权”,并承诺于2007年6月30日将此“采矿权”过户至公司名下。
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对于一个以城市供热供暖为主业的上市公司,能解决煤炭供应问题,无疑属于重大利好:买下一座储量丰富的煤矿,不仅会因成功解决成本问题而成就“煤电联动”题材,自给之外甚至还可以“卖卖多余的煤炭”,公司就多了一个“盈利增长点”,尤其是在能源日趋紧张煤价疯涨的阶段。
公告后,富龙热电仅盘整4个交易日,涨势就快速启动,95个交易日内,股价从8元左右飞涨至其历史最高价29.89元。
虽然这与市场正处牛市当中不无关系,但如果联想到公司连续亏损多年、几乎找不到投资亮点的财务状况,没有“采矿权”交易的刺激,似乎也很难实现。
但这次重大资产注入,再次遭遇“不幸”。
协议签署的第4天,2006年12月31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土资源部等部门对矿产资源开发进行整合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108号),文件第一条规定所针对的现象,恰好就使富龙热电走进了死胡同,“按照矿产资源自然赋存状况、地质条件和矿产资源规划,合理编制矿业权设置方案,重新划分矿区范围,确定开采规模,一个矿区只设置一个采矿权,彻底解决大矿小开、一矿多开等问题。”
上述受访的富龙热电高层人士指着文件中的“一个矿区只设置一个采矿权”的字样,对记者表示,“就这一句,就要了我们的命”。
“要命”的原因,是因为整个古山矿,都是平煤集团资产。作为土生土长的当地巨无霸型煤炭企业,平煤集团对古山矿的拥有权毋庸置疑。
与公司高层给记者所画的煤矿所在地的坐标方位一致的是,平煤集团古山矿管理处地测室专家也向记者介绍,公司公告所写方位,显然应该归属于平煤集团下属的古山矿辖区之内,按国家规定,“已不可能再有第二个采矿权”。
和大地公司的重组故事一样,公司再次选择“独自等待”,等待传说中的遥遥无期的政策松动。
上述高层人士曾明确向记者承认,“元宝山国资公司只拥有探矿权,并没有采矿权”。也就是说,公司真正从元宝山国资公司手中所买下的,只是“探矿权”,绝非“采矿权”。
但公司在长时间的公告中,一直使用的却是“采矿权”。
2006年12月28日的公告中,只是很模糊地用了“矿业权”一词,“公司与赤峰市元宝山国资公司签署了《矿业权转让合同》,公司收购该公司所属煤炭矿业权”。而紧跟这句话的后面,就出现了“采矿权”:“2007年6月30日前将本合同所述采矿权过户到公司名下。”
但是,2007年7月3日,公司公告称,原计划的6月30日“采矿权”过户未能实现,延期至2007年12月20日。
此后,这个所谓的采矿权过户就开始不断的延期。2007年12月22日,公司公告,采矿权过户延期至2008年6月30日。今年6月26日,再次公告,将采矿权延期至今年底。
而这次延期,或将因兴业集团的重组而不了了之。
不知所踪的古山深部区
但是,当记者赶赴内蒙古赤峰,深入矿区调查时,却发现这个“‘矿’世英雄”的故事背后,除遭遇国家政策瓶颈外,还深藏许多难以言尽的东西。
元宝山国资公司办公室主任邵英超(音)得知记者的采访意图后说,“好像有这么个事(即将所属的“古山深部区”煤矿“采矿权”卖给富龙热电),我隐约听见有人说起过这事。”
但其随后表示,“可是我不清楚这个事情,只是去年曾听人提起过一句而已,我对具体操作流程都不了解”,甚至公司的最高领导“也不一定知道”。
但是,他最后向记者说明,关于这个矿,公司只有“探矿权”,并没有“采矿权”,“采矿权”公司也正在办,但“办理采矿权非常麻烦,从现在的情况看,很难批得下来,需要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批准才可以”。
而上述受访的富龙热电高层向记者承认,公司从元宝山国资公司手里所购的,只是“探矿权”而已,并非公告中所说的“采矿权”。
一位生活在矿区10多年的证券界资深人士告诉记者,富龙热电的公告显然在玩“文字游戏”,所谓“深部区”,并不是一个地名,而是采矿业专用术语,意思是距离地面多少米以下的部分,“比如说一个700米深的矿,300米或400米以下,就叫深部区”。
他认为,公司公告只是简单地说“古山深部区”,显然不符合事实:第一,古山是一个相当大的地方,并且古山矿隶属平煤集团,不可能整个古山区的“300米以下”的煤炭储量都卖给富龙热电;第二,即便是生活在矿区的人,也未必都了解“深部区”的确切概念,更何况非专业的普通投资者。
该人士认为,公司公告模糊“深部区”的概念,意在规避投资者的追问:在对深部区开采的处理上,目前通行的办法有两种,一是等上面部分被所属单位开采完以后,深部区部分才可以开采,二是自己出钱先替人家把上面的挖走,然后才可以采深部区部分。
