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宗玩的招比达能玩的招高
成君忆:孙老师刚才说的,这有一个民意的问题,民意有时候往往是错的。谁说民意永远是对的呢?文革期间的民意那多强烈啊。
孙虹钢:有些话题就不谈了。我说的民意,只从商业角度来说这就是市场,市场的需求,市场永远是对的。因为这个东西要分层面,谈商业就在商业层面来谈,谈另外一个层面,价值观,就在价值观层面谈。雨果有一句话我老引用“世界上先有了法律,然后才有了坏人”。挺好。
成君忆:既然如此,如果我们先有法律再有坏人,如果首先把人性定义成坏的,那我们再这儿谈达能或宗庆后正确或错误又有什么意义呢?
孙虹钢:适合不适合嘛。谁的做法,最终的判断一定不是你和我,也不是那些仲裁机构,是谁?市场。市场能接受就行,市场不能接受就有问题。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也不喜欢他们打官司,我觉得那些东西真的太无聊了,那些玩意儿就是小孩过家家,今天打明天好,那么点儿玩意儿。咱们就说,谁在市场的策略当中玩得好,那我觉得现在一方是攻击人,达能现在做的一些事情攻击的是个人。而老宗干的事情,明显在攻心。而且是通过这些动作在市场上树立一种形象,这个叫攻心为上。从市场策略来说,反正我在我自己的博客里,最早刚出来时,一片对宗庆后的声讨批评之声时,我的观点是,整个棋局走到这一步老宗已经赢了,因为他玩的招比达能玩的招高,最终他会影响到市场的导向。市场说了算,其实这些年进入中国的外国品牌也很多,国际著名公司也有很多,包括很多的家用电器,最后最后不还是出去了吗?那怎么办?不见得您是跨国公司,我们老百姓就一定认你,中国人崇洋媚外有那么一段时间,上个世纪初的时候,从二三十年代开始,后来大概到某一个年代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现在那波过去了,天下大势浩浩殇殇,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无论是做商业还是做什么都是这样。你老扭着市场的劲儿,老跟老百姓的心理过意不去,那就有点儿问题了。有的表态,虽然说的是中文,但说的话人看不懂,就是那种很官方、很标准化,很流程化,咱们说就是很装蒜的语言,“我们一贯什么什么”“我们一向什么什么”,“我们秉承什么什么”,这没人相信啊,如果你表态的语言在市场上起不到效果,人家一看,“装XX子”,那你能起到什么效果?我不管你内心是善还是恶,是好还是坏,商人就是商人,那些东西咱们都不管,咱们就说你的做法有没有用,有用再评估,有用了还得说作用是好是坏,如果最基本的目的都达不到,那有什么用?
成君忆:孙老师说了半天我觉得是这样,宗庆后和达能之间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谁更聪明之分,是这样的意思吗?
孙虹钢:现在双方在市场上较劲嘛。
成君忆:但说实在的,每个人的人心内心深处还是有对错之分的,如果宗庆后做对了,他获得的支持率会更高,哪怕他输了。他站的立场,道义的立场也会让大家同情他,否则就不会。
主持人:中国的价值观越来越多元化,尽管别人认为你不对,但我可能认为你对。民族主义就会认为我们应该先保护自己,世界观就会认为你太狭隘了。
孙虹钢:民族主义这种价值观是世界的,越强调全球化就越倡导自己的民族价值观。比如美国,那么多元化,那么国际化,在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什么呢?当年英国的五月花号停靠的地方,那被现在的美国认为是美国文化起源的代表,我们看美国那么多元化,那么国际化,但当年那艘船停靠的地方,美国对那儿做了极其的保护,虽然现在我们历史不长,两百年,但再过两百年,再过一千年,那就是我们的历史啦。有些人总以为一说美国就是全球化,德国的天鹅堡搬到迪斯尼,把萨尔斯堡的风光搬到音乐大片上,认为他们全球化做得很好。但萨尔斯堡的人认为美国人做的那个音乐大片是狗屎,因为那和本地的价值观,对于爱情,对于神,对于宗教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只有到那儿才知道。要不然我们也以为奥地利山区的音乐也是那样的音乐,其实完全不是。只不过美国人说我把你的东西拿过来,然后用我的方式包装再卖出去。在我们国家,我觉得本民族的、本土的情绪非常好,具有很好的基础。
成君忆:现在是这样,我补充一下,孙老师说的非常好,但我一点,我不知道宗庆后是否真的是一个信仰民族文化的人,他信仰的民族文化的内容是否和我们传统文化当中的内容基本一致,这个不知道。有一种可能性,看上去是民族主义的,内容却是美国人,却是商业的。
孙虹钢:你为什么先要假设他是一个坏人呢?这点我就很不理解。你是属于人性恶的观点对不对?先假设老宗是一个坏人,你为啥不能假设老宗是好人呢?
成君忆:现在我先把这个假设说出来,有这种可能性存在。而且现在整个中国社会的现象也是非常普遍的,宗庆后是不是一个例外呢?我希望是一个例外,我也希望他从内心深处信仰真善美,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很愿意把他引以为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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