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辑前记】无论是地域人口还是政治体制,荷兰与中国都相差甚远。但荷兰人被称为“西方的中国人”。在郁金香和风车缔造的荷兰风情背后,这个地处西欧的低地国家与中国一样有着悠久的治水历史,有着为稠密人口谋求生存空间并创造和谐社会的使命,“事在人为”的处事态度深植于荷兰人的民族性中。
2007年5月,在中荷建交35周年之际,《财经》记者卢彦铮在荷兰外交部的邀请下,赴荷兰短期访问。尽管是走马观花,但荷兰解决社会保障和环境问题方面的经验和成就,仍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归来直陈所见所感,遂有此记。
老龄化社会已令全覆盖、高福利的荷兰社保体系不堪重负,市场化改革已成趋势
Peter de Weerd今年64岁。明年,他将从度过了全部职业生涯的荷兰社会事务和就业部退休。这位一头华发的高级政务官(senior policy officer)对荷兰的社会保障体系了如指掌。
“从15岁到65岁,我住在荷兰,没有漏缴过一年的养老保险。明年退休后,我可以拿到全部的养老金。”Weerd说。在海牙的部委大楼里,他跟同事Hans Pijnenburg试图用最简洁的方式,向我们展示由国家保险、雇员保险以及工作与社会援助条例为三极的荷兰社保体系。
在任何国家,社会保障都属于严肃且枯燥的课题。也许是有意地让工作氛围显得振奋而明快,灰砖外墙的社会事务和就业部大楼在内部错层而建,并大量使用落地玻璃代替墙体。阳光透过透明的楼顶洒到每一楼层,走道空间宽阔,如一座舒适亮堂的的商场。部门标示采用了鲜艳的红色为底色,就连Weerd和Pijnenburg的PPT也一样鲜红惹眼。
“这是一个非常繁复的体系。”Pijnenburg说。
“全民社保”
高额支出已令全面覆盖型社保体系濒临破产,如今必须做出变革
在荷兰,早在1800年已经有了首部社会立法。全民的社会保障为法律所要求,涉及1600万人口生活的方方面面,极近细致。社会事务与就业部用“三个所有”概括称:所有居住在荷兰的人必须在国家保险计划(national insurance schemes)的覆盖之下;所有在荷兰工作并缴纳所得税者必须被保障;所有雇员都必须在雇员保险的保障之下。
除此之外,不同的特殊群体,如儿童,残疾者和失业者等,在不同的条件下均有相应的保险体制保障其基本生活。这些都纳入了前述“社保三极”中。
养老保险是最为重要的社保计划之一。按照目前的规定,荷兰人每年要将计税收入的17.9%用于缴纳养老保险。在整个50年的缴纳年限中,每年累积2%的养老金。在65岁退休后,每人每月可以拿到相当于最低基本工资70%的养老金。如果你不能如Weerd一样持续缴纳养老保险,则按每少缴一年减少2%的养老金计算。
这仅仅是最基本的情况。荷兰政府还为有未满18岁孩子的退休单身人士、退休伴侣(退休夫妻或同居者)等不同的家庭设计了不同的养老计划。去世的荷兰人,其养老金收益亦可由其亲属继承。此外,退休人士还可在节假日获得额外津贴。
这些复杂的保险计划,由荷兰的社会保险银行(Social Insurance Bank)负责实施,人们都可以向这个银行申请各种社会保险计划。根据居民注册的资料,所在地的市政府会在参保人离退休还有半年时,发函告知其将获得的养老金情况。
“所有在荷兰居住的人都可以老有所养。”Pijnenburg说。除此之外,工作人群被纳入失业、疾病以及残疾等保险计划,失业保险由雇主和雇员共同承担,其余保险由雇主缴纳。在任何不能正常工作获得收入的情况下,荷兰人都将获得基本的生活保障。国家还为荷兰居民提供育儿津贴,这完全由国家财政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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