换句话说,只要上面部分没有开采完,“深部区”将永不能动工。
在记者随后的调查中,“采矿权”和“深部区”的问题,都得到了古山矿务局的佐证。
该单位地测室一位专家还向记者表示,“第一,我们即便有这个矿,集团也不可能把矿卖给他们,因为现在煤价那么贵,第二,目前还没有勘测到古山矿的范围内有这么一个储量的煤矿。”
记者随即在古山矿务局楼下,以投资者名义致电富龙热电询问具体地点。
公司证券事务办公室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并不知道矿的确切位置,并将记者的电话转至综公办(音),但办公室人员称也不是很了解,又将记者电话转至管理公司矿产资源事务的“矿产资源办公室”,一位自称姓丛(音)的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办公室也不太清楚矿的位置,也没有人去过,“或许我们经理去过,但他出差了”。
据另一位当地证券界资深人士分析,除遭遇不能“大矿套小矿”的规定,产能问题也是富龙热电难以逾越的鸿沟。
按照规定,内蒙古当地100万吨以下的井不批(指年开采量低于100万吨的单井),而富龙热电所买的那个矿,年开采量可能达不到100万吨。“当时的公告,是储量5100万吨(注:5100万吨储量的实际可开采量一般是60%-75%),他大概可以开采二三十年,也就是年产是30万-50万吨,按照规定是不可能批的。”
上述富龙热电高层人士在解释为什么记者所采访的对象都不知道矿的交易情况和具体位置时,记者注意到一个细节:其表示整个交易过程“只有3个人知道”,“操作这个事的,也只有这个3个人”,而且“自己也没去看过那个矿”。
也许,围绕这个地理坐标为东经119度15分45秒~119度18分15秒、北纬42度04分00秒~42度06分45秒的区域,还有无法说透的故事——也许这个“采矿权”的故事,会如上述证券人士所言,“就是拖,拖到不了了之。”
供热价格倒挂导致连年亏损
正如前文资深证券人士的预测,接踵而至的兴业集团重大重组,为富龙热电成功将“采矿权”迷局“拖到不了了之”,创造了极为便利的条件。
但逼迫富龙热电彻底萌生退意的,显然还是其多年以来一直亏损的财务状况,以及只能依靠当地财政补贴勉强度日的尴尬境地。疯涨的煤炭价格,只不过是点炮仗的“火捻子”而已。
近四年来,本该收益稳定的公共事业股富龙热电,每年都走在亏损的“钢丝绳”上。2004年-2007年,分别亏损5815.7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以下同)、7063.44万元、5288.05万元和8626.3万元,而2007年,因亏损额巨大,赤峰市财政补贴额度高达8440万元。
与不佳的财务状况相“匹配”的是,据wind统计,公司“上市12年来向A股流通股股东派现2次合计0.03亿元,募资3次高达6.61亿元,在全部A股中名列第1395位”,排在其后的,几乎只剩下ST公司。
面对记者的提问,上述公司高层沉默片刻,袒露心声,“或许我们这样类型的企业,本就不该来上市”。
一位在赤峰市生活多年的券商高管说,“富龙热电1996年上市时,被归到公用事业板块,业绩较稳定,其实这都是概念,都只是市场所炒作的东西。”
“公司虽然叫富龙热电,但是那个电的部分很少,是个副产品,对公司整个业绩的贡献很小,公司主要还是供热,而目前煤价涨热价却不让涨,只能对公司直接补贴。”
尽管赤峰经营城市供热供暖的企业,只有富龙热电一家,但垄断地位并没有给其带来多少实际好处。
据富龙热电工作人员介绍,公司测算的保本价格是每平方米每个月3.97元,但市场价只有3.35元,有6毛多钱的保本差价,并且这一情况已有多年。
“尤其2002年底,局势开始恶化。原来平煤集团主动找上门卖煤,现在变成拿着钱都买不到煤,公司成本上升得非常快,2002年以前,财政补贴可能也就是一二千万,之后就从3000万、5000万,一路飙升到去年的8000多万。”
更加严峻的是,因持续多年经营不佳,富龙热电几乎丧失了资本市场融资功能,但赤峰城市的发展和扩大,又需要这家占据“垄断”地位的国企跟上节奏,“其痛苦不言自明”,上述证券公司高管表示。
“谁都不喜欢过伸手要钱的日子”。虽然意图购买煤矿以打通产业链的如意算盘终告落空,而期待政府以行政划拨的方式“划给我们几个煤矿”的想法也越来越不现实,但是,机会最终还是出现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机会是真的机会还是重蹈覆辙。
(本文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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