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11点多,国内首例500万彩票大奖弃奖纠纷案在市一中院庭审结束。
法槌清脆的敲击声响过后,错过大奖的汪亮解坐在原告席上长叹了一口气。面对围过来的众多记者,他重复说:“兑奖期限不能他们说了算。”
原价8元钱的一张彩票,魔术般地变成了500万,而后再“意外”消失,这一切彻底改变了这个安徽来京人员的生活。
汪亮解手中的彩票已成为他最大的心病。通讯员 常鸣摄
农民工的彩票官司
此案于昨天9点开始审理,等到自己的代理律师刘金海入庭后,汪亮解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灰西服内袋中掏出了自己的那张彩票,交给了律师。
庭审时,汪亮解介绍称,自己来京打工7年,没事时就买彩票,但从没中过奖。去年7月29日,在京打工的他接到老家传来岳父生病的消息后,准备返乡看望。上车之前,这个“老彩民”买了4注“七星彩”。9月12日,回到北京的他在看过期的报纸时发现自己中了500万元大奖,但已错过了28天的兑奖期。
刘金海律师则表示,依照彩票规则,彩民中得500万大奖后,就和体彩中心产生了法定的债权债务关系,500万奖金已经属于汪亮解,彩票中心无权做出处理。根据我国法律,汪亮解对自己所有的债权享有两年的诉讼时效,但体彩中心单方设置了28天的兑奖期限,该期限不是法律,不是行政法规,也不是部门规章,属于单方设定的格式条款,在客观上剥夺了汪亮解兑奖的权利,应予撤销。
国际兑奖惯例遭质疑
昨天,针对汪亮解的诉讼请求,国家体彩中心、北京体彩中心均以“国际惯例”、“既定的游戏规则”来作答。但这一回答遭到了汪亮解律师的质疑。
第一被告国家体彩中心的代理人表示,自己不应成为被告。彩票规则是报财政部批准的。28天的兑奖期限,已经考虑到彩民的权益,并且符合国际彩票行业的惯例。至于弃奖的奖金,全部进入彩票调节基金,体彩中心不谋取任何私利。
第二被告北京体彩中心则表示,该单位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部门,只是游戏规则的具体实施部门,因此也不是合适的被告。
刘金海律师当即反驳称:“国际惯例正好证明28天兑奖期限不合理,损人不利己!”他继续解释说,“西方国家国土小,资讯发达,彩票大奖的兑奖期限一般都长达一年。我国香港地区是世界上兑奖期限最短的,也有61天。从我国国土广大,通讯条件相对较差的实际情况来看,北京发行的彩票中奖信息很难在安徽获得,28天的兑奖期限,显然是不合理的。”
随后,刘金海律师手举中奖彩票称,买一张彩票才花2元钱,但拨打彩票上公布的查询中奖信息的声讯电话,要花6元钱,体彩中心根本没有尽到自己的通知义务。“作为一个常设机构,体彩中心不能为了自己兑奖方便,设置如此之短的兑奖时间。此外,体彩中心无权处置中奖彩民的钱,找不到当事人,可以把钱存在公证处。法律对生活中的此类情形早有规定。”
庭审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很快结束。庭审结束的法槌敲响后,记者看到,汪亮解长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将彩票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西服内口袋,眼神发愣,神色茫然。
迟到的彩票管理条例
这张薄薄的彩票,已经彻底改变了汪亮解的生活。
汪亮解称,事发后,他总是发愣,想这500万的事,工作很受影响。甚至有一次,在六楼刷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着难以抑制的从六楼上跳下去的念头。
最近的一次失望是:今年3月,国务院发布了《彩票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该意见稿将兑奖期限规定为60日。当晚,获悉这一消息后,汪亮解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刘金海,“按照这个条例,我就没过期!”获悉这个条例不管实施前的事,汪亮解在电话中沉默了很久。
汪亮解曾多次对熟悉的人感慨称,“如果我根本没中这个大奖,也许我这一生过得很平静,很踏实。要是中奖之后能够拿到,对我也很好。但是中了奖又失去了。唉,心里面老是一个病,一个心病。我的生活已经不能再回到过去了。”(记者王阳)
(本文来源:
北京